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梨叶飘》风幻颜

25、终南萍居习九阴

　　绵延数百里的终南山依旧巍峨青翠，隐没于其中的萍居也依旧简陋如山上普通猎户的住所，在这里，殷梨亭和叶紫菡几乎真正过上了归隐山林的生活，别误会，虽然关于婚事两人总算达成了共识，现在他们却并没有过上所谓的男男耕女织举案齐眉的小康生活，当然，更不会是什么花前月下人约黄昏的小资情调。事实上，这般的归隐生活，殷梨亭觉得自己就跟在武当山上被最严厉的二哥督促练武的日子差不了多少。不信，你瞧：
　　“出招过早，后劲不足。”这是殷梨亭第三次挥出掌法后，未婚妻兼严师叶紫菡给的评价。
　　“招式迟滞，须知失之毫厘，廖以千里——任何武功，若不能尽数发挥它的威力，那还不如不练。”三十几招后，叶紫菡对面前的徒弟明显还是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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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招不留情，留情不出招——”静静瞅着神情懊悔的殷梨亭片刻，约摸看出这位武当殷六侠的心结，叶紫菡干脆使出杀手锏：“六哥今日若还是无法领悟这套掌法的真谛，这几日便在这里好生苦思吧！”说完，随即潇洒地转身走人。
　　“可是——菡儿——”还想辩解一二的殷梨亭刚一开口便又被打断了。
　　“六哥，忘了说一句，功夫没练好前你也不许找我。”头也不回，叶紫菡又轻飘飘留下最后一句便消失在殷梨亭面前。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然刻意研精，探微索隐，或识契真要，则目牛无全，故动则有成，犹鬼神幽赞……摧敌首脑，如穿腐土……鬼气回荡，不攻自惧……”虽然这种名义上的师徒情份才半月而已，殷梨亭却也知道叶紫菡今日这话绝对是说到做到，再一次默诵早就烂熟于心的无名秘笈，心情十分纠结的殷梨亭只得继续练习这套同样连名字都没有的掌法。
　　罢了，这武功虽然看着不像正派武学，可是为了不再继续像今日这样孤零零的，自己便用心练好了，最多以后不用它伤人就是了。是夜，对着山头那抹清冷的月色，殷梨亭如此做好心理建设，总算对身上那本无名秘笈没有了太多的抗拒之心，再加上之前那几个月早就打好的内功底子，他的九阴真经修习也有了质的提高。当然，他本人却是不知道自己怀揣了数月且并不起眼的无名秘笈正是百年前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的《九阴真经》。
　　眼见殷梨亭对《九阴真经》的修习多了几分认真，叶紫菡又指点数日，便以闭关为由，让这个无记名徒弟去自学成材了，对未婚妻全心信赖的殷梨亭虽然不舍，却也不好阻挠叶紫菡上进，再加上叶紫菡临“闭关”前又扯出桃花岛的往事分散注意力，我们这位单纯的殷六侠竟是半点没有发现异常，直到半个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他因为太过担心，才最终揭开了这场“骗局”。看到空无一人的山洞，那一刻，他没有被欺骗的愤怒，满心的所思所想，只是佳人芳踪。
　　却说叶紫菡自下了终南山，一路便马不停蹄往大都方向而去，没有了殷梨亭这个专职保镖兼保姆，一路上她又体验了一次唐僧西行的经历，饿了便吃几口干粮，累了便随意找个地方打坐歇息片刻，休息好了又继续赶路，如此的全力以赴，方六日，人便已进入大都境内。
　　找了间客栈，难得睡了美美一觉，次日叶紫菡刚出房间，大厅中香气四溢的饭香便刺激得她腹中一阵低叫，不动声色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身后早有伶俐的小二跟了上来。
　　“客官想要来点什么？”早就炼就一双火眼金睛的小二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恐怕不喜太过唠叨的人，是以极为恭敬客气地问道。
　　“随便上几个招牌菜吧，清淡一点的。”有片刻的恍惚，叶紫菡最终还是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子淡淡道。若是有六哥在身边，自己这会儿肯定早就吃上热乎的饭菜了，哪里还用为这些烦心？目光最后一次从对面桌上色香俱佳的美食上滑过，叶紫菡略有些惆怅地移开视线。兀自发愣的她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一向对吃饭不甚讲究的她何时竟会因为一顿饭而多愁善感起来了？还有，刚才那餐盘中被她盯上的美食——其中那红艳艳绿油油的配料可都是川菜中必不可少的青红尖椒，一向饮食清淡的她何时也跟阿素一样开始嗜辣了？
　　叶紫菡习惯性的回答却让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小二纠结了，谁让他眼尖地注意到了客人的视线？迟疑片刻，他只得再次小心翼翼开口：“说到口味清淡——本店的锦凤飞燕煲清蒸鲈鱼和扒丝翠笋都是远近闻名的，再加上一个如意八宝糯米粥，客官瞧着可好？”
　　顺着小二若有似无的视线，叶紫菡也知道自己闹了个小乌龙，对面那桌客人的口味明显跟阿素是一样的。回过神来，面对还在等待她回话的店小二，生性冷淡的叶紫菡却依旧若无其事地点了下头。
　　“好咧，一份锦凤飞燕煲，一份清蒸鲈鱼和扒丝翠笋，外加一份如意八宝糯米粥，客官请稍等。”得了确切答复，小二也欢快地退下。
　　还不到正午进餐高峰期，是以小二推荐的那几个菜很快就上齐了，因为之前那场小小的乌龙，冲淡了心中的惆怅，叶紫菡也多了几分食欲，喝了大半碗粥，一夜的饥饿似乎也随之而去，歇了片刻，她又拿起筷子随意夹了几口其他三个菜，所谓的锦凤飞燕煲竟是燕窝炖野鸡——刚吃下去，叶紫菡心里便有些不喜，不想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为浓郁的肉香，这种气息似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众人只觉得似乎有一阵风从大堂中掠过，接着便隐隐约约听到后院如骤雨般突如其来的一声“哗”响——
　　先不提这一声对大堂内仍正在用餐的客人带来怎样的怀疑，且说叶紫菡在彻底呕尽胃中所有物后，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她立刻黑了脸，继而又锁紧了眉头，不对，自己早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即便这几日有所疏忽让一些人有机可趁，也不可能中毒才是！想到这里她又连忙运气调息，果然没发现什么异常。思虑间叶紫菡并没有在心里松一口气，因为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自己的好姐妹似乎两个多月都没来拜访了——这一刻，叶紫菡倒真的希望自己只是中毒了！
　　“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正好三个月，孩子很健康，不过夫人最近似乎有些疲劳过度，从现在起可要认真休养……”
　　“哎呀，姑娘这么年轻，怕是才新婚呢，这么快就有了子嗣，真是有福气！”
　　“谁说不是呢？姑娘快别愣着了，回去告诉自家相公，两口子一起乐呵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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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从一位老大夫温和的叮嘱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再看到周围众人脸上温暖诚挚的笑容，踌躇了大半天的叶紫菡心里的最后一丝惶恐也渐渐散去。六哥，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我竟然有些期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