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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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在回路中急速运转，熟悉的痛感从手臂传来，顺着神经以激烈的姿态传入大脑，如同烧红的铁块生生嵌入手臂，眼前似乎绽开了蓝色的花朵，视线所及处都泛起了白光。魔力在狂奔怒号，急切地想得到自由却被限制于固定的狭窄通道，不兼容的剧痛使得身体生理上开始微微颤抖，但大脑依旧无比清醒，无数精密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计算瞬间闪过脑海，运用到极限的大脑好似要发出悲鸣般传来阵阵刺痛，然而没有休息的余地，下一批计算已经到来。
比起巫师更加复杂难解的“魔法”，堪比烈火炙烤、刀尖穿透的痛苦，保持冷静漠然地对待自己身体疼痛的大脑——这都是代价，为了获得不属于自己能力的代价。
在刻下回路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觉悟。这是必须承受的东西，她正在高速运转的大脑就像思考陌生人的事情般地冷淡的闪过这个念头，这是为了已经失去一切的自己能够再度微笑的支柱。
所谓“魔法”，就是以某种东西为代价，将必须的过程和时间压缩、简化，获得人类可以达到的结果，或者说是这个世界所允许存在的结果。这是她所使用的第五法，也是世界法则定下的概念。为了称呼这种概念，她觉得巫师的称呼“魔法”也许还不错。对于世界不承认的结果，那是“奇迹”，人类无法达到的常理之外的东西。如果达到了人类又会如何呢，她淡淡地想到，大脑给予的回应是空白与疼痛，这个与世界交易过的装满『真实』的大脑拒绝了，于是她明白了这种事情是不会出现的，混沌的时间出现源头，世界诞生了意识，意识获取了法则，万物都在法则之下运转更迭轮回不休，“奇迹”是不存在的、不被允许之物。
——算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她拒绝继续思考下去，让庞大精密地计算彻底挤满了大脑的任何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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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韧的藤蔓以不自然的速度发芽破土、瞬间如灵蛇般缠绕住狼人的身躯，细密尖锐的刺穿透厚厚的毛发妄图扎入狼人的皮肉却在下一刻被更加锐利的利爪撕碎，然而越来越多的藤蔓钻出地面将狼人的身体紧紧束缚住，即使仍是在狼人利爪下脆弱的藤蔓却有效地阻碍了狼人的动作，被缠人的植物弄得束手束脚的狼人忍不住想仰天怒嚎，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尖锐的玄色箭矢就划破空气而来狠狠扎在了狼人的喉咙处，血液喷薄而出，狼人眼中的幽绿光芒还没有消失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发出重重地一声“咚”淹没在厮杀的怒号里，充满生机的绿色藤蔓不知何时已经悄悄从狼人尸体上退去，又重新缠绕上了另一只狼人。
漫天的箭矢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狠狠扎下，狼人大军灰黑的毛发与翠绿的藤蔓纠缠在一起，法阵中催生的植物不知疲倦地缠绕上任何一个想要通过法阵的生物，给狼人大军的前进制造出片刻的停顿，下一波冰冷的箭矢再度如雨水般洒向他们。
马人来了几个很有意思的小帮手，芬里尔一边漫不经心地扯碎一株想要缠上他的脚踝的植物一边想着，是巫师吗？看来傲慢的马人也学会了低头求人呢。随手抓住一只射向自己眼睛的箭矢，芬里尔微微使劲想扳断这种马人特制的玄色细铁，普通的金属铁制品在狼人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但这一次箭矢上红色的光芒顺着奇妙的纹路闪烁了一瞬，火焰灼烧的感觉穿过手心而来，箭没有断。看来不仅仅是巫师，连妖精都加入了呢，芬里尔歪斜着嘴角獠牙翻出地扭曲一笑，并不是马人才有帮手，自己这边的那几个蠢蛋也快到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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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法阵也不过是阻挡了狼人军队片刻而已，很快这场战争就进行到了两方直接交兵的状态。马人们灵活地穿过一棵棵树木，晨光穿透树叶打落在林中，马蹄高扬起的灰尘混杂着泥土在放射状的光柱里闪烁着钻石般地光辉，光影快速交替着洒落在马人健硕的身体上，格雷格带领着马人部落冲在最前方，手臂肌肉收缩绷紧，“嗡”的一声弓弦松开弹回至原处嗡鸣不止，即使是在奔跑中射出的箭也没有丝毫颤动，笔直的轨迹干脆利落地扎在了最前方一只狼人的眼睛里鲜血迸出。这如同一个信号，跟在格雷格身后的马人一齐射出箭矢，箭雨如瀑般向狼人倾泻而去，同时马人部落也终于直接对上了狼人。
