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间幕·厄里斯魔镜 ...
-
自家的教授貌似有每隔两天就请自己去喝茶的习惯。作为绯徳瑞伽学院的唯一一名学生，露珞·依玛柯拉特表示，虽然一开始会很不适应，但到后来就完全是随它去吧这种心态了。在那天拉克莱斯教授演示了下所谓“炼金术”后的晚上例行请喝茶时，教授反常地问了她几个奇怪的问题，都是关于元素啊魔力啊还有什么回路之类没有听说过的内容，虽然是抱着忐忑的心情答完了，但是精灵也没有说她的答案正确与否，而是很奇怪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让她走了。在此之后请喝茶的内容却一部分变成了补习，一开始精灵教授还是在基础的地方讲解，后来直接上升到了实践阶段。除了一周一次的补习外，精灵还会要求露珞帮他批改作业，说什么“这能够巩固你上课学的知识”，可在露珞看来这完全就是自家教授为自己想要偷懒找的借口，而自己就是那个免费的苦力。
在刚开始改作业的时候，露珞十分不安地问过精灵教授：“可是我的字很丑啊，和你写的完全不一样怎么办？”
对此精灵毫不在意（在露珞看来是带着恶意的微笑）地答道：“只是几个字母而已，反正人们都知道精灵的字应该写得怎么样。”
而露珞的回应则是咬牙切齿地在一周之内苦练字体，终于学会了精灵教授那华丽流畅、带着奇怪弯钩的书写方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某天从精灵教授的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因为怕被费尔奇抓到露珞还特地要自家教授给她批了一张说明的字条，当时写的比较匆忙所以教授没有写上日期，后来这张纸条并没有用上，露珞于是决定好好收起来下次夜游被捉到的时候用。
那天她在回寝室的路上正好碰到斯莱特林学院的铂金男孩躲在柱子后看着什么，露珞本想上前问问他正在看什么，但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男孩就突然回过头来把她吓了一跳，幸亏她及时捂住了嘴没有漏出声音。看见是露珞，男孩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换上了一副懒洋洋的面孔拖长了音调说道：“是你啊。”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呢？”露珞一脸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从男孩身后探出身子。
“一个小玩笑。”铂金男孩脸上带着些许恶意的笑容，苍白的面孔却在夜里城堡的灯光下染上了温暖的橘色。
“哦是吗。”露珞还想说些什么，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一串哐当的盔甲砸地的声音。她皱眉想了想，很快发现这耳熟的声音是由格兰芬多著名的“坩埚杀手”纳威·隆巴顿发出的。
“快追！他们在那里！！”这是费尔奇的声音，接着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那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很有可能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和他的朋友们）现在的处境一定很不美妙，但露珞想象了一下那种“乒乒乓乓”“几里哐啷”的夸张状态，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露珞对同样满脸笑意的铂金男孩挤挤眼睛，“你就不怕我叫人来吗？现在费尔奇一定很乐意我帮他抓住了另一个夜游的学生。”
男孩对着露珞露出一个假笑：“你会吗？”
“哦别这样，”露珞拿出自家教授亲自批的纸条在男孩眼前晃了晃，“我可是刚刚从拉克莱斯教授那里回来呢。”
“……”
两人沉默着对视良久，忽然同时“噗”地笑了出来。
“德拉科·马尔福。”铂金男孩高扬起下巴换上了一副高傲的表情向露珞伸出了手。
“露珞·依玛柯拉特。”露珞也伸出手和男孩握了握，脸上一本正经，“很高兴认识你，高贵的马尔福少爷。”
“知道就好，这是你的荣幸。”铂金男孩同样一本正经地应声道。
又是一阵沉默的对视，两人再次笑了起来。
——————
在格兰芬多救世主和斯莱特林王子的“午夜决斗”闹剧落下帷幕后不久，露珞就被一把白胡子的老校长乐呵呵地请到校长办公室喝茶（或者说是吃糖？）了，这件事的起源要从某个周末露珞闲来无事在霍格沃茨城堡里闲逛时说起。
