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梨叶飘》风幻颜

23、情深意浓江湖行

　　“菡儿，你可愿意跟我回武当？”踌躇了大半天，比大姑娘还害羞的殷六侠终于将心中惦记许久的问题抛了出来。
　　“去武当做什么？我只会杀人，可不会治伤。”继续眯着眼睛，叶紫菡难得极为放松享受初夏的阳光。
　　“菡儿，我是说——我是说你可愿意以后永远留在武当？”
　　“武当还收女弟子？”某人继续云淡风清般开口。
　　“菡儿，我们回武当成亲，可好？”压下满心的无奈和忐忑，殷梨亭定定望着怀中的人一字一顿开口，神情中的紧张却是不言而喻的。
　　“六哥，昨夜若我没有去坏你的好事，你今天是不是就要娶那位于姑娘了？”闻言叶紫菡终于睁开了懒洋洋的凤眼，突然极具攻击性在男子的唇上一番啃咬，直到尝到血腥，她才终于开口。在爱情面前，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即便很多时候连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菡儿，昨夜——我最多是死在那鲜于通剑下！”怔了怔，殷梨亭扳过叶紫菡的脸深深望进她的眼睛，直到她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绝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嘘——”勉强找回一声轻笑，叶紫菡的双手又开始不安份起来中，嘴上的调笑却也没停下：“六哥这么认真做什么？我不过开开玩笑罢了。呵呵——不过，六哥就是现在后悔，那位于姑娘怕是也不能嫁你了，说起来那于姑娘也挺可怜的，大好的青春年华，却被自家师傅□□，于姑娘性子烈剑法也了得，最后竟然趁机杀了那禽兽。只是受辱又背上一个弑师的罪名，她也只能以死解脱了！”
　　“菡儿——”骤然听到于姗的死讯，殷梨亭不由得身子一僵，不过待看到叶紫菡淡漠的眼神，他便什么也不顾只是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半晌才低叹道：“菡儿菡儿，你要如何才肯信我？于姑娘之死，我是有些难过，毕竟——她的死我是逃脱不了干系的，只是——”
　　“罢了——”见殷梨亭一脸紧张打量着自己，一边还在小心组织措辞，明显极为担心自己会生气。而且，明知道以他的性子也绝不可能对“故人”之死完全做到无动于衷，叶紫菡干脆直接打断他的话，“六哥也不必把事往自己身上揽，他们都是死在我手上的，两世相累，地狱十八重，我是必定都要走一遭的！”
　　一声惊唤，叶紫菡只觉得自己被眼前的人抱得死紧，在殷梨亭张嘴说出什么之前，她率先送上一个香吻堵住对方的话，在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之前，叶紫菡才柔声道：“六哥，我现在很高兴呢，所以——什么话也不要说，什么事也不要想，只要抱着我就好！”
　　迟疑片刻，在叶紫菡期待的目光下，殷梨亭终于慎重点了点头，然后，他极为小心翼翼将臂弯中的女子贴入自己怀中，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不多时，两种心跳便汇聚成同一个声音，而除了这种音符，两人心中似乎也听不到其他。

