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你》风亦心

13、第十章 两位客人

　　曾有闲下来的两天，我想到了一个之前忘了的问题：喜宴之后，火老夫人以及小姐她们都上哪儿了呢。就好象请场了一样，待我酒醒了之后，人都不见了。直到向无义这个“情报科科长”打听后才知道不是不见了，而是住回火家在外山一清修地所有的别馆了。
　　自从少爷掌家以后，火老夫人就搬了过去，想是享享清福，偶尔也念经拜佛为家人求平安。

　　这样说是没错，但那毕竟只适合住些老人，像火小姐那样年青好动的长年累月住着，还不得嫌闷。所以这阵子，火四小姐火琳珊决意去近边境一带逛逛，而中转站就是此处——火家的大本营。

　　其实也蛮怪的，边境是自古纷乱之地，少爷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危吗，若有什么闪失怎么办？而解答我疑惑的是一张地图，所谓的“近”边境，是以地图界限而论的，我用手测了一下，这一个“近”字就差了七八厘米，把一张地图放大成国土版面，真实程度就有的瞧了。

　　本来呢，火小姐要来就让她来吧，房间固定，奴仆照旧，可小姐是个极喜热闹和形式的人，你不隆重点欢迎她进自家的门儿，她会不高兴。她可是火家自上至下的心肝宝贝，我打的是她哥哥的主意，若同小姑闹得不愉快，让她投了反对票，我还能继续进行我的恋爱计划吗？所以小姑我得搞定。

　　忙啊，在鸡飞狗跳之前，我终于布置好了一切活动，是以国家主席宴请外宾的标准衡定，排场是极大的，其实底下人都是做个表面样子。人来了，鼓鼓掌表示欢迎，等咱亲切点问候两声，四周会应着点，待我把人送屋里了，该干啥的还干啥。不过大伙本着中国人爱看热闹的心思，各个想来凑个伙儿，人数倒是很快凑齐。

　　欢迎过了，热闹过了，日子照旧过，可火小姐不一样啊，那妮子过分好动，而我又恰恰被少爷派至前线也算保护她吧。只是人不好找啊，火府大院她比我熟，头晕啊。

　　“啊！————”一声惨叫，余音围绕，我迅速奔赴事发现场。是那块我老擅闯的禁地，尽管我屡屡犯禁，少爷却没责骂我，到后来，这也变成了我的秘密基地了。

　　老远我就看到了目标，说实话那姿态真的很不雅，跟个无尾熊似的死抱着树干固定在半场，你说这情景有多好笑。跑到树下，我就笑不出来了，是小青搞的鬼，那丫是尾在树枝，身绕着杆子，正巧头靠近小姐。常人看了哪个不害怕。

　　“小姐快下来，它不会伤害你的。”

　　“不要，我没法动，我怕死了，救我！”声音里夹着一丝哭腔。

　　“试着爬下来，若不行，就跳。”我环开双手做着保护姿势。

　　“我怕，我不敢……”

　　“没事，它不咬人！”

　　“我不要！我就是没法不害怕！！”
　　我急了，这要上不下的，累啊。“小青。”轻唤一声，向它比个手势。小青听话地俯冲，小姐一度惊吓松开了手就给坠了下来。真重啊！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没事了，你看这不好好的嘛。别哭哦……”跟哄孩子似的，暗暗向小青伸出大拇指，那丫倒乐得尾巴一阵乱甩，故作羞涩的退场。

　　“水儿姐，你好勇敢，你都不怕呀！”小妮子激动地两眼放光。

　　“那是。”知道小青处境的，没一个怕它，只会同情它。

　　“小姐，该回去了。”我拉起地上的人。

　　“以后就叫我琳珊吧，哥哥都这么叫我。我也希望有个像你这样勇敢的姐姐。”
　　暗爽啊，看她对我那崇拜样，小姑那面搞定！没想到这样一次“救美”，就能换来一颗心，实在太值了。就是连累小青演反面角色了。

　　第二天，琳珊没有继续留下来，提前踏上了旅途。我知道这八成是被小青吓的。但有时想想她干吗不把小青捉住，自己留下。不管什么原因，她没这么做是值得庆幸的。同时我也考虑到了小青的去留问题。虽然不害人，但留着这样吓人就是它的不对。

　　我跟小青专门商量了一早上，人有主见，蛇也有意愿，我得尊重人家。显然小青气死了莫言的皮，不太想回去。想到之前它受的苦，我不由万分同情它。最后我们决定先联手恶整莫言一回，接下来就看莫言的表现如何，领不领得回小青了。

