23、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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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状况真的可以用“奇异”来形容：被妖精坑入陷阱的巫师众人遇到的本应该是凶恶的怪兽，结果却是一只话唠的蛇怪（自称），还被这只蛇怪拉着聊了好久的天。
“呼——”金发青年活动了一下因为坐太久而有些僵硬的手腕，站起来对巨蛇说道：“说来我们也要走了呢，已经呆了很久了。”
“好吧好吧，还真是谢谢你们我好久没有说的这么开心了~”巨蛇高兴地吐着信子：“这下子又能睡个好觉了呢。”
“睡觉……？这么说你是自愿呆在这里的吗？”红发少女敏锐地问道。
“唔……怎么说呢，就算不是精灵，最后也还是会有什么来。虽然地点可能不同，但结果肯定是一样的。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就在精灵给我布置的这么安心的洞穴里睡觉呢。”巨蛇回答道，
“啊对了，你们把这个也带走吧。”
巨蛇一边说着一边将巨大的身躯探入数不清的洞穴中的一个，只留出了一只长长的尾巴在外面扭来扭去。不一会儿，巨蛇就从洞里顶出了一个小小的蛋，那只蛋实在是太小了，连法艾都能一只手握住，和小山一样的巨蛇比起来显得更小了，让人十分担心一个不小心蛋就会被巨蛇压碎。
“这个送给你们了，带他出去吧，不要再回来了。”巨蛇扫了珍惜地将蛋放在怀里的黑发男巫说道，又用尾巴尖指了指靠近边缘的一个洞穴，“这里就是出口了，出去以后别忘记给我带个口信啊~”
众人无奈点头。等到其他人都进去了之后，墨发女性回头望了一下还在看着这边的巨蛇，那蛇红宝石般的眼睛目光复杂地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有种子是吧？不要过于依赖那种东西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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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幽深的长通道之后，一点明亮的白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看来离出口已经不远了。周围的冰壁已经化为了冰凉的岩石，脚下的流水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被法阵所压抑的魔力也可以渐渐运转自如了。柔和的光一点点增强，直到最后终于如同盛放的花朵般将众人猛烈地包围住。
一口气冲出洞穴的金发青年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外界的光亮才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片惊艳的蓝色说不清是湖还是海，清澈的蓝天如上好的丝绸，绵软的白云成团地聚集在天边，暮春的微风轻轻吹皱了平滑如镜的水面，群山与天空的倒影也泛起了波纹看起来模糊不清，脚下的岩石上铺满了黄绿的苔藓，靠近水边的岩石裸露着，已经被浪花冲击成了圆润的弧形，身后是起伏绵延不断的山脉，远方是呈现普蓝的山的剪影，隐约能看见极其微小的渔船灰影，不知名的海鸟成群地在天空盘旋。
“……这里还真是和山的另一边完全不同啊。”金发青年感慨道。
“呼，之前走了那么就老人家早就受不了啦。”年迈的预言家随随便便就坐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块上，白花花的胡子被风吹得飘起，他微微喘着气注视着盲女孩赞拉拄着树枝在地上轻轻点着，女孩看上去很是快乐地呼吸着带着北方特有凉气的空气，脚步欢快地走来走去。
“现在是要继续向前走吗？那边好像有渔船。”红发少女指着看上去很远的一个完全能被忽略的灰点说着，虽然喜欢埋头于书本，但她的眼睛依然如鹰目一般锐利。
“看样子已经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了，要去吗？”棕发女性看向几名男性巫师征求着意见。
“咕——”正在金发青年打算回答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众人回过头来看向发出那道声音的人，红发少女抬起的手臂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她捂住肚子，面上带了些尴尬的潮红，即使如此，她也毫不退让地瞪着众人，仿佛在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有什么好看的？
“噗嗤。”黑发男巫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红发少女抹了把脸，依然染着红晕的脸上新绿的眼中尖锐的光芒如利剑刺向了黑发男巫。金发青年带着笑意开口：“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再走吧，如何？”
篝火很快就在岸边升起来了，众人围着坐了一圈，金发青年和黑发男巫烤着刚刚从水里抓住了鱼，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真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还会做菜呢。”棕发女性揶揄着说道。
“哼。”黑发男巫凉凉地瞟了她一眼，轻轻哼了一声，随后罕见地拖着长腔解释道：“在外面呆久了自然就会了。”
“不是自夸，我们烤的鱼可是其实世间难得的美味~”金发青年夸张地仰起头，故意做出一副骄傲极了的样子。
“对了，你拿到的那个蛋呢？能看看吗？”红发少女起身蹲在了黑发男巫身边一脸好奇地盯着他怀里一身黑色中透出了一点白。
正在翻转着烤鱼的手顿了顿，黑发男巫将手中的木签递给了棕发女性，自己伸手拿出了巨蛇赠与的“礼物”，金发青年也感兴趣地凑过头来。那颗蛋通体洁白，莹润得像是散发出微光，放在手里感觉凉凉的，就像是抚摸着蛇的鳞片般光滑略带寒气。
“这个应该是蛇蛋吧？”棕发女性一边接着烤鱼一边不确定地询问道。
“是蛇怪给的，应该就是蛇蛋了，那不也是条雌蛇吗？”红发少女接口。
“那也不一定，蛇怪喜欢吃鸟兽的蛋，说不定这就是那蛇不想吃了所以让我们带走就像是丢垃圾一样呢？”金发青年突发奇想。
“是蛇蛋。”并不理会几人的猜测，黑发男巫语气肯定地定论道，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眸紧紧盯着手里的蛋，仿佛他已经看到那颗蛋变成了一条小蛇。
