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大纪事》舒陌

3、豆浆铺事件

　　“喂，喂，骆珣，你在哪儿？”周如在痛苦地寻找骆珣所在的地理位置。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找到了。
　　不过……，周如的脸痛苦地纠结在一起，他好像在……老陈头的下面……被压住了。
　　“你，确定，你没事吗？”周如是怕他被砸傻了。“好像没事。”骆珣晃了晃脑袋，“没太大的问题吧，就是有点晕。”
　　周如总算舒了口气，如果他傻了，还得周如费劲照顾他，想想就惨啊。正庆幸间，又是一声暴喝：“你是谁？居然敢挡老子的路？赶紧让开！”
　　周如朝天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该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啊？然后我就要一脸悲惨地求你，说，小女子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然后你气还没消，把我吊起来打？”
　　“或者是在你说完台词之后，我应该充分展现出我的侠女风范，把你打翻在地，逼着你写下永不再欺负弱小的誓言，最后把你一顿好打后放你离开？”
　　周如接过骆珣贴心地递来的豆浆，清清嗓子，继续说：“或者是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打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告诫众恶霸们，告诉他们恶霸不是一个有前途的职业，我们应该携手同心联合在一起，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
　　“其实你也真调皮呀！大家都叫你不要乱扔人，乱扔人是不对的。哎呀，我话没说完你怎么把刀也扔掉了？刀是武器，乱扔它会引起混乱的，要是伤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伤不到小朋友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你想让我赶紧让开啊？你想让我赶紧让开说清楚不就行了吗？你想让我赶紧让开的话我会赶紧让开的，你想让我赶紧让开我当然不会不赶紧让开啦！不可能你说让我赶紧让开我不赶紧让开，你说不让我赶紧让开我却偏要赶紧让开，大家讲道理嘛！现在我数三下，你要说清楚你到底让不让我赶紧让开……”
　　“闭，嘴！”恶霸好不容易闭上长大得合不拢的嘴巴，无限佩服地询问，“姑娘可是唐朝人？”
　　“嗯？”周如不解。
　　“那姑娘一定认得唐僧，也就是唐三藏了。”恶霸调侃着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如。
　　周如仿佛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半天才闭上嘴，嘟囔着什么，就是听不太清楚。
　　恶霸把耳朵竖了起来，就听到周如大叫了一声，惊奇地说：“真是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我师傅的名字？”
　　这件事造成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众人无一不对周如这一番慷慨激昂而又打动人心，洋洋洒洒一大堆的发言表示折服，只是表现这种折服的方式有点差异而已。
　　其中也不乏有些夸张的，我就在这里小小地描述一下当时那震撼人心的场景。
　　有的人因为实在太钦佩而难以自制地扑倒在地，口吐白沫；有的则因为嘴巴张开的幅度越来越大而最终导致脸部肌肉僵硬，整张脸不由自主地一抽一抽又一抽。
　　其他人的样子更是五花八门，有抱头痛哭的；有热泪盈眶，引云妆为知己的；有完全被震撼住，，只剩下会“嘿嘿”傻笑的；甚至有数人抱成一团，边打哆嗦，边互相拥抱以取暖，边帮助云妆呐喊助威的。
　　那场景，那阵势，那家伙，那是相……当……的震撼。
　　“骆珣，该你了。”周如朝骆珣使个眼色，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骆珣立刻神魂颠倒，从人群中一跃而出，问那面部正在不断抽搐的恶霸：“呔！那小子。刚才的暗器是你甩来偷袭本少爷的吗？”