　　莫言，接招！！

　　在现代，若说起送信，别人听了，一定说你老土。一根电话线联系彼此的时代也已成为过去，现在多的是聊天室，网上你来我去，彼此不认识，却绝对可以很投机。但话题又绕回到这里，在这里能有封家书就不错了，若传个口信什么的，难保不会有什么差池。只是这封信要怎么传呢？

　　我在信上只是潦草几个字：失物招领：小青现在我这儿，速领。
　　字底下是我的‘笑脸’~。~和小青的独门印记。外面的地址写得更酷：青龙堡号称司徒某某某的养花大叔，而在信封里面正对三个“某”字处标上“老色狼”。呵呵，别人的隐私权还是得适当照顾的。

　　用什么来送信呢？苦思了半天后，就只能暗骂自己笨，这个年代信鸽不是最流行吗。千托万托后，这封信终于飞去了目的地。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安排一切，包括场所、陷阱、帮手等。

　　在我等得快心烦之前，主角终于到场。跟看门大叔联系了一下，就将他领了过去。某大叔看到我，那个激动啊，就要扑上来。“停，抱错对象了吧。我可没干娘那么有韵味。”

　　刹住，僵住了身子的某人只能在一旁装傻。

　　“莫言，看你都年岁一大把了，还娶不到人。我跟小青看了都挺急的。你说，若您一辈子都娶不到人，那我帮您保管的那幅绝世名作不就永埋地底，无法重见天日了嘛，”暗暗瞟一眼莫言偷笑的脸，忽然换了一个话题，“莫言啊，一段时间不见，长进了没？好想跟你多聊一阵，你多留几天好不好？”

　　“好啊。”老头倒是干脆。

　　“说好了，不准偷逃。至少得住五天以上。另外，你不想做君子的话呢，我也没办法。只不过江湖那些专收集情报的，对您的了解会更深一些，比如某些见不得人的绰号啦，干过的一些不入流的事。当然，这决不是威胁您。”看着莫言急速变色的脸，我有些得意地笑。

　　尽管知道自己面对的定会是不寻常的经历，但碍于水儿的威胁，也只有照办了。谁让那小丫头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偏偏我又是个好面子的人，要真传出去了，可是很麻烦的。莫言有些紧张地想着。

　　因为小青的想法（要知道它的想法，还真不容易。一人一蛇比划了半天，才沟通了个大概），我安排莫言跟小青继续同房，不过一句话，小青睡床，莫言打地铺。小样儿，在你占了小青这么多便宜后，若还妄想再过得那么舒坦，是会让人看不下去的，正义是掌握在我们这边的。最后，还不忘小小声警告一句：晚上可能会来这间房找点东西。至于时间，谁知道呢？

　　我知道莫言这辈子喜欢女人，这其中最杰出的代表自然是干娘，而即使干娘两个儿子都到了适婚年龄了，那老头还死不放弃，甚至还干些超出范围的“糗”事，再拉来小青顶罪，但同时这辈子他最怕的也是女人，话又说回来，花痴女人谁不怕。而我早就帮他准备好了尤物（油物）——厨房中的管事大娘，简要介绍一下，大娘拥有的可是皇嫂田桂花般的身段和裴光光似的脸蛋。哈哈哈……，阴风阵阵，正忙着打铺的人突感一阵恶寒。

　　第二天，我推门进房，却不意外地看到两只熊猫眼。早在搬入幽阁后的几天，我就知道单独睡床的小青喜欢在睡眠之际轻轻地用尾巴扫荡床下。

　　“莫言，昨晚睡得很香吧。小青，最近迷上了晨练，这不，刚跑去练身段了。要不，您再歇会儿。”我很“真诚”地笑。

　　莫言忙不迭地答应。“不用了，歇息够了，稍微活动活动也是有必要的。只是为什么它睡床，我……”不甘心的某人有些抱怨。

　　“哎，怎么说你也得体谅体谅我吧。水儿我命苦，当不成小姐，就只有奴婢的份。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丫头是没有权力为您安排入住客房的，你不会怨我没将您当贵宾迎吧。”抬头看见莫言一阵猛摇头，就怕我不信他似的，让我心里渐生的一点愁绪散了开去。“还有，排队上车也讲究先来后到。车座满了，站车那是理所当然；床让蛇先睡了，您自然就得凑合。”

　　“那我就不可以跟小青一起睡？”

　　“莫言，打很早以前，我就想说了。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嗜好吧？”故作鄙视，“这年头，断袖之癖就够让人嚷嚷的，你该不会想……”
　　“什么”莫言有些紧张凑上来。
　　“想对小青下手吧。”

