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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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处走地势越陡峭，而且岔路口越来越多，如果说这座洞穴是迷宫的话，那么从山洞口一直流入洞内的溪流就像是线团一样，虽然柔软细密十分羸弱，但却从未间断过，一直向深处蜿蜒去。
妖精首领离开时的确有说过“顺着水流走就到了”，如果这是一处陷阱的话，水流的尽头应该会有什么在等着巫师们才对，然而现在众人没有其他的选择，回头的路已经被法阵封住，比起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的岔路口还是顺着水流走这个选择更好。
又是一条长长的管状通道，比起之前的冰壁来说却又光滑了不少，冰的棱角一点点变得圆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一般。不知道走了多久，处于队伍最前方的金发青年突然脚下一空，身形向前一歪就要跌下，跟在他身后的黑发男巫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人拖了回来。
“呼……多谢，踏空的感觉真不好。”金发青年喘了口气对着刚刚松开了拖住自己手臂的好友说道，他撑起倒在地上的身体却没有站起来而是蹲下将魔杖远远伸出似乎已经到了尽头的洞口处，光芒柔和地亮着，刚好能让聚集在金发青年身后的众人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他们所走过的通道只是通往这个洞穴的一个入口而已，还有零零散散的洞口分布在这个洞穴的各处。洞穴还是由冰构成，不过这里的冰比起他们现在站的这处通道的冰壁更光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磨过一样——当然，这个“什么东西”也很快就明了了，因为那是真的很难忽略，像是一座小山一般巨大的“某物”堵在洞穴中央，水管般地又粗又长的身躯盘起，灰白的皮肤上坚硬的鳞片反射着魔杖尖端的光芒成为星星点点的一片，三角型的头部上最醒目的是那两颗紧紧闭着的眼睛，两颗尖锐的牙齿从扁长的嘴部露了出来，看上去残忍又阴冷。
“这是——蛇？”金发青年忍不住看了黑发男巫一眼，他很清楚好友对于动物的喜好。
“这是蛇没错，但是……这是什么蛇？看看她那美丽的鳞片，灰白色嗯，弯曲的弧度如此优雅……哦，还有那完美的头部……”与其说黑发男巫是在回答格兰芬多的问题，不如说他是在自言自语更为合适。正如格兰芬多所预测到的那样，黑发男巫的眼睛已经紧紧黏在了那生物身上，黑色的眼眸罕见的像出现了火焰般闪亮。
比起这边男巫们对于巨蛇的关注，女巫们和预言家则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铺满整个洞穴的纹路上。那些纹路结构精致奇巧，排列变幻莫测，感觉上优雅又神秘，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这就是精灵在此处布下的法阵核心了。仔细看的话，某些纹路与法艾所使用的法阵字符有些相似，这是因为精灵使用的法阵是以精灵所有的魔力为标准制造的，而作为人类法艾的魔力自然达不到精灵那么多的程度，所以只能简化改编法阵达到使用效果。
“……什么蛇呢？”黑发男巫还在努力回想着，这时，原本一动不动的巨蛇紧紧闭着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那眼皮抖动起来，眼看着就要睁开眼睛——一抹危机感顿时如针刺入脑海，知晓巨蛇品种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浸在冰水中一样，然而此刻已经来不及细想，斯莱特林只能大声警告众人：“快闭眼！是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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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怪，传说中是由七岁的公鸡在天狼星当空时产下的魔蛋并由癞蛤蟆孵化所得到的魔法生物，任何与它目光直接相交的生物都将立即毙命，间接相交的话则会被石化。蛇怪只会听从创造出自己的那个人的话，因此蛇怪对于大多数巫师来说都是极端危险的。
“蛇怪？你说的是那种公鸡生的怪物吧？我才不是那种低级的生物呢，那根本就不配称为蛇。”然而，被当成是蛇怪的生物这样说了，嘶嘶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那生物扫了眼依旧无人与她目光接触的众巫师，语气中带了一丝因为太久没开口说话而显得有些嘶哑的嘲笑：
“呵……只有像蛇怪那样人工（非自然）的生物才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能力。虽然我的眼睛也能致命，但我与那种东西（蛇怪）是完全不同的啊……”
“这么说，你能控制眼睛……对吗？”低沉而清晰的嘶嘶声从黑发男巫的口中发出，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已经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的巨蛇，“那么，美丽的女士……你是谁？”
“蛇佬腔？！”红发少女难以置信地嘀咕了一声，棕发女巫只是瞟了还在与巨蛇对话的男巫一眼，没有说话。
对于自己这个认识很久的好友格兰芬多还是很放心的，虽然在注意到黑发男巫毫不犹豫地抬头那一刻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在对方开始的声线响起时他就已经不担忧了，因为他知道，对方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美丽的女士？你可真会说话。”灰白色的巨蛇似乎被逗乐了，她长长的身子在空中扭了扭，晶亮的红色眼睛也弯了起来。她吐露出猩红的信子，声音也变得欢快起来：“好久都没有人来和我说过话了……要不要来猜一猜——我是谁？”
“唔……”黑发男巫皱起眉头，一时间没有回答。
“噗。”觉得很有趣，于是墨发女性笑了出来，很明显她也能听懂蛇语。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法艾答道：“是『 』吧？”
“什么？”众巫师纷纷表示没有听清。与其说是没有听清，不如说是因为大脑无法处理而导致“忽视”的结果。