箭头上玄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箭矢狠狠扎入了一只狼人的耳朵上，鲜血流出，狼人大声嘶号着扬起利爪，猩红的舌头伸出露出尖牙的嘴舔舐着脸上毛发上的血液，利爪随即撕裂了身前马人的胸膛，马人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浇了狼人一身，狼人扯着嘴角翻出凶厉的牙咬上了马人的咽喉，上下颚咬合，马人的手臂微微抽动着，很快不动了无力垂下。狼人抛下这已经死亡的马人，尸体坠落地面鲜血浸出，悄悄将林草的根部染成了锈红。
一个马人伸手拉开弓箭三支箭矢如流星般射出，面前的狼人毫不在乎地任由箭矢扎入手臂和胸膛，张开了滴着唾液拖着舌头的大口狠戾地咬断了马人想要再度射出箭矢的手臂，马人痛呼一声高扬起前蹄重重砸向依旧咬着自己断臂的狼人头部将他击倒在地，用另一只手将没有上箭的弓狠狠扎入了倒地的狼人咽喉。无法再射箭的马人拔出弓带着狼人的鲜血喷涌而出，他扭曲着脸用身躯用尽全力向另一只狼人撞去将狼人猝不及防撞翻倒地，旁边的马人立即射出一支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穿透了狼人的脖颈。
鲜血染红了寂静安宁的森林，原本美如仙境的欧兰卡此刻就像是地狱一般吞噬着生命，断臂残肢洒满遍地，碧绿的林草在斗争中激起的气流颤动着被迫镀上一层又一层的红漆，覆盖着青苔的树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色彩，或是马人被利爪穿透的身体倒在树下，或是狼人的咽喉插着利箭死死钉在了树干上，两个种族不知疲倦地厮杀着，只有一方全部死亡战争才能停止。
金发青年拿着妖精锻造的剑将一只狼人从肩到腰斜劈成两半，坚硬如石的狼人躯体在剑下也会被破开，幽蓝的火焰从伤口冒出，灼烧得狼人嗷嗷吼叫，格兰芬多拔出剑又狠狠戳进了狼人的心脏并用力划开，血浆迸出，金发青年急忙躲避但还是淋了一脸。他伸手抹了把脸将快要流进自己眼睛的血液拨开，湛蓝的瞳孔倒映着鲜红的血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丽，他动了动自己握住剑的双手，毫不犹豫地从狼人尸体上拔出，这时一道绿光毫无预兆地从他脸颊边穿过带起金色的发丝打着卷飞舞起来，他快速转身举起剑插入了身后那只想要偷袭他却被魔法石化的狼人的咽喉。
金发青年回头向身后那个即使溅满鲜血也优雅如漫步于城堡花园的黑发男巫露出一个笑容，黑发男巫轻轻哼了一声，抬起手中的魔杖绿光快速从魔杖尖闪出，精准地击中了四只狼人，被击中的狼人都瞬间石化。
金发青年持剑迅速刺穿四只狼人的咽喉，狼人呈碎石状倒下，两名巫师周围瞬间一空。他轻呼出一口气，低声对黑发男巫说：“看来狼人对魔法的抗性很高。”
斯莱特林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几道白光闪过，向两人扑来的狼人胸口瞬间多了几道深深的伤口，狼人并不在乎受伤的疼痛依旧凶厉地张大嘴露出尖锐的牙向黑发男巫扑来，惨白的利爪上还带着刚刚死去的马人的血液，金发青年举起剑抵住狼人的尖爪，狼人远超人类的力量使得他额角青筋暴起，手臂肌肉微微颤抖。站在金发青年身后的黑发男巫没有迟疑，魔杖尖端绿光一闪而过，狼人低头闪躲时金发青年顺势划下剑尖切开狼人手臂，魔力运转下火焰迸出炙烤着狼人身躯阻碍了狼人的视线，格兰芬多回身挡下身后另一只向两人扑过来的狼人，魔杖从左手袖口中滑出挽了个花对准了面前的狼人，与此同时黑发男巫也抬起魔杖，两道绿光在空中交会掠过，分别擦着对方的脸颊向前后两只狼人飞去。
被金发青年横剑阻挡下的狼人瞬间石化，被金发青年毫不留情地一剑劈碎；与此同时，穿过火焰向黑发男巫凶狠扑来的狼人右手中了黑发男巫使出的魔法，从绿光击中的地方开始狼人右臂以很快的速度石化，然而石化到了右肩处就停滞了，无法抬起手臂的狼人顺势咧开大口露出尖牙向黑发男巫咬去，眼看猩红的狼口就要触及自己的头颅，带着血腥的气味喷洒在脸上，而此时魔法已经来不及使出，斯莱特林紧紧抿着薄唇瞳孔微微收缩，身后是至交好友以破空之势使出的魔法，但在绿光到达狼人身上之前，自己就会被狼人的利齿穿透头颅。
伴随着金发青年带着惊恐和怒火的呼声“萨查拉——！！”，眼看黑发男巫即将被狼人撕咬住，侧面一道拳头大小如火焰般的蓝光转瞬间击中了狼人的脑袋，巨大的冲击力将黑发男巫向后推了几步一个踉跄要跌倒时正好被金发青年接住，混合着血雾的烟尘散去后刚刚还狰狞着张牙舞爪的狼人已经倒在了几米开外的地上，狼人整个脑袋都不见了，脖颈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身体上到处都是气流留下的划痕，深可见骨。
黑发男巫轻喘着气，死亡的威胁仿佛还在眼前。他就着身后金发青年的支撑，侧头向救援发出的方向看去：在战场的后方，墨发女性脸色惨白，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右臂上光芒闪动了几下随即熄灭，她的身形晃了晃但很快站稳了。注意到斯莱特林投来的视线，法艾轻轻颔首微笑了一下便继续专注于法阵的魔力输出。黑发男巫垂下眼没有言语。
