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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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众巫师就已经收拾完毕准备出发了，妖精首领亲自带着自己的孙子沃特和一批妖精们给巫师们带路，连马人在巫师们离开前都给了巫师们一支尖锐的箭矢作为践行礼物。
“这是我们北方马人部落特有的箭矢，带上它，欧兰卡会对你们开放。”马人首领格雷格说道，语气一如既往地高傲。
另一边，盲女孩赞拉正紧紧搂着马人涅尔的手臂不肯松开。黑色马身的马人感受到女孩身体微微的颤抖，他有些犹豫地抬起手，最终还是轻轻放在了女孩卷曲的金发上。顿了顿，马人低声说：“赞拉……你的眼中有宇宙。”虽然一开始的确是为了女孩的天赋（眼睛）收留她，但经过了这些时间，他早已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即使对方是人类。涅尔还是一样的沉默寡言、情绪深藏，连离别的时候也只是轻声祝福：“一路顺风。”
“那么，现在该走了。”妖精首领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牵着孙儿对众人说道。
看见巫师们已经打算走了，预言家也上前温柔地搭上了女孩的肩，赞拉即使有再多不舍此时也只能松开手臂被老人带着向前走，她没有回头，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很快巫师一行人就消失在雪山的拐角处，马人首领扬起马蹄转了个身重重踏在地上，激起一阵清晨的雾气在草叶中溅成浅浅茫茫的一片。他低声命令道：“回去吧。”
于是马人部落开始整顿回到驻地。黑色马身的马人涅尔也在其中，他冰冷又犀利的眼睛最后回望了巫师们消失的转角一眼，属于女孩赞拉的温情在眼中一闪而过。回过头，他的眼中又只剩下了如所有马人一样的锐利。扬起蹄，他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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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妖精小孩沃特一直牵着棕发女性的手不肯放开，那副依赖濡慕的样子看得妖精首领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众巫师津津有味地看着沃特和棕发女性的互动，最后连一向语气不好的黑发男巫也忍不住淡淡地调侃道：“真是母性代表。”对此赫奇帕奇只是温和地一笑，带着半真半假的困扰说道：“这可不敢当啊。”
路程大概花去了十天的时间，妖精首领一路上带着巫师们向着东北边走去，他一边带着路一边向巫师们介绍着沿途的景观，比如——“这座岩洞里出现过大量高品质的宝石，但有一天全都不见了，据说是被一条巨龙带走收藏了起来。”又比如——“这片湖是冰的眼泪，用这里的湖水给铁器塑型能够得到银器的效果。”等等，虽然路程是远了点，但众人也不觉得无聊，不仅仅是巫师们在认真听着妖精首领的讲解，连很多妖精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传说，毕竟妖精首领的年龄和阅历和他们相比都长了太多，或许预言家可以和妖精首领相比，但在这极北之地预言家也是第一次来，自然比不上妖精首领了。
“为了避开巫师，我们在部落的附近都设满了陷阱，唯一的出口就在这里了。”妖精首领在一处洞穴门口停下，“顺着水流走下去就到了。”
洞穴是在一处山脚下，周围山脉绵延，积雪终年不化。金发青年低头先钻了进去，除了洞口小了些，但只要进来空间就大了。眼前仿佛是冰雪堆积而成的宫殿，好似还在流动着的深蓝色冰块层层堆积代替泥土岩石成了洞穴里的岩壁，深邃如大海，洞口透进来的光亮染上了冰雪，点点金色的光亮如烛火在冰壁上流淌跳跃；地上的泥土也像参了碎冰似的冻住了，变成了微蓝的颜色，踩上去坚硬又有些黏脚；一道细细的水流从外流入洞口，被洞内崎岖不平的地面分割成无数条白色珠串般的细线，这个地方连激起的雾气都无法停留在空中，只能徘徊在靠近地面的地方，看上去如同拢上了一层白纱。
“真漂亮。”红发少女轻声赞叹道。
“很漂亮吗？”赞拉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下很快又合上了，眼中的星光瞬息露出。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墙壁，预言家赶紧制止了她，虽然说众人已经做好了防护，但老人还是皱着眉给女孩施了好几个保暖咒后才带着她的手抚上了冰壁。
看着巫师们都进入了洞穴，妖精首领才说道：“既然到了这里，我们就不送了。”
妖精小孩沃特即使很不舍得棕发女性离开，但也很乖地向众人挥手道别。
互相道别后，妖精首领还在洞穴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巫师们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才下令回程。路上沃特牵着自家爷爷的手，颇有些不安地问道：“爷爷，他们能不能回去啊？”
