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梨叶飘》风幻颜

24、长安之夜遇劲敌

　　入夜，调息完毕正准备入睡，习武之人特有的本能便让叶紫菡立即翻身下床，刚出了房间，便见面前站了个三十多岁的褐衫男子，看到他眼中的阴冷，叶紫菡便知道来人是敌非友。稍一思索，她便抢先攻了过去。别问她为什么要第一个动手，又为什么出手，因为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危险的存在就够了！
　　在他们两人刚刚动手的同时，正好赶来的殷梨亭却斜冲出来硬是接下了陈复的掌力，不多时，两人便斗在了一起。武当武学讲究刚柔相济后发先至，来人却招招凌厉迅猛，也幸得他一开始并未尽全力，两人才勉强战成平手。
　　这边叶紫菡虽然暂时退到一旁，心里却丝毫不敢松懈，一方面她隐约看得出来人的武功明显在殷梨亭之上，因而要时时注意；另一方面，她还感觉出周围另有一高手在暗中窥视，虽说来意未明，却也不敢轻视。因而，心下疑惑的叶紫菡一边暗暗提防，一边思考对策。
　　“竟是武当张真人的高足，阁下是殷六还是莫七？”面对强敌，殷梨亭不得不使出平生所学，而武当武学早已名动江湖几十载，是以那陈复才有此一问。
　　“在下殷六，不知阁下贵姓？”险险避开对方一掌，既是动手后才知道自己是武当弟子，殷梨亭隐约明白这人是冲着叶紫菡来的。
　　不理会殷梨亭的话，在根据叶紫菡的戒备意识到周围还有只“黄雀”的时候，神情冷肃的陈复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这只“黄雀”是谁。若是被武当弟子认了出来，自己和王爷五年前的筹谋怕是都要落空。是杀了眼前这两人，或者让那个废物死——反正他要干的事也做得差不多了。转眼间陈复脑海已转了好几个方案。
　　“六哥，你退下吧。”眼看殷梨亭的招式已经有些凌乱，叶紫菡连忙抢攻上去，从摧心掌到九阴神爪，以同样讲究快狠准的九阴武学与陈复缠斗在了一起，随着叶紫菡内力的不断增强，陈复渐渐由最初的优势开始转为劣势。眸子一冷，他突然变掌为指，只听嗤嗤两声，叶紫菡便觉一阵寒气袭来，幸而她反应及时，对方的指力只是划破了她的外衫。
　　知道眼前这人武功只怕不在明教那两个所谓的“逍遥二仙”之下，心里惊骇，叶紫菡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静静望着眼前的强敌，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用剑。对面陈复心底的惊异不比叶紫菡少，他对自己的武功一向极有信心，没想到今日纵然使出一生绝学却没能伤得了敌人分毫，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高手？还是个年纪极轻的姑娘？
　　“哈哈，老三，怎么连个小姑娘都拿不下来，要不要做哥哥的帮你一把？”一直隐在暗处的石枯子看到自己一向嫉妒的陈复踢到铁板，心花怒放的他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啧啧，没跟着我一起过来瞧热闹，老四定然后悔不及，他的那些庸脂俗粉怎可与雪山幽莲相比？姑娘，你说是吗？”
　　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只淡淡一瞥，叶紫菡便开始思考以独孤九剑杀人的可能。至于刚才算是落败的陈复，则看也不看来人一眼，阴沉的目光只在殷梨亭和叶紫菡身上徘徊。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刹时，叶紫菡和陈复又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拆了数招，都未尽全力的两人又同时分开，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旁边的石枯子和殷梨亭也动起手来。看到陈复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叶紫菡疑惑间也到了殷梨亭身边。
　　只见陈复在石枯子耳边一阵低语，后者便有些莫可奈何放弃了动手的意念，又打量了殷叶二人几眼，两人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这边叶紫菡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半晌，直到确定他们是真的走了，她才略有些放下心来，回头却见殷梨亭依然面带疑惑，她不由得拉住身边的人，“六哥可是想到什么了？那二人——你可曾见过？”
　　“见倒没见过，不过——”想了想，殷梨亭还是将心底的疑问抛了出来，“那瘦高道人的武功——似乎是少林一派的，只是——他看起来明显又不像少林弟子。”
　　“你确定？你们才过了几招？”闻言叶紫菡似有所思，再想到刚才陈复的异状，她继续道：“还有那个什么‘老三’，以他的武功不可能在江湖上默默无名，六哥与他也交过手，可猜得出他的身份？”
　　“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吧，竟然看不出他的武功套路！”细细思索片刻，殷梨亭这才蹙眉低道。
　　“他是谁无所谓，我们只要知道他来意不善就好。”脑海中反复闪现两个来袭者的“诡异”之处，最早出现的褐衫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在后来的交手中又认出了殷梨亭的师门，接着尾随他而来的高瘦道人忽然现身，二人虽然以兄弟相称，叶紫菡却明显看得出这两人并不是一条心，甚至可以说是有着不小的矛盾——对了，还有一点最是奇怪，在高瘦道人与殷梨亭交手的同时，自己因为担心殷梨亭会吃亏便急欲摆脱褐衫人前去助阵，可是那褐衫人为何也会拦着那个高瘦道人？现在仔细一想，自己当时虽然一心要摆脱面前的强敌，可是对方明显比自己还急切从当时的决斗中脱身——至于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前去阻止已经交手的殷梨亭和瘦高道人——说他跟自己一样是担心己方人会吃亏？叶紫菡宁可相信猪会飞天，毕竟之前他眼中的杀意可不仅仅是对着自己才有的。
　　“那瘦高道人的武功似乎是少林一派的……”想到殷梨亭的猜测，叶紫菡也在电光火石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褐衫人之所以那么急切阻止那两人交手，必定是在担心着什么，害怕己方的瘦高道人在与殷梨亭的打斗中暴露什么，这两个人，一个是身负少林武学的高手，一个是武当弟子，褐衫人想要掩盖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而他们朝廷鹰犬的身份也在这一刻彻底暴露，毕竟晓晓早就告诉了叶紫菡十几年前屠龙刀会突现江湖的真正原因。
　　猜到来人是朝廷鹰犬，也隐约猜到瘦高道人或许正是害得俞岱岩残废的真正祸首，叶紫菡却不知道这一次自己突然被他们盯上纯粹是偶然，或者——是因为另一个原因？不愿想，叶紫菡却不得不逼迫自己做出决定，被动等待不是自己的风格，所以，她只能主动出击。
　　一夜无眠，次日，看到眼前殷梨亭眼中淡淡的疲惫，知道他必定也是一夜没合眼睛，叶紫菡突然有了些许迟疑，不过也仅仅是迟疑而已，用过早膳，两人便按原计划往长安以南的终南山下而去，离开华山之前，叶紫菡终于答应了殷梨亭的求婚，此行，他们便是要去萍居拜见宁氏，当然，满心欢喜的殷梨亭还难得坚持要去叶氏夫妇的坟前叩拜，即便叶紫菡一再要求一切从简，殷梨亭还是争取到了最大的福利：武当山上的一场婚礼，只可惜，最终，人算不如天算，许多人期待许久的那场婚最终却以悲剧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