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梨叶飘》风幻颜

28、金蝉脱壳战襄阳（1）

　　后天便是重阳初九，此时的襄阳城看起来并没有与往日有多少不同，先不提街上大多数疲惫中带着麻木的百姓，就是居于城中心的府衙也一如既往透着懒散奢糜，似乎三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血案只是一个传说。也是，亲身经历过的人都已经入了黄泉冥府，而鬼面再临襄阳的消息也只有部分该知道的人知道而已。
　　叶紫菡是月初抵达襄阳的，身边还跟了两个范遥的死卫，男的叫日曜，女的叫月悠，武功虽然不能跟叶紫菡范遥这些人相比，却也绝对算得上是高手。七日来，名义上的主仆三人如今已将这襄阳城逛了个遍。
　　与此同时，丐帮襄阳分舵的李舵主向门下弟子下达了好几个命令。
　　接着，襄阳城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武林人士，人数不是很多，因而不会太惹人起眼，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日月光照，鹰王展翅——”
　　天鹰教襄阳分部，众弟子也迎来了天微堂堂主殷野王一行，刚在厅堂坐下，其中领头一人便上前一揖道：“属下见过殷堂主。据兄弟们所探，这半月中由各地赶往襄阳的武林人士约有五六十，六大派中，除了峨嵋派出三名女弟子，武当俞二张四和殷六也相继到了襄阳，其他四派人马还未曾见到；倒是神拳门青剑盟和一些周边无帮无派的游侠似乎兴致颇高；另，由大都相继来了两拨人到襄阳，共约二十左右，虽然看着面生，但能与玄冥二老这样的人同行，想来都不是泛泛之辈……襄阳城内最近也出现了不少明教弟子。”
　　“嗯，继续打探，另外，让兄弟们随时做好准备，听候差遣。”思索间殷野王也迅速吩咐下去。
　　天鹰教能打听到的消息，早就得了先机的明教得到的消息只会更加详尽，所以当殷野王还在襄阳城内寻找叶紫菡的踪迹时，昔日绝谷的废墟下，杨逍和叶紫菡已经开始布置起了次日的棋局。
　　“如果不是范遥通知我，你是不是又要像三年前一样孤身犯险了？”虽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杨逍还是忍不住唠叨道。
　　“你这不是来了么？”依旧习惯性冷着一张脸，叶紫菡才不准备告诉他实情。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会那么做，可是自从腹中有了孩子，她便知道自己这身子已经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了。正是因为知道范遥会把自己的打算传给这位，她才会如实告诉他，不过天鹰教那边却是他们自己的内应由汝阳王府探听来的，是以得到消息的时间比明教这边晚了好些天。
　　“没良心的丫头！”小声咕哝一句，杨逍也不愿跟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师妹较真，先不提那张能冻死人的冰山脸，只要想想三年前她那种不要命的剑法，自己就无法将她当作一个普通的妹妹。
　　“三年前让你抢了先，这一次，别和为兄争了。”无论是为报绝谷血仇，还是保证这丫头的安危，杨逍早已打定注意今晚的“鬼面”得换人。
　　“如果你坚持，那好吧！”定定望着眼前的男子片刻，叶紫菡也不欲与他争辩。
　　“此次围剿，朝廷派出汝阳王察罕全权负责——”打过招呼，两人很快便进入正题，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在太阳落山之前，一场大战也悄悄拉开帷幕。
　　这日，秋高气爽，又适逢重阳佳节，《易经》中把“六”定为阴数，把“九”定为阳数，九月九日，日月并阳，两九相重，故而叫重阳，也叫重九，古人认为是个值得庆贺的吉利日子，这一天，人们大多会和家人出游赏景、登高远眺、观赏菊花、遍插茱萸、吃重阳糕、饮菊花酒等。另外，在提倡“孝”道的古代，这也是一个缅怀亡故先祖的时节，因而无论贫富贵贱，在这一天也都要和家人一起祭祀先祖，献上最好的蔬果祭品，祈求先祖保佑子孙平安家宅康泰。
　　中午，襄阳城内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难得歇息一日，不少人便带着家小出来走走，一时间便显现出一种虚假的繁荣。不过，稍有眼力的人便能看出眼前这幕太平中正涌动着一种暗流。
　　街上络绎不绝的人潮中混迹着许多不像百姓的“百姓”，两边的酒楼铺子里不少人明显对街上的人潮兴趣非常大，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这些人也早已成了别人欣赏的“风景”。甚至在襄阳城外，不时还会有人影如飞燕般掠过，若让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武功的人看到这一幕，说不定还会忍不住惊叫：老婆，快出来看上帝！
　　日落西山，申时整，随着襄阳城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箫声，悲凉肃穆中却又隐隐透出一股空灵，饶是众人都是首次听到这支曲音，仍是被箫声中所蕴藏追思之意勾起心事。只是仅仅两分钟，随着箫声渐渐隐没，紧接着便又有数支琴箫骤然响起，而且是分别从襄阳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传出，这次的曲目却是世人皆知的，由南宋初期抗金名将岳王爷所作的《满江红》，霎时，无论是即将面临生死大战的江湖人士，还是开始守在家中的普通百姓，均被勾起了亡国之痛，伴随着空中愈来愈多的孔明灯在襄阳上空飘起，世人心底的家仇国恨彻底被引发，大战一触即发——
　　“装神弄鬼——”看神色知道旁边的主子不太高兴，陈复开始喊话，也是想引出暗处的敌人：“江湖传言，鬼面神通，无所不能，今日一见，也不过是个藏头缩尾的小人。”未见其人，只闻其声，陈复运足内力传出声去，想要扳回一局，虽然自己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是那一曲《满江红》却让对方在气势上胜了一筹。
　　“也不过是鞑子朝廷养的一只狗，你还没有资格让我现身！”杨逍硬梆梆冷冰冰的一句嘲弄，的确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钱，只可惜他的对手是陈复，一个心智谋略忍耐力都算得上是一流的复仇者，听了这话，眼中只是闪过一抹狠厉。
　　“带上来——”随着一声冷哼，陈复一挥手，十几名元兵便带着一排被捆绑的人到了襄阳城墙之上，只听他一声令下，那些元兵手起刀落，接着，城墙下便多了十几具血淋淋的尸体，而襄阳城上空似乎还飘着他们就义前悲壮的呐喊：怜我世人，忧患实多，焚我残躯……唯光明故——
　　“鬼面，瞧见了吧？这便是犯上作乱的下场，识相的，尽早——”张狂的威胁还未结束，随着暮色中突然多出三个黑色的身影，城墙上的众元兵也悄无声息突然倒下，双目圆瞪的他们除了眉心多了个黑点，身上毫发无伤，却是永远也醒不来了。
　　“察罕，本座来了，还不把你的狗放出来溜溜？莫非真要本座杀上门去？”暂时客串鬼面的杨逍一边以四尺青锋剑在城墙上刻下两个极大的“诛元”二字，一边不动声色低道。此战要求速战速决，拖久了只会对明教不利，是以他们才会一再挑衅，试图激怒对方。
　　襄阳城太守府衙内，汝阳王察罕特穆尔当真有些沉不住气了，鬼面三年前的“屠城”之举不可能对他没有心理阴影，另被对方一再侮辱，那些投靠于他的江湖中人也开始怒了，于是，不理会陈复阴沉复杂的神色，汝阳王下达了开战的命令。
　　这第一拨前去送死的炮灰武功只在二三流之列，所以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襄阳城上便复又寂寥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