那天刚刚与铂金男孩在图书馆写完作业也因此认识一干斯莱特林人等的露珞一时兴起在城堡里一个人乱走乱逛，她拐到了五楼的一个无人的小角落，那里有一扇破旧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几块木板的门。稍微犹豫了一下，露珞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地推门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被落满灰尘的破布盖的严严实实的房间，厚重的窗帘挂在早已腐朽的支架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被或大或小的布盖着显出一副搬家前的景象，唯一能看出这房间曾经繁华的是仍在天花板上吊着的大型水晶吊灯，然而灯上繁丽复杂的雕刻也已经被不知堆积了多久的灰尘填平了所有的沟壑。处在这些东西最前面的是一件同样被布盖住的物件，高度几乎顶到了天花板，棕色的布上灰尘堆积得并没有其他物件上的那么多，能看出来是相对较近的时间被放到这里的。
是什么？仿佛被蛊惑了般，露珞的手不受控制地扯下了那块布，她马上就被漫天扬起的灰尘刺激到咳嗽流泪。等到灰尘落定后，露珞才看清眼前的是什么——那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华丽的金色边框看上去气派到不行，镜子的支架做成了两只爪子的模样，顶部还刻着一长串奇怪的字符：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露珞走进几步想清楚地看看这面镜子，原本空无一物的镜面中随着女孩的靠近慢慢显现出人影。然而出现在露珞眼前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镜子里在她的身旁还有几个人：镜中的露珞穿着黑色的巫师长袍，灰色的学院徽章端端正正地别在胸前，金属质感的魔杖在她手里发着光；她身边的两人一位是她的爸爸依玛柯拉特先生，另一位是一位美丽的东方黑发女性正靠在她爸爸的怀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在露珞身后不远处的同样是一位陌生的东方女性，她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书，那双奇特的眼睛一只是沉郁的黑色，一只是接近透明的无色，她微笑着看着露珞并将手中的书本递向了她，目光深邃又温和。
“谁？”露珞喃喃出声。镜中的人物都在笑着，看上去和谐极了，有那么一瞬她几乎以为这就是现实。
“爸爸……妈妈……？”女孩忍不住低声唤道。她从未真正见到过自己的母亲，据说她的妈妈在她出生后不久病倒了，没几天就撒手人寰，所以她对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记忆。家里的存有自己母亲的照片并不多，她也只是听依玛柯拉特先生偶尔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大概知道了妈妈是一个美丽又温柔的女性。每当爸爸以怀念的口吻说起妈妈时，他的表情总会变得很温柔，好像在发光。
女孩如饥似渴地看着镜子中的景象，并没有注意到从阴影处出现的人影。
“下午好，依玛柯拉特小姐。”白胡子老人笑眯眯地从阴影处走出来，“这么美好的天气，为什么不打开窗帘晒晒太阳呢？”一边说着，老人一边挥舞着魔杖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午后的阳光伴随着猛烈的灰尘如巨浪向两人涌来，两人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哦、咳、咳……我忘了这里好久没有动过了，真是、咳、不好意思啊……”老校长弯下身子捂着口鼻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半月牙的眼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没、咳咳、没事……”露珞也咳嗽着回答道，“下午好、先生……”
灰尘平复之后，校长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么言归正传，看来你和之前的几千几百人一样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
“厄里斯魔镜？”露珞将目光投放到了镜子顶部的字符上，“厄里斯……斯特拉……我映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心中渴望（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真是聪明的小姐，”老校长称赞道，“厄里斯魔镜显现的是人们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才能把这面镜子当成普通的镜子来使用，因为只有他能在其中只看见他自己。”
“……镜中的映出的只是人心，而非现实，对吗先生？”女孩慢慢说着，目光一点点从镜面上移开，她花了极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不再看向镜中的幻象。
“是的，沉湎于虚幻的梦境而浪费现实的光阴是毫无意义的，我们都应该清楚这一点。”白胡子老人最后看了镜子一眼，皱纹在脸上透出深深的阴影，他重新微笑起来，挥动魔杖指挥着盖布缓缓遮住了魔镜。老人深呼吸吐出一口气，对着已经不再注意魔镜的女孩语气欢快地说道：“好了，这块镜子马上就要搬到新的地方去了，希望你不会去找它。”
