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梨叶飘》风幻颜

21、九阴真经是诱饵

　　华山掌门鲜于通这两天明显有些心绪不宁，原来昨日一早，他便在自己的卧房发现了一封匿名信，言武当殷六侠挟一件武林至宝进入陕西境内，要求华山弟子严密监视其行踪，信中还隐隐提及，殷六身上所带之物竟似比武林至尊的屠龙刀还重要。一大早就见到这样一封信，鲜于通当真是一脸惊骇，信上的墨迹半干，很明显那留信之人是在自己睡着之时摸进来写下的，因为那信用的俱是自己卧房内的笔墨纸砚。先不谈这信中消息真假，凭对方的身手，当时若他要对自己不利，自己当真是到了阎王殿只怕还以为在做梦呢。当天整个华山派戒严搜查，意料之中毫无所获。压下满心的惊疑和隐忍的恼怒，鲜于通开始思考起来人的目的。
　　监视武当殷六是吧？如果用一个殷六侠便可引出那留信之人，以自己的算计和整个华山派之力，应该可以与那人谈上一谈吧？告诉他华山派不是谁都可以乱闯的，更不是谁都可以指使的！至于他信中所提到的比屠龙刀还重要的武林至宝——想到此鲜于通不由在心中一阵冷笑，别说他根本就不信，就算真有那样的宝贝，知情者藏起来都怕来不及，又岂会“隐讳”地告知自己这个一派掌门？排除这个可能，那便只有另一种可能，来人此举背后定有一个不小的阴谋，不是针对自己便是针对整个华山派的，如此——自己可要好好做一番准备了！
　　没等鲜于通有一番作为，却率先得到门下弟子来报，武当六侠殷梨亭上山拜谒华山掌门。眼中精光一闪，对于这送上门的诱饵，鲜于通当即收起一派掌门的架子亲自接待了来人，寒暄间也热情地尽着长辈之情和地主这谊。只是他却不知，自己越得热情和蔼，旁边殷梨亭内心的挣扎便愈深，连带脸上的神情也就更加僵硬。
　　看到客人勉强的笑脸和含糊其辞的答话，心里百般算计的鲜于通更加肯定了这其中有“阴谋”存在，甚至有些相信眼前这位殷六侠当真如那人信中所说身怀异宝，不然他何以对自己的行踪和上山的目的遮遮掩掩？看来昨日的“不信”也不过只是说说而已，没有人能对可以和“屠龙刀”相提并论的宝物不动心，更别说像鲜于通这种“有追求有理想”的人？只是诸多算计防备的他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生死已经完全系在了眼前这人身上，是武当七侠侠名太盛，也是鲜于通自己过于自信。
　　“殷六侠可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说这华山风景不比武当，难以让殷六侠提起兴致？”想起师父昨日对自己的暗示，于姗望着身边男子的眼中便带了些许春意。
　　“华山之奇险天下一绝，今日蒙姑娘和刘师兄带殷六游览——”女子娇嗔的声音让心不在焉的殷梨亭终于回过神来，略带抱歉一笑，他这才发现这山间竟然只余下了他们二人，压下心里的不自在，他又连忙道：“对了，刘师兄呢？”
　　“师父似乎另有事情吩咐四师兄，他离开的时候还让我跟殷六侠说一声抱歉呢。”感情自己陪了他半天，他就只“记得”一个四师兄？压下心里的气结，于姗又热情笑道：“殷六侠，我们去前面看看吧，虽然已经入夏，那里可还是花团锦簇，小时候我们师兄妹最喜欢去那里玩了。”
　　“于姑娘——”对着眼前女子热情的笑脸，殷梨亭拒绝的话也有些迟疑。
　　“殷六侠——唉，我叫你六哥好不好？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了，你跟师兄他们都是兄弟相称了，难道现在不想认我这个师妹了？其实你也可以跟师父他们一样叫我姗儿——”
　　“于——于姑娘，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看到于姗眼中红果果的爱意，殷梨亭再也顾不得拒绝对方的提议会有多难为情，勉强保持住拨腿就逃的冲动，略略退开两步，他强作镇静道：“只是——到底男女有别，殷六又岂能坏了姑娘声誉？对了，时间也不早了，殷六自行回去就行，今日多谢姑娘带我游览华山。”语落，人已使出武当纵云梯飘至两丈之外。
　　回到自己暂居的客房，殷梨亭慌乱的心绪才复又平静下来。其实又怎么可能真正平静？自从那夜之后，他就从来没有一刻平静过，如今上山已经三日，明知道菡儿应该就在这附近，她却始终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也是，菡儿此时定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认出了她，而做为“鬼面”的她一向又是隐在暗处的，难道真的只有在自己与鲜于通动手的时候，她才会再次出现？那一夜，临去之前，她说的话自己都懂，如果在三哥和鲜于通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被牺牲，毫无疑问自己只会有一个选择，只是，既然知道了“鬼面”便是菡儿，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无形中便生出一种直拗，想知道“鬼面”能容忍自己到何时？想看看菡儿能逼迫自己到何种境地？