妖精首领闭上眼盖住眼中复杂的情绪，再睁开眼时只剩下了睿智和坚定。他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没有直接回答孙子的问题，而是轻声念着自己幼时躲避巫师抓捕而藏在麻瓜家时听到的祷告词，似乎这样就能平复思绪涌动的内心，能使自己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天父，我们感谢赞美您！父啊，求父叫我们明白神的话而内心接受，看到和承认自己是全然败坏、无力自救、软弱不堪的。求父叫我们认识到人的里面没有良善，认识到自己里面的罪恶，原本不比那些我们曾论断恨恶的人少；求父让我们获得神所赐胜过死亡与罪恶的生命，和超越世上一切苦难的力量！父啊，我们相信主必救我们脱离诸般的凶恶，也必救我们进神的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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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由于靠近洞口处有光反射到冰面上，整个洞穴看上去明亮又美丽，但当巫师们走到洞穴里面后光就消失了，洞穴昏暗冰冷，连空间也渐渐变得狭小逼仄起来。走在最前面的金发青年在自己的魔杖尖端点亮了一团金色的光，用于方便行走。洞穴里十分安静，唯二的声源就是巫师们脚下细细的流水，和巫师们自己不知何时变得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哎小心！”红发少女抓住了下坡的时候一下子没有站稳差点摔倒的预言家，“这里地有点滑，要看着点。”
“多谢多谢。”预言家道着谢在红发少女的搀扶下站稳了，“人老了人老了，走路都不行了。”
与老人不同的是，瘦小的盲女孩赞拉却走的很稳，一根木杖在地上点来点去，每次下脚都能站到正确的地方，上坡下坡的时候也不需要人帮忙。据赞拉自己说，这是“跟着涅尔在森林里走着走着就会了”。
“呼……还有多长的路啊？”棕发女性喘了口气略带抱怨地说道。
“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墨发女性皱着眉轻声说道，一种不安感从战争前就一直埋藏在她心底，战争结束后也没有消失，反而在看到洞穴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强压下心头冰冰凉凉让人发虚的感觉，法艾接着说：“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安。”
“这么说……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觉得很累，现在想想或许是心理上的原因导致了体力流失加速了。”棕发女性思考了一会儿也附和道，“这里应该有问题。”
“这里过于安静，非常的——不自然。”黑发男巫闭眼感受了一下，片刻后睁开眼说道，贵族式的语调中也带了一丝凝重。
“请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赞拉像是怕打扰到巫师们的讨论一般很小声地问道。
“没事的，只是小问题。”预言家连忙安抚到，“你可能还不知道，但这几位都是巫师界大家族出来的高手呢，一定不会有事的。”
红发少女配合地猛点头：“我们可是很厉害的巫师！连狼人和巨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另一边，金发青年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抖了抖手中的魔杖示意了一下，沉声说道：“刚才我的魔力消耗比刚进来的时候增多了，同样是这样一个魔法，我使出它需要的魔力是之前的五倍左右，而且这里还莫名其妙的压制着魔力的使用。看来在这里呆的越久，或者是越深入，就会越难使出魔法，如果是像照明魔法这样简单的小法术还行，但高级一些的法术一旦用多了很容易抽空魔力。”
“这么说，我们是被那只妖精给骗了是吗？”黑发男巫面上不见愤怒，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只是漆黑的眼中幽深一片：“还算有些本事，之前送那把剑时也不是作假……哼，公私分得很清楚嘛。”
“而且这样也不算是违法契约，”金发青年接着说，“‘此役后必将巫师安全送出吾之领地’他是这样说的，只要保证我们在他的领地内是安全的就行了，但是这个洞穴并不算是他的领地，即使我们在这里除了意外也是契约之外的事，所以才带着我们走了这条路吗……”
“像这样大范围的法术……这种魔法不是属于我们（巫师）的魔法，反而有些像是……”棕发女性仔细思考着，抬头与众人对视了一眼，她在众人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众巫师异口同声地说道：“法阵！”
“如果是法阵的话，我看看……”墨发女性伸手触碰上冰壁，淡色的左眼像是在发光一样熠熠生辉。她左手臂上蓝色的回路一闪而过，抽取、运转、解析，一个呼吸间结果就已经出来了。法艾抬眸看向众人：“你们说的的确没错，这是精灵的法阵，能够压制进入法阵中的人使用魔力……越是强大的魔力压制越厉害，还能限制住人的移动，呆的时间越久就越无法出去。精灵已经进入理想乡不再踏足人间，那么这个法阵应该是在精灵还在大陆上行走的古时期所设的，而且是由多名法术高强的精灵合力设置的，不然范围和时间跨度不会这么大。”
“这样说的话……总觉得好像是为了困住某种东西呢？”金发青年摸摸下巴，脸上露出的笑容比他魔杖上的光芒更耀眼：“精灵啊，那么我们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黑发男巫用讽刺地语调重复了一遍金发青年的话，优雅地白了好友一眼假笑着说道：“当然是英勇无畏的格兰芬多带领着需要帮助的巫师们打败米诺陶走出迷宫凯旋归来，说不定你的阿里阿德涅公主还会给你一个线团……”
“行了萨拉查别拿我开玩笑了。”格兰芬多状似无奈地打断了黑发男巫的话，不经意地瞟了墨发女性一眼后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么，虽然这是个陷阱——唔，很明显的陷阱，但是你们就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被精灵们藏在这里吗？说不定会是一箱精灵酿造的酒……放了这么多年一定会很美味呢。”
“噗”巫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连一脸不安的赞拉也感觉不再紧张了，预言家暗暗给了金发青年一个“干得好！”的手势。
看见没有人反对，金发青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中有着掩盖不住的跃跃欲试：“那么我们就继续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