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梨叶飘》风幻颜

27、惊闻襄阳有大战

　　自从知道叶紫菡答应了殷梨亭要回武当成亲，宁氏便隐隐约约猜出她偷偷下山所为何事。次日一早，三人便收拾好行装离开萍居。
　　“晓晓既在江南，也许那边会有人知道菡丫头的打算。”宁氏虽然也知道叶紫菡的另一个身份，却怎么也想不到她这时已经在从大都到襄阳的路上。所幸无论是去襄阳还是金陵，都是要南下，是以几人才不至绕错路。
　　约十几日后，三人已经进入湖北与安徽的交界处，这天傍晚，几人正要进城歇息一晚，却见前方一白一青两个身影激战正酐。虽然看起来白衣人明显武功高出一筹，但因为青衣男子不要命似的狠劲，一时间想要他落败倒也不是那么容易。
　　看到这两人似乎与自己年纪也差不了多少，招式一个潇洒飘逸，一个刚猛凌厉，却明显都是个中好手，殷梨亭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惊叹，这江湖果然是卧虎藏龙！
　　旁边宁氏却由白衣人的武功招式认出他的身份，略眯了眼正欲好好见识一下这个故人的身手，场上形势却因突然多出三个人影而发生了些许转变。
　　“正事要紧，还请公子莫要与不相干的人纠缠不清。”随着其中一位老者突然开口，三人同时扑上神情悠然的白衣人。
　　“呵呵，多年不见，老白眉果然出息了，带出来的人也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似乎将四人的围攻丝毫不放在眼里，白衣人笑着嘲弄，手上的掌法却丝毫不慢。
　　“原来是明教的杨左使！”认出对方的身份，青衣男子，也就是殷野王勉强按捺下心中的怒火，“不知杨左使有什么赐教，只是今日我等确是有急事，改日我定当亲上光明顶向杨左使讨教！”会暂时服软，一来是殷天正早就训令，天鹰教不得轻易与明教为敌；二来也是心忧远在襄阳的叶紫菡，是以殷野王只得压下被挑衅的愤怒。
　　“你们此行可是要去襄阳？”打量了一眼隐忍中略带了急燥的殷野王，凤眼一眯，杨逍也有些了然，叶紫菡与天鹰教的关系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如此看来，老白眉还是很关心这个义女的。又扫了一眼殷野王身边绝对算得上高手的三个老者，虽然心里满意，他却又故作淡淡道：“既如此，你们便走吧。”
　　“多谢，后会有期！”虽然讶异于对方竟然如此好说话，殷野王倒也爽快地抬了抬手，接着便欲转身离开。
　　“这位可是天鹰教天微堂堂主？”因为杨逍的出现宁氏略有些分神，她旁边殷梨亭却是一直记得此行的目的，眼见天鹰教四人就要离开，他连忙提气跟了过去。天鹰教虽然不属武林正道，却绝对是武林中一支不容小觑的势力，是以教中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有你有心，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暗自猜测片刻，殷梨亭试探性开口。
　　“阁下是——”
　　“武当殷六见过殷堂主。”迅速表明自己的身份，殷梨亭便有些急切地开口：“不知殷堂主可有菡儿——”
　　“无可奉告。”恶声打断殷梨亭的话，殷野王冷厉的眼神似乎也要将眼前的人冻成冰雕。
　　“不知殷六可曾开罪过殷堂主？”饶是再反应迟钝，殷梨亭也看出了对方的敌意，蹙眉沉思片刻，他恍然记起因为张翠山的失踪，武当可没少找天鹰教讨人。想到这里他又极为诚恳道：“请殷堂主息怒，殷六半月前刚从终南山来，听闻令尊——”
　　“我说无可奉告，莫非堂堂武当殷六侠竟连这么简单的话也听不懂？”虽然早就听说的事，如今听殷梨亭又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出来，殷野王当真是怒不可遏。紫儿从来不跟自己提山上的生活，如今竟然——
　　“公子，今天已经是初二。”眼见自家少主似乎随时可能扑出去，其中的一位老者殷无福低声提醒道。公子一向将自己的心事瞒得极好，如今情敌就在眼前，他到底是忍不住了。
　　想到远在大都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殷野王终于开始冷静下来，盯着殷梨亭的目光也渐渐由憎恨变为鄙夷，最后淡淡吐出一声极为不屑的“滚——”
　　“你——”惊怒莫名的殷梨亭正欲说些什么，殷无福身边的其他两个老者却一左一右挡在他面前，待回过神来，他却只能看到四个渐渐消失的黑影。

　　殷梨亭拦下殷野王的同时，另一边有些不情不愿的杨逍也不得不磨过去跟一脸“慈爱”的宁氏打声招呼：“多年不见，宁姑姑还是一如既往地青春永驻！”想想自己就亏，明明两人差不了几岁，只因为自己一时不慎，认了刚会爬的菡丫头当妹妹，结果就直接导致自己硬是比眼前这人矮了一辈。呜，虽说师父也正是因为菡丫头才承认了自己这个徒弟，可是为什么他又要认眼前这女人为义妹？亏——太亏——亏大了——
　　“嗯，阿逍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还学会欺负小辈了？姑姑可不记得大哥有教过你这些？”调侃眼前这个“晚辈”一直是宁氏最大的乐趣，谁让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极为狂傲地以老大自居？
　　“姑姑误会了，我只是试探一下，瞧瞧老白眉教出来的儿子是不是能成器。”以前叶氏夫妇还在世，都是护着宁氏这个义妹的，可怜的杨逍小朋友为了讨师父师母欢心，也只好处处低头服软，久而久之，竟也习惯性将同龄的宁氏当作长辈。
　　“别人成不成器关你什么事？明教败光了？你这个左使竟然这么闲？”挑眉盯着眼前的人片刻，见对方丝毫不以为意，宁氏也没好气道：“行了，我也懒得理你那些破事，你可有菡丫头的消息？不行让你手下那些人打听打听——”
　　“哎呀，姑姑，你怎么不早说？要找菡丫头，你应该跟着老白眉的儿子的，听说鬼面本月初九要在襄阳大祭故人，朝廷也已经得了密报，只怕早已经开始布署——”似恍然大悟般丢下一个惊雷，那双似含春意的桃花眼却牢牢锁住不远处的殷梨亭，看到对方那张脸蓦然变得苍白如纸，杨逍又佯装急切道：“姑姑不如先行一步，待我做些布置便去襄阳与你会和，告辞！”开玩笑，虽说自己也是去襄阳，可是与眼前的人同路，他还不如与老白眉的儿子一道呢！
　　“姑姑，请恕殷六失礼了。”终于消化了那个消息，殷梨亭怆惶对着宁氏抬手一揖，接着，人便疾速往西而去。
　　“莫非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看着相继变成两个黑点的身影，宁氏心里也沉重起来，菡丫头，你可莫要做出糊涂事才是。
　　又一阵秋风吹过，继而空中飘下无数落叶，收回略有些怔忡的心神，宁氏进城安顿好女儿，一个人也快马加鞭赶往襄阳。虽然她能猜到叶紫菡这次可能只是想在襄阳演一场戏，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鞑子朝廷的狠辣更是不容轻视——想到这里，宁氏当真恨不得下一秒就赶到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