　　只是，临去前，当菡儿终于松口，改变注意不再坚持让自己上山，那一刻，除了极大的震惊，自己心底非旦没有一点轻松欣喜的感觉，随后这几天，反而让莫名的心慌完全主宰了自己。先是恍恍惚惚上了华山，与众人麻木周旋，而一个人时，各种疑问更是疯狂充斥在自己心头，几乎能将人逼疯。好不容易鲜于通安排弟子带自己游览华山，自己却只想在山间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菡儿——随着心底无意识的一声低唤，正在床上运功打坐的殷梨亭只觉胸腹间一股热流隐隐流动，不多时便从心底感到焦躁难奈。以为自己此刻修习的内功心法有异，殷梨亭又连忙默运武当心法，不想身上的躁热不降反增，不多时额上便布满细汗。
　　敲门声突然传来，殷梨亭如遇救星般连忙奔去门口，刚站定，门却自己开了，接着一个香软的娇躯便跌入怀中，恍惚中随着脚下一个踉跄，房门又随即被关上。
　　脑海中明明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身体的本能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似乎知道怀中的娇躯能缓解体内的焦灼，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殷梨亭已经凭着本能揽住怀中的人往内厢而去。
　　“六哥——”随着怀中女子娇颤颤的一声低唤，意识早就抽离的殷梨亭却突然僵住了，这声音——不是菡儿。想也没想，一把推开怀中的人，靠着残存的意志，殷梨亭转身便要离去。不想，腰上却突然缠上一双雪白的玉臂，接着，女子如水蛇般柔软的身躯亦从背后紧紧贴上。心里明明又惊又怒，身体却奇异地感到一阵战栗的快感，而且似乎还在叫嚣着要求更多，一种想要扑倒背后那具娇躯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似乎随时可能爆发。只是最终，那个刻入骨髓般的名字让殷梨亭保持了最后一点清明，双手紧握运足内力，也不管能否伤到身后那人，殷梨亭突然出招，甩开身后同样意乱情迷的女子，他便欲夺门而出。虽然意识已近崩溃边缘，他却也认识到，此地绝不能再留。
　　“殷贤侄，春宵苦短，何必如此浪费？”以震山掌劈开紧锁的房门，却差一点被另一道掌风所伤，勉强保持住一丝清明，殷梨亭也看清了来人。不是华山的鲜于掌门还能是谁？
　　“为何如此设计于我？”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的痛觉毫无所察，知道自己已陷入绝境的殷梨亭眼中的憎恨达到极点。
　　“怎么能说设计？小徒与贤侄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华山与武当又门当户对，这桩亲事当真是天作之合。便是年轻人血气方刚耳鬓厮磨时难免把持不住，倒也情有可原，贤侄放心，老夫也不是迂腐之人，明日便让人开始筹备婚礼——”轻笑中鲜于通却突然甩出三枚金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尽毁。
　　愤恨让殷梨亭对眼前的长者一直保持着极深的戒备，是以当鲜于通发出暗器的时候，他也迅速出招，好在他只是中了所谓的春药，武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也是那鲜于通并未尽全力，是以一开始两人便勉强算是战了个平手。
　　鲜于通虽说是靠极强的算计才当上了华山掌门，武功却一点儿也不平庸，毕竟在当上掌门之前，他也是华山弟子中的佼佼者。如今做了十几年的掌门，他的武功自然更是精进不少，若不是今日无心伤了殷梨亭性命，他也不会只用了一半内力。交战中殷梨亭自然也觉察到两人实力相差甚远，看出那鲜于通的主要目的便是想把自己逼回屋去，那一刻，他也在心里打定注意，自己宁可就这么死在那鲜于通手中，也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只要想到此刻屋内还有一人，他便有些心神荡漾——他真的无法保证自己还有理智能再一次推开那具身体。主意即定，殷梨亭便使出了平生所学，每一掌俱挟带着雷霆之钧，到最后，竟连刚刚学到的真经中的武功也尽数使出。
　　而另一边，看到殷梨亭使出明显与武当功夫相异的掌法，鲜于通眼中的精光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