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纪.梨花乱》潇湘先生

8、连环杀人案

　　没有尽头的走廊，我一直在跑，虽然我也搞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跑，可是心里就是有一种无比空虚到恐惧的感觉，仿佛一停下就要下陷了一样，脚下仿佛是沼泽，会慢慢地将我吞噬，想要呼救，却不知道有谁可以求救，一切都是静止的，无端折磨人的。
　　我跑到一个楼梯间，突然模糊地看到有人，欣喜地跑去一看，才发现楼梯的过道上挂着一个人，上吊已经死去的僵直身体，我恐惧地想跑开，却被定住了脚，无法动弹，那尸体竟然晃晃悠悠地动起来，面朝我。
　　我睁大了眼睛，天啊！那具尸体竟然就是我。仿佛有种灵魂出窍的无力感，我彻底地掉进了沼泽。

　　“展颜，快醒醒，待会还要上化学课了。”
　　我睁开了睡眼，自从学校在教学楼出现学生上吊自杀的案件后，我就像陷入了噩梦一样，每天都梦到自己在跑，又眼睁睁看到自己被吊死的情景，有时候，连课间打个盹也一样。
　　学校自从第一次发现有学生上吊自杀后，后来每隔几周都有学生选择在教学楼上吊自杀，但门卫声称已经目送学生出去后才锁门的，但自杀案件还是不止。至今已经有四起了。每次都是吊在楼梯的过道上，自杀的学生面朝窗户，脸上带着骇人的诡异的笑。之所以学校认为是自杀，因为如果是杀人案件，会多少引起学生们的恐慌，这对这所以分数为一切的学校是不允许发生的。所以学校领导把这些案件归结为学生学习压力过大，学校声称会减轻学生负担，杜绝此类案件的发生。
　　“展颜，你知道吗？我们原来的化学老师怀孕了，所以接下来的实验课由别的老师来代，那个老师好像是去年刚来的。”我的同桌林蓉同学可以说是个无敌的情报站，她精通于校内校外的各种情报、新闻。
　　“展颜，你有没有在听啊！跟你说哦，新来的老师好像很帅的样子，不过听说他之前有一个女朋友，不过好像怎么就离开他了，所以他现在还是单身哦。”
　　“很帅啊？”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啊！呵呵，不过跟他比起来应该还是差很多的。”
　　林蓉朝我努努嘴，示意我看窗外。
　　在天桥下，严念正朝我们教室走来，我们班和他们班实验课在一起上。
　　他好像在看我，不过很快，他就转移了目光。
　　然后看见夏语出现在他身边，他们两个慢慢远离了视线，好像在说着什么，我看见夏语一直低着头。
　　“看到没有，我就在想他们有什么？否则怎么会一起转学到这里？原来早就认识。”林蓉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们啊！”
　　“怎么了？”林蓉好奇地问我。
　　“其实也挺配的。”我无害地笑道。
　　林蓉皱皱眉头，不再言语。
　　我突然想到之前做过的那个梦，那个让我哭出来的梦。夏语一身雪白地躺在严念怀里，那样美丽地死去，也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新来的化学老师的确很帅，不过与严念不是一个类型的，严念是有些不羁与苍白的，这位新来的化学老师却有一股书生的儒雅，是种潜移默化的修养。
　　林蓉马上保持了她的活跃，一节课不是在抄抄写写，就是盯着化学老师看，我都心疼她的眼睛。不过令我奇怪的是，夏语和严念一直到快下课了才一起出现在教室门口。
　　“报告！”严念拉着身后的夏语一起进来。夏语躲在他身后，用一种受了伤的眼神看着我。哀怨而又悲凉。
　　“这位同学，你可以带你女朋友出去，可是……”化学老师在看到夏语时，突然止住了声音，怔了半天。
　　“老师，我不是他女朋友。”夏语小声地说道，从严念手中抽出手，回到了座位上。
　　严念看了夏语一眼，叹了口气，也坐到了座位上。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我、夏语、严念和化学老师。
　　我是因为值日的缘故，而其他人我却不太清楚原因。
　　“你们两位，今天的实验课很重要，放学后，去我家吧，我给们你补一补。”化学老师冲夏语和严念说道。
　　“我不用了。”严念收拾好东西，冷冷地瞥了一下夏语的角度，径直出了教室。
　　只剩下尴尬的化学老师。
　　“展颜，你可以陪我去化学老师家吗？”
　　“我吗？没问题啊！”

　　就这样，我和夏语一起坐在了化学老师的车里。这要换了林蓉，不知道要兴奋成什么样子。
　　夏语一脸疲惫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很少看到她这种样子，以前她总是浑身洋溢着静谧，典雅而又带有活力，今天我总觉得她有意无意地忧伤地瞥向我，当我看向她时，她又转移了目光，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化学老师一直早试图和她说话，她总是极有礼貌又简短地回答，新来的化学老师也总有点不对劲，常常不经意地看向夏语，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忧伤。

　　“为什么，他们两个都这样啊！长得漂亮就人见人爱吗？”林蓉托着下巴问我。
　　我摇了摇头，看向默默写着作业的夏语。
　　从那天之后，化学老师就好像盯上了夏语一样，经常有意无意地提问她，以至于林蓉大有不满，我也觉得奇怪。
　　今天下课，化学老师又答应我们到他家去做实验，当然只包括我和夏语，我是纯粹沾了夏语的光。

　　楼梯拐角处，严念站在那里。

　　他倚在那里，阴影落在他的脸上，有种哥特式的肃穆。不过奇怪，我好像很少在阳光下看到他。
　　“他总是有许许多多理由避免和我们这些平凡的学生待在一起。”这是转自林蓉的原话。
　　他在阳光下会是什么样子呢？会像爱德华一样闪闪发光吗？或者还是这样阴郁地格格不入？
　　“你们今天别去那个老师家了？”不是请求是肯定的语气。
　　“这是我们的事。”很少见到夏语如此冷酷的口吻。
　　“这…很…..危险。”严念把“危险”两字琢磨了很久才泄气地吐出来。
　　“是吗？会是因为我吗？”夏语嘲笑道。
　　严念沉默了，痛苦地将眼神从夏语和我之间游移。
　　“让开。”夏语拉着我试图从严念身旁走过。严念抓住了她的手，她手上的表露了出来。

　　一只复古的石英表。夏语每天都戴在手上的一只，甚至洗手时也没解下来。表带是小提琴那种忧郁而又柔滑沉淀的颜色。
　　“我真天真，以为你对她只是歉意，并不是爱情。现在我错了。”夏语无力的妥协地停住了。她抬起头，带着泪花的眼睛试图从严念眼中看出反驳的意思，她还是心存侥幸的。
　　不过严念躲避着她的探求，“对不起。”细不可闻的声音，那只手放开了。
　　夏语头也不回地拉着我跑向了停车场。
　　在一颗梨树下停住了。
　　我们全都喘着气，夏语才意识到她始终拉着我的手，忙匆忙歉意地放开。
　　“不好意思，刚才你一定觉得我很怪吧。”夏语歉意地笑笑，见我摇了摇头，她抬头望着背后结着白色花苞的树，微眯上了眼睛，完美的侧脸显得梦幻而不真实。
　　“我很羡慕你了，展颜。”
　　什么？等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夏语根本没在说话，她仍然半抬着侧脸，美丽的不像人类。一定是幻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羡慕我了。
　　不远处的喇叭响了，帅气的男老师在朝我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