女孩顿了顿，随后狠狠地点了点头。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把女孩有些毛糙的发丝染成了金色，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有火炬被点燃了般无比明亮。看到这一幕的老人忍不住扬起嘴角，目光柔和慈蔼注视着面前的新生，这一届的学生未来真让人期待。
“啊对了，”老校长一拍脑袋，“差点忘记正事……依玛柯拉特小姐，可以请你周末的时候到我的办公室来喝杯蜂蜜水吗？我的一个老朋友想要见见你。”
“好的先生。”因为总是被精灵叫到他的办公室去，露珞已经习惯了这种“请喝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校长办公室，就在八楼两座石像的后面，”老人俏皮地向女孩眨眨眼，“口令是‘柠檬雪糕’。”
——————
“口令？”
“柠檬雪糕。”
石像向两边退去，办公室的门打开了，白胡子老人坐在桌子后面向门口望来，湛蓝的眼里闪烁着孩子般的光芒：“要来支柠檬雪糕吗？虽然现在快到冬天了，但是雪糕的味道还是一样的好。”
“不，不用了，谢谢您。”露珞一边拒绝一边向办公室里面走去。
“哦好吧，”老人耸了耸肩，一脸遗憾，“不过柠檬雪糕的味道真的很好——”
“阿不思。”另一个有些无奈带着好笑的声音从室内响起，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分随性的中年人。
“好吧好吧。”老校长轻轻咳了一声，向露珞介绍道：“这位是尼可·勒梅先生，我的老朋友，众人所知唯一一位魔法石炼成者，也是炼金术师，爱好是歌剧。”
中年男子向露珞露出笑容打了个招呼。
“尼可，这位就是露珞·依玛柯拉特小姐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绯徳瑞伽学院目前唯一的学生，你不是一直说想见见她吗？”白胡子校长笑眯眯地转过头对中年人介绍道。
“是的依玛柯拉特小姐，在听说过你的事情之后我一直想见见你呢。”勒梅说，“话说霍格沃茨新开了一门课程叫炼金术理论？”
“是的，那是院长拉克莱斯教授讲的课。”露珞答道。
“是吗？那你上课的感觉怎么样？”勒梅很感兴趣地问。
“——一堆奇奇怪怪的理论麻烦死了，”露珞撇嘴，“老实说这门课的难度应该是EX级别的。”
“哦是这样啊~”勒梅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我上学的时候对炼金术什么的刚开始也觉得很难呢。”邓布利多校长突然插话。
就这样杂七杂八地聊了一会儿，勒梅后来拿出了一本笔记递给了露珞。女孩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一本很古老的笔记了，书页都泛起了落叶般的枯黄，封面上镀银的花纹有着很明显的中世纪风格，然而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露珞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被扉页上那华丽的花体字所吸引了：“法艾·绯徳瑞伽？！”
“嗯，其实我在刚听到你的学院就想到了这本书。我觉得还是应该把这本书归还到霍格沃茨的绯徳瑞伽学院比较好。”勒梅静静地说着，女孩和老校长都一脸认真地听他讲述。
“这应该是原著的手抄本，而且只是残本，我得到这本书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说起来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学徒呢。虽然内容很少还残缺不全，但是这本书里写的理论和我之前接触体系的完全不同，可以说我能炼成魔法石全都是它的功劳。”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地回忆着，“现在这本书终于要物归原主了。”
在这之后又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聊天，露珞知道了不少勒梅在世界旅行的趣事，还有他与校长共事时的一些小笑料。
露珞离开校长办公室后，脑海里一直回放着最后她问勒梅的问题。
“为什么不给拉克莱斯教授呢？他是院长，还是炼金术理论的老师。”女孩疑惑地问。
对此，勒梅的回答是耸了耸肩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那只精灵？我可不认为他会那么友好地对待我——尤其是在看到这个之后。”
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中年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露珞决定不想了，她抱着古老的笔记独自一人走向绯徳瑞伽的宿舍，暗暗心想等会要好好研究研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间幕·厄里斯魔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