　　“嘭”身前的人硬生生跌坐在地，看样子给吓得不轻。“你别乱说，我正常得很。其实，地板也挺适合我的。呵呵，呵呵……”看他傻笑笑到脸部抽筋，我有了一点报复的快感。

　　“对了，想不到你魅力如此之大，昨晚才进的门，今儿个就有‘姑娘’（姑婆大娘）在外面等你，人家长得很有个性，可是一天生‘油物’，抓紧把握。”

　　看莫言眼睛一下发亮，“在门外那边的亭子等你。保持点绅士风度，别让人等太久。还有，”一把扯住他向外的身影，我一脸严肃，“另外，你的活动范围只限于那个亭子周围，决不可以超出范围，你是我的客人，而不是火府的客人，你也不想我被处罚吧。”

　　莫言点头，然一溜烟就没影了，我啧啧一阵感叹：这么快，跟大娘是一个反应，搞不好的确是一对哦。

　　来到亭子，莫言略打理一下，就沉声，“姑娘，在下司徒莫言，可否……”树影旁闪出了一个人影，莫言定神望去，整个人就胶在那里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好象忽然看到一只超大型的挂满首饰的母猪。

　　接着，一个影子现身，“小女子翠花，久闻司徒大哥的盛名，果然……”影子的主人一脸娇羞低下了头，只是不小心流下了一些口水，看得莫言动不了身。

　　“俺知道大哥你是卖药的，那正好，俺也是烧菜的。以后，咱俩要是成了亲，你煮药来我煮饭，小日子过得甜甜美美。然后，再添两个娃，……”大娘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走得就越近。趁莫言犯傻的时候，一下就靠到了边上。

　　听不下去，这也太，太令人无法忍受了。莫言的脑子一刻不停地在运转，眼角一扫，正巧扫到边上的大娘，一惊，什么时候她来到自己身边的，怎么没有被察觉。

　　大娘还是不自觉，“你说好不好嘛~~”说着，人就向旁边顶了过去。
　　鸡皮痘痘还没生完的某人一时重心不稳就跌在了地上。眼看那女的又要缠上来，还用那种恶心扒拉的眼神望向自己，莫言立马跳起身，闪过了她的‘魔爪’。

　　“你不说是不是就表示默认了。我就说咱俩是天生一对。”震惊过度的某人这次顾不得什么形象，施展轻功就逃，又偏巧不能超出范围，就只能在旁边转，以躲避大娘。

　　“这说得好好的，人怎么就……，水儿，他是不是讨厌俺啊。”

　　我从石柱后现身，“怎么会，大娘，你长得可是‘沉鱼落雁’，他怎么会讨厌你呢。我想他是太害羞了，这叫‘爱到心口难开’。只好大娘您多主动了。”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力我是越来越强，暗暗朝趴在上面，最佳视角的小青比了个‘V’。

　　大娘果然谨遵我的教育方针，死追莫言不放，搞得那丫心神不宁，半夜都会时常吓醒。呵呵，这五天来的追跑，那精彩度令我大开眼界，想不到大娘追人的功力一点都不逊轻功，越来越有看头了哦。

　　第六天清晨鸡刚啼，莫言就坐正等我的到来。一进门，见到已收拾好的包袱，我就忍不住想偷笑，“怎么不多留两天呢，这么快就要走。”

　　“不用，不用，轻装上阵方便，我现在就带小青走。”

　　“那可不行，你好歹也得给大娘留个声吧，大娘对你可够诚意的。”

　　“水儿，你就别挖苦我啦。帮个忙，帮我搞定她吧。我宁愿一辈子不娶啊。还有麻烦你别再拍掌啦，只要你一拍，她就会跟幽灵一样出现，又死缠着我不放。帮帮我。”死皱着眉，莫言向我讨饶。

　　“好吧，我帮你，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若以后我有事找你，必须随叫随到。”
　　“别当我没警告你，若反悔，我就再安排一出‘千里寻夫记’。”

　　“天，我发誓，一定赶到。否则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现在，我可以带小青走了吧。”

　　知道小青这两天也有些不忍，我就随他的便，偶尔做做顺水人情也不错。开门后，不到一会儿人就没影了。大娘的魅力果然无人抵挡。

　　“啊？怎么走了，也不告诉我！”大娘听完有些哀怨。

　　“他是想说，但听了你跟那位‘二牛’大叔的事，他就心痛难耐地开不了口，托我告诉体，他会在远方祝福你们的。然后他很痛苦地走了。”

　　“这样啊，他心真好。也许以后我们还有发展机会吧。”有些含羞的大娘笑道。

　　我随口应着：“有可能。“哼哼，莫言，我只说帮你这一回，可没说还帮你下一回哦，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