“真是有意思。”巨蛇定定地看了墨发女性一会儿才别开了眼回应道：“不错，你答对了。真是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说这种语言……是谁教你的？”
法艾微笑着没有答话。
“哎算啦，反正知道了也没什么用。”看到经过黑发男巫翻译后众巫师脸上疑虑的表情，巨蛇懒洋洋地用尾巴拍打了几下地面说道：“那边的小鬼们，你们是听不懂的啦，听过巴别塔（Babel）吗？就是人类妄想建造一座通天的高塔，于是神打乱了人类的语言，使得人类四分五裂……”（黑发男巫面无表情同声翻译中）
“好像是麻瓜中的故事？”棕发女性悄声问道。
“我记得是教会的吧……？”金发青年皱着眉回忆。
“……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啦，实际上被分裂的不止是人类的语言，连我们（魔法生物）的语言都被分裂了呢，难得现在还能见到使用古语言（源头）的人啊，一般来说这样的人都……嗯，呃……所以说对于这种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语言你们是不会听见的啦。算了你们还是叫我‘蛇怪’好了，真名你们也听不懂。”自称为“蛇怪”的巨蛇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众人一眼后接着说：“好啦为什么我能听懂这种语言呢？因为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啦~”
眼看着这条巨蛇有滔滔不绝的趋势，红发少女按下额角的十字路口一脸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请问出口在哪里？！”
棕发女性赶紧拉了拉红发少女的袖角，众巫师也紧紧盯着巨蛇防止她生气而有什么举动。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巨蛇只是眨了眨眼，猩红的蛇信子吐露两下说：“哎呀哎呀现在的小鬼们都好没耐性啊，连礼貌都差了些。不过介于我已经几百年没有遇到过能说话的对象了你们就不能陪我聊聊天吗？”
“当然可以，与如此美丽的女性说话是我的荣幸。”金发青年带着灿烂的笑容回答。
“对了，那边的小姑娘是什么人啊？当时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避开视线，真是有勇气呢。”巨蛇用尾巴尖指了指安静地呆在一旁的盲女孩，一脸好奇。
“您好，我叫赞拉。”注意到巨蛇在指自己，女孩连忙行了个礼才抬起头来对着巨蛇露出一个微笑：“其实我看不见呢。”
“哦？”巨蛇仔细看了会儿女孩的眼睛，那眸子在魔杖的光芒下如同夜空般闪闪发亮：“这可真是罕见的才能啊……这双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可是有着精灵都无法抵挡的诱惑，要好好珍惜啊小丫头。”
“是吗，谢谢您。”赞拉说道。
在众人自我介绍后，巨蛇评论般点了点头：“哦，都是有名的巫师家族啊，你们的姓氏很不错，还有那个能说古语的小丫头，你的名字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看来是给你这个名字的人想要守护你的心意很坚定呢。”
“名字中含有力量？”红发少女一脸疑惑，“我是第一次听说到这种说法。”
“言语是有力量的，不管是名字……还是其他的什么。说出去的话能治愈伤痛，也能化为伤人的利刃。文字的排布也是‘阵’的一种……”墨发女性淡声解释道，眼中怀念的光芒一闪即逝。
“小丫头懂得挺多的嘛，你这样还真像一个人……唔，这么看的话连气息都和接近呢。”巨蛇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怀旧的伤感，但这缕伤感很快就被她扔在了脑后：“喂，你们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啊，这可不是适合人类玩探险游戏的地方。”巨蛇碧绿的眼中满满都是“我要听故事”的兴奋。
“这可说来话长……”于是巫师众人开始从极北之地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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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们是被妖精给坑了吗？”巨蛇瞥了眼刚刚讲完“故事”的金发青年，在见到对方有些不甘心地点头之后碧绿的眼中出现了一分兴味：“原来之前闯进这座洞穴的小老鼠是妖精啊，因为他们跑得太快了我就干脆接着睡过去了没有醒……他们以为这里会是死穴所以才让你们进来的吧？其实我也不是随意杀人的啦，我为蛇还没有那么不讲理……”
作为翻译的黑发男巫脸色并不太好，虽然这条在他看来美丽优雅的蛇开口后和他想象中的形象实在是差太多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主要还是因为他作为翻译要亲自说出那些完全不符合他个性的话……这对一向优雅的斯莱特林来说的确是一项挑战。
“对了，你说你能用法阵，”巨蛇瞟向墨发女性，“这么说你应该能够看出这里（她用尾巴指了指铺满洞穴的纹路）是出自哪里的吧？”
“是的，这是多名精灵所布下的法阵。”法艾答道。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法阵我被困在这里好几百年了……虽然我并不介意就是啦。”巨蛇慵懒地伏下身子，“之前我最后一次见到人类还是在海外的一座岛上呢，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好像是梅林。后来没过多久那些精灵们就来了，如果不是他们人多我也不一定会输……”
见着巫师们表情有些奇怪，巨蛇十分贴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梅林……梅林时代之后精灵们就从大陆上消失了。”黑发男巫回答的时候表情十分微妙。
“哦？消失了？”巨蛇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那些精灵只关心自己种族的死活，为了这个目的什么都能做。那家伙也是这样，一有征兆了就像个兔子一样拼命往洞里缩……”
“……请问，‘那家伙’是指谁啊？”棕发女性有些好奇地问。
“这个嘛，”巨蛇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略带深意地看了墨发女性一眼后说：“是一个敢对‘怪物’下手的一根筋大笨蛋。你们会总遇到的，到时候记得给我带个口信，就说在这里睡觉很舒服，多谢他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