　　暗器？众人口中的白沫越吐越多，更多的人抱在一起开始取暖。
　　“是又如何？”恶霸的悍匪面容显露无遗，尤其加上还在不断抽搐的嘴角，煞是有气势。
　　“是又如何？”骆珣冷冷地哼了一声，双眼一瞪，“当然是要打你。”
　　霎时间，乌云笼罩，杀气腾腾，一副怪兽即将出现的场景。
　　昏天黑地，飞沙走石，日月无光。我只能用以上几个词语来形容当时的场景，那叫一个混乱。
　　周如一直在一边默默地观望着，既不说话，也不出手帮助，倒是急得老陈头满头满手都是汗。是啊，若是骆珣打输了，骆珣顶多是丢了面子，他可是既丢女儿又丢命啊。遇上这种事，谁不紧张？若是换了你，你不紧张吗？肯定紧张得不得了。
　　可是周如不紧张，在她看来，这件事情是很容易想通，很容易解决的。
　　“无非也就是两个结果。”周如事后向朋友们解释说，“第一种结果是骆珣把那个恶霸给放翻。”
　　“那第二种呢？”朋友们很好奇。“当然是那个恶霸被骆珣给放翻啦。”周如如是说。
　　然而就周如而言，骆珣还是极傻的。干嘛要和那个恶霸打得那么激动呢？给他两拳，出出气也就是了，若是和他你来我往地打，其实是很丢人的。
　　据周如的说法，骆珣和恶霸这一场激烈精彩的打斗，其实本质上无异于人和狗在打架，有且只有三种结果。
　　第一个结果是你打赢了，说明你比狗强；第二个结果是你和狗两败俱伤，打成平手，说明你和狗一样；第三个结果最惨，就是你打输了，说明你连狗都不如。
　　“这样有什么意思？”周如如是问。“消遣，消遣而已。闲来无聊，活动活动筋骨。”骆珣如是回答。
　　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大战便在恶霸带着一身拳痕掌伤，灰溜溜地带着随从走后，渐渐拉上帷幕。
　　“恩人，恩人哪。”老陈头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扑向骆珣，拉着他的手就不松开了，可劲地摇啊，摇啊，摇啊，摇啊……
　　终于，十分钟过去了。
　　再终于，半个小时也过去了。
　　骆珣终于忍不住了：“老伯，您还不松？我的胳膊都已经僵掉了。”
　　老陈头说：“恩人哪，我对你的景仰如滔滔长江之水连绵不绝，似滚滚黄河之水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来，我给您舔手。”
　　“啊……”骆珣猛地爆发出一声惨叫，抽回手，问：“您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有事就说出来吧，能办到的我一定照办。”
　　“真的？”老陈头眉飞色舞。骆珣狠狠地点了点头。
　　老陈头立刻两眼放光地上下打量骆珣，又低下头去，支吾道：“我……这个……”“说吧。”
　　“恩人哪，您看，我是有点事。这不我也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吗……”陈老头总算要说出来了。
　　“给他女儿相亲？真是便宜他了。”周如的想法。“把他女儿嫁给我？太恐怖了。”这是骆珣的想法。“鲜花插在狗屎上。”这是众人公认的想法。
　　终于，老陈头脖子一扬，转而用充满哀求的语调问：“那公子……就把豆浆钱付了好吗？”
　　众人反响剧烈，有些夸张的成分。只听得“轰”的一声，众人无一不扑倒在地，个个口吐白沫，两眼上翻。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在周如看来，陈月帘对骆珣的感情就是已经升华到了这种高度。
　　“当你在江湖中打滚这么多年之后，你也会懂。”周如这样告诉她的朋友，“我看到那丫头含情脉脉的眼神，就知道她很喜欢他了。”
　　“是吗？”朋友通常很不相信云妆的眼光。
　　“当然是这样。”周如对这件事进行最后的补充，“虽然那个丫头只有七八岁。”
　　周如一直坚定而且执着地认为：等这个小丫头长大了，一定会一直记得在某一个曾经的午后，一个天神一样的大哥哥像奥特曼一样出现，打跑了恶霸怪兽，拯救了全人类。
　　或许不是奥特曼，也可能是二郎神，如来佛祖，或是耶稣基督一类的。谁知道呢？孩子的想象力是无限的，总之就是印象十分深刻就是了。深刻到足以记住他一辈子，死了都要爱着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