　　一对青年男女并肩徜徉于长安城内，男的俊朗女的俏丽，一时引得路边行人不时侧头张望。而那二人竟似毫无所觉般，一袭紫衣的女子看似神情淡漠，眼中却不时流出淡淡的笑意和柔情。男子眼光大部分时间都粘在身边的女子身上，路上也一直在说着什么，脸上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喜悦。
　　“大哥哥，给姐姐买个木雕吧，”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突然拦在两人面前，一脸怯生生地道，“大哥哥，一点都不贵，而且，桃木饰物最能辟邪养人了——”
　　“呃，小妹妹——”谈恋爱被打扰，殷梨亭脸上丝毫没有不快，望着瘦弱的小姑娘，他心底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回头望着身边的人，他略带迟疑唤道：“菡儿？”
　　“看我做什么？舍不得银子就直接走了！”心底有些好笑，叶紫菡面上却不露分毫。
　　“菡儿，我不是——”极为焦急的殷梨亭这下更加不知如何解释自己之前的迟疑了，回头却见叶紫菡已经开始挑起饰品来。
　　“有桃花雕饰吗？”似乎想起什么，叶紫菡摸着手中的两个饰物突然开口。
　　“有，有的，只是在家里——姐姐，我明天还来，你和哥哥会在吗？”面对小姑娘脸上的紧张激动急切期盼，叶紫菡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接着就听见小姑娘极为欣喜道：“谢谢姐姐，我明天会一直在这里——大哥哥，那个——两件三十六文钱，您付三十三文就好了。”说到最后，她略有些羞赧地望向旁边的殷梨亭。
　　“小妹妹，这是一钱银子，你先拿着，明天一起结帐。”打发走小姑娘，殷梨亭回头望着叶紫菡迟疑着开口：“菡儿，那个小妹妹看起来是急需银子——”
　　“你的银子，自己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何必跟我说？”柳眉轻挑，叶紫菡一边开口一边神色自若将两个雕花饰品塞入怀中。
　　“菡儿，我的就是你的——”望着旁边的人，殷梨亭柔声道：“我自然都记得。而且，你值得最好的！”
　　“六哥，在我面前，你真的不用太紧张！而且——我选中的，自然就是最好的！”眼中闪过一抹柔情，叶紫菡也低叹一声。自己怎么会不明白眼前这人的心思？与自己相比，他的心思纯净得就如稚龄儿童！
　　“菡儿——”终于忍不住拉过眼前的女子，淡淡的体温通过交缠的双手直直透入心底，再想到刚刚传入耳边的低语，刹那间，殷梨亭觉得自己似乎醉了。菡儿，你那么说，是不是代表着——其实我在你心中，也是最好的？
　　沉浸于自己的心事中，情丝缠身的二人都没有发现刚刚与他们擦身而过的少年眼中的惊疑。
　　“怎么了？”见这个还算机灵的弟子不时回头望着刚刚离去的青年男女，化名“陈复”的男子不由开口。
　　“师父，那两个人——那个女的，很像当年杀害二公子的凶手。”犹豫片刻，少年忐忑道。
　　“你确定？”闻言陈复眼中闪过一抹阴郁，却不是为了那早就化作白骨的“二公子”，想他为复仇隐忍数十年，甚至不惜暗中投靠朝廷，数年前曾多番布置算计，眼看在西北颇具势力的“青木山庄”就要为已所用，不想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一剑杀了个废物，却也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这——她虽然现在没有佩剑，应该不会错，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年忍不住在心中打了个冷颤。
　　闻言陈复没再开口，略一思索便和身边的少年进了一家极为阔气的酒楼，楼上的雅间内，还有三个或和尚或道士打扮的人正在一起吃酒。这三人俱是三十到四十岁不等，身形健硕，气息绵长，明显都是身怀绝技。
　　“三弟回来了，先过来喝一杯。”看到来人，三人中明显有着胡人血统的道士连忙招呼道，“事情都办妥了？王爷可还等着消息呢！”
　　“老三出马，老大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可是王爷眼中一等一的红人！”陈复没有回答，那个又瘦又高的道士却抢先阴阳怪气道，枯瘦的脸配上诡异的语气，此刻连他嘴角那颗痣也看起来有些吓人。
　　“二哥说笑了，大家都是替王爷办事，尽已所能而已。”丝毫不理会瘦道人的嘲弄，陈复淡然道。“对了，刚才在路上怕是遇到故人了，我准备去打个招呼。”敢挡他复仇者，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阿弥陀佛，看来今天暂时走不了了，甚好甚好，我正好去陪陪我的小美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和尚——本该清心寡欲的佛门弟子此刻竟然笑得一脸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