金发青年扯了扯之前过于紧张而有些僵硬的嘴角，放开扶着黑发男巫的手转而拍了拍对方的肩，低声说道：“致命魔法还是对魔力消耗过高了，本来能够直接停止心脏跳动的魔法到了狼人身上只能让他们石化，过度使用这种魔法会让人疲惫，看看你最后那个不完全的致命魔法吧，你需要调整。”
黑发男巫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魔杖的右手，手腕一翻魔杖级收了起来。他抽出系在腰上像是装饰一般的长剑垂在身侧，银色的光顺着剑身形成一道光路穿到了剑尖。斯莱特林侧头看了同样站了起来的金发青年一眼，漆黑的眼瞳中暖意一闪而过，语气依然是拖着长腔的漫不经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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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一直在战场中穿梭着，她的魔杖尖端闪烁着乳白色的光晕，温暖的治疗着每一个受伤的人。虽说马人的治疗魔法更胜于巫师，但对于骄傲并急于雪耻的马人来说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稍微抚平心中的怒火，所有没有马人愿意在战场后方担任治疗的角色。另外马人部落的人数并不多，为了更大程度上消灭狼人，除去年迈的和小孩们，其余所有马人都需要直面杀敌才行。
棕发女巫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抹下额头的汗水，她温和地对刚刚止住血的年轻马人微笑了一下说：“已经可以了，但是要小心不能再次受伤，不然的话会难处理的。”
年轻马人绿色的眼罕见地闪过一丝谢意，他向棕发女巫点了点头便抽出背后的箭矢向战场中部跑了过去。
一直护在棕发女巫身侧的红发少女抬手放出一道小型旋风挡住了一只狼人，瞬间一只箭矢不知从何而来直接射穿了那只狼人的喉咙。红发少女撇撇嘴：“看看这森林，这么狭小的场地连风都刮不起来。”
棕发女巫手上的动作不停，她一边给一个马人灌下了一瓶止痛药水一边回应着好友的话：“行了罗伊娜，要制造风暴可不容易，你要想刮起暴风的话可是要准备很久的，那样的魔法才不适合这种战场。”
红发少女正要释放魔法的手抖了一下，导致她不得不狼狈地躲过因为火焰射偏而没有被击中的另一只狼人扑过来的利爪，她匆匆忙忙给自己释放了一个铠甲咒后结结实实地挨了狼人一下，即使身前已经有了一层魔力制成的防护区狼人尖利的爪还是微微穿透了魔法在少女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嘶……真疼！”红发少女抽着嘴角死死皱着眉头，抵在狼人身上的魔杖尖端红光一闪而过直接没入了狼人体内，狼人瞬间石化。见状拉文克劳狠狠踹了已经化为石雕的狼人一脚，狼人呈碎石状裂开。棕发女性皱着眉抛给红发少女一瓶魔药，半是担心半是抱怨地说道：“你可得小心点，我这边的伤患太多了。”
红发少女将药水直接泼在了手臂上，丝绸般地白光呈带状从魔杖尖端出现很快就包扎上了她的手臂，不知是因为大意而受伤感到羞恼还是什么的，红发少女并没有看向棕发女性，而是侧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小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了，那只是意外。”
棕发女巫摇了摇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哎你刚刚那个魔法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致命魔法中会出现那种效果的。”
“那才不是致命魔法。”像是说道什么得意的事情，红发少女声音一下子高昂了起来：“那是我独家加强版的石化魔法！致命魔法对巫师的消耗太大了，我才不会用呢。对了，如果对象不是狼人的话，效果会更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厉害……”棕发女性原本绷住的脸在拉文克劳得意的解释声中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她抬起头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地面小幅度地震动起来，慢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到了让人站立不稳的状态。
“怎么回事？”红发少女稳住身形，急忙向四周看去，远处树木似乎成片被撞倒在地，如惊雷一般轰鸣的声音离众人越来越近，小石子在地上像是有生命般蹦跳着，附近不论是马人还是狼人都要费一番力气才能站稳在地面上。
“——是巨人！！”格雷格脑子灵光一闪，瞳孔微缩，他大声吼道：“快一点！快一点！！巨人要来了！！”
巨人体型高大，虽然脑袋笨拙但天生的破坏力惊人。现在马人已经和狼人僵持不下了，如果再加上巨人……怎么会忘了还有巨人呢！格雷格心中顿时有些懊悔。
法艾一边持续着魔力对法阵的输出一边稳住身形，远处一堆林鸟受惊飞起，她抬头，巨人黑色纠结的毛发已经从参差的树顶冒出，出现在了视线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