“是蛇的话，那以后不是会变得像那只蛇怪一样大？”金发青年猜想，他注意到一直没怎么说话好似神游天外的墨发女性还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他伸手拍了拍墨发女性的肩，笑容满面地问道：“法艾你怎么想呢？”
墨发女性在被拍到肩膀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她猛然抬头对上了金发青年充满笑意的碧眼，像是梦游般答道：“啊，什么？刚才我没有听到……”
“感觉你好像精神不怎么好，有什么事情吗？”棕发女性柔柔的眼注视着法艾，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并没有什么。”定了定神，墨发女性微笑起来，她看见黑发男巫手里的蛋便明白了他们在讨论的事情。
“我觉得应该不会长那么大吧？一般的蛇怪也达不到那种水平……感觉那条蛇是因为活了很久才慢慢长得那么大的。”红发少女皱眉。
“那不是一般的蛇怪啊，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蛇怪吧。”预言家插嘴。
“如果时间足够长的话，这种蛇的确是能够长得很大，之前见到的只是条雌性成蛇，如果是雄性的话，还会更高。不过至少在人类能够活到的时间来说，他们顶多也只能到普通蛇怪一半多的大小吧。”法艾说道。
“饲养的话，有什么忌讳吗？”黑发男巫突然开口询问道，虽然没有指定，但在座的巫师都知道这是针对谁的问题。
墨发女性弯起嘴角，奇特的左眼反射出天空的光亮，四周很安静，只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海鸟掠过水面的鸣叫，众人静静地听着一人讲述：“……不挑食，喜好水果，不同的个体会有一定差异，生活习性与普通蛇类相似，牙齿与唾液均有剧毒，眼睛是带有死亡属性的魔眼，与一般蛇怪不同的是这种属性并不会因为媒介的存在而减弱，并能够控制魔眼的开闭；天敌为凤凰，凤凰的眼泪可以灼伤他们的皮肤……”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直到一丝糊味飘散开来，红发少女打了个喷嚏，用力嗅了嗅后愤怒地叫道：“我的烤鱼！！”她用手摸了摸还是空着的肚子，接着像是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垂下头看上去十分忧郁。众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可这个时候拉文克劳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之前听得有多么专注，现在感觉到的饥饿感就越严重。
“抱歉抱歉，是我没注意。”虽然是道歉的语气，但其中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还带着一股笑意，金发青年随手挥了挥，刚刚还架在篝火上的烤糊的鱼就消失不见了，他站起身来后也拉上了面无表情的黑发男巫对众人说道：“现在我们再去抓点鱼吧，很快就能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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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众人已经吃饱喝足后，精神也比较疲乏犯困了，于是众人决定先做休息，等到第二天再做行动。两名男巫向往常一样准备提出来守夜，但被女巫们坚定地拒绝了，棕发女性一反往常温柔的样子，语气虽然温和但气势全然不弱：“上次就是你们俩人守的夜，看看你们一天能休息多长时间！没什么好说的，今天你们去休息，我们来守夜。”
拗不过下定决心的女巫们，男巫们最终还是去休息了，守夜的是赫奇帕奇和法艾，本来拉文克劳也想呆着，但被棕发女性温柔的眼神一直盯着感觉背后发凉，最后还是拖上盲女孩乖乖去睡了。
天色依然明亮如白昼，北方的风掠过水面扑面而来的时候还带着沁人的水汽，海鸟已经归巢，跳动的火焰映得四周一片橙红，两人默默对坐着，一时无言。
“法艾……”棕发女性轻声打破了沉默，在墨发女性询问地看向她时，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蛇怪小姐最后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法艾顿了下，轻微地点了点头不说话。
见她如此，赫奇帕奇温和地笑着：“如果有什么为难的话，就不用说了。但如果是困难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法艾垂眸，伸手抚平被风吹乱的发丝后并没有看向一起守夜的棕发女性，而是抬头看向了染着薄云的天空：“她只是给了我一个建议，我还在考虑……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就好。”棕发女性笑笑，换了一个话题：“蛇怪小姐应该已经经历过很多吧，她知道好多事情。”
“嗯，过去她的种族寿命能达到千年……按照她所说的，如果那颗蛋能够孵化的话，他们就应该是这个世上唯二的两只‘蛇怪’了……”法艾说着却顿住了。
“怎么了？”棕发女性敏锐地感觉到了法艾的走神。
“唉——”法艾长叹一声，把头埋在手臂里，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着棕发女性说：“我只是感受到了世界变化真的很快……像蛇怪小姐那样的生物也敌不过时光。”
墨发女性很少会说出这样的话，平时的她都像是隔了一层雾气一样很少会流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或许是因为环境，或许是因为被蛇怪的话触动了什么，让她罕见地感叹了出来。棕发女性显然知道这一点，她温柔的笑容在淡淡的天光下显得美丽极了，声音是一贯的沉稳而温和：“的确是这样，时间终将带走一切，然而我们并不需要那么长的时光，人类的生命是很短暂的，我们只要关注着现在就好了。”
“现在吗……？”迷茫的眼神一闪即逝，墨发女性重新微笑了起来，那笑容比起以前更多了一份生动：“说的也是，现在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毕竟我们还有一个不知道要带到哪里去的口信呢，还没有开始找人，哪有时间去感慨时光伤春悲秋呢。”
“也不是这样，偶尔回顾一下过去也是很有趣的。对了，法艾你能给我仔细讲讲之前在蛇小姐那里关于通天塔的事情吗？教会的书我并没有看过，但我对这个真的很感兴趣。”棕发女性说道。
法艾勾起嘴角：“当然可以，这是圣经旧约里创世纪中的一章，那个时候世界刚被洪水洗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