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大纪事》舒陌

2、又一个目的地

　　此行的第三个目的地——一个很简单很朴素很偏僻的小镇。骆珣和周如并肩坐在一块镇子边界的大石头上啃食前一天买的烧饼。饼放硬了，两个人啃得愁眉苦脸。
　　其实这里环境真的很不错，绿柳成荫，鲜花竞放，风吹过处，缕缕清香绕鼻，有时还顺便飘几片花瓣下来，渲染一下浪漫的气氛。不过，前提是要排除开这两个愁眉苦脸，没一点浪漫细胞的人。
　　浪漫的气氛还在继续，且有越来越浓的趋势；两个人的烧饼还在继续被捏在手里啃，且有越来越硬的趋势。两人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这难得一遇的氛围之中，根本没有感觉到三名不法分子正想他们暗暗靠近，潜伏，开始商量抢劫事宜。
　　“这就是你说的两个有钱人？”老大极不相信的眼神直直地瞪向老三。
　　老三吓得一哆嗦，拼命地点点头，说：“那女的肯定有钱，男的我不知道，不过估计也很有钱。”
　　老二收起手中摇来摇去的折扇，“啪”的一声敲击在老三的肩头，意思是“你再去探一探”。
　　可怜的老二一番才气潇洒的姿态却无人理会，只换来老大和老二的目瞪口呆，两人一起盯着他无奈地摇头，大概意思是说他“啪”的太响了，让那两个本来沉浸在烧饼中的人彻底清醒了。
　　于是，三个人只有一起跳出来，挥舞起手中的大刀。
　　老大：“此山是我开。”
　　老二立马接上：“此树是我栽。”
　　老三看看两位雄赳赳气昂昂，大有土匪风范的哥哥，又看看满脸莫名其妙的两个啃烧饼的人，心里一慌，一句话冲口而出：“此花是我摘。”
　　“噗！”刚刚被辛辛苦苦嚼碎的烧饼混着口水一起喷向三位打家劫舍的兄弟。
　　老大极不高兴地用手狠抹了一把脸，说：“你们是想要钱呢？”周如和骆珣对视一眼，望向前方，摇头，左右左右。
　　老二潇洒无比地一展折扇一挥刀：“那你们定是想要命了？”周如和骆珣再次相互对视，再次望向前方，再次摇头，左右左右。
　　“嗯？”老大老二有些蒙了，该不会是一男傻子加一女傻子吧。
　　“他们难道是说两样他们都要？”最后还是聪明的老三善解人意地看了看周如杀气腾腾的脸，又看了看骆珣捏紧的拳头，咽了口口水，补充说：“他还要打人。”
　　“打人？打谁？”两位可怜的哥哥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可怜的小弟已经被人一拳放翻在地，露出高举着右拳的骆珣，嘴里还在恶狠狠地嚼着烧饼。
　　当然，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已经不是我所能记述得下来的了，因为它发生得实在太快。片刻的乌烟瘴气过后，周如看着整理衣襟的骆珣，问：“怎么把他们放了？”
　　骆珣翻个白眼：“不放了难道还请他们吃饭吗？”
　　“你说他们到底有多大年纪？”周如为他们选到这个很没前途的职业而感到异常惋惜。
　　“三个都不小了，说不定都有八九岁了。”“啊？有那么大吗？我估计顶多七八岁。嘿嘿……”
　　“啊！对了！给你一样东西！”骆珣突然说，开始伸手在怀里一阵乱摸。
　　周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么东西？吓了我一跳。给我东西用不着这么一惊一乍的吧，还连用三个感叹号，你以为你在为感冒药打广告吗？”
　　“Look！”骆珣终于从怀里摸出一物，“这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护身符，给你的。”“好丑！”周如皱紧了眉。
　　“切！不要算了。”骆珣立刻把手往回收。“再丑也要！”周如做饿虎扑食状。
　　常言说的好，叫做“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话可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据周如的观点及经验来看,人和人之间是需要沟通的，长时间的接触可以改变很多。
　　就比如说他那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杀手的杀手师父，简直是又馋又懒又色。没事贪杯误事，见到漂亮女人就要不由自主地流口水，见到美食哪怕脖子上驾着一把大刀也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啃上两口。若是懒起来，一双臭袜子可以穿了三个月不换，换了三个月不洗，洗了三个月不晒，晒了三个月不收。
　　此种师父，真乃极品。这是周如对她的“伟大”的杀手师父的总评。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两人的第四个目的地就到了。是一个很小，却很热闹的小村子。村上有一家豆浆店，据说那个美味啊，飘香数十里啊。现在周如和骆珣就正坐在村头的小豆浆店外，惬意地品尝着豆浆的美味。突然……
　　在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说明突发事件就该发生了。
　　果不其然，一声极富于暴力色彩的怒吼响了一下。周如吓了一跳，豆浆泼了出来，洒了骆珣一身。
　　“天啊，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呀，怎么办呢？”周如嘴皮子翻得极快。
　　骆珣终于受不了了，说了句“没关系。”可是又觉得气的慌，于是乎，碗往后一甩。
　　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阵乱响，盘子碗被砸碎的声音；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夹杂着一阵怒吼，还有一句极其过时的“你们这样，可让我怎么活啊。”太没道德了，天理何在？
　　骆珣被周如瞪得吓了一大跳，急忙拼命地摇手，示意与他无关。
　　周如则狠狠地赏了他一个白眼，意思是说：“你给我等着，要我赔钱的话，饶不了你。”骆珣耸耸肩，意思是：“那也没办法，赔就赔吧。你能怎么样？”
　　两人只得无奈地去自首。
　　就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恶霸（据说恶霸就应该而且必须被写得长成这种样子）正恶狠狠地盯着卖豆浆的老陈头。老陈头则苦哈哈地可怜地望着眼前的恶霸，就差没趴在地上舔他的脚了。
　　“东家，”老陈头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婉转动听，“小店没有开张十几天，家里没米没钱，都快揭不开锅了。”
　　周如突然觉得这段台词很耳熟。
　　“那就用你的女儿来换。”恶霸狠狠地甩下这句话。“啊？爹爹！”老陈头的闺女，据说叫陈月帘的，发出一声狼嚎般的惨叫，扑进老陈头怀里。
　　“把她拖回府里去。”恶霸开始下令。老陈头哭喊：“女儿，女儿啊。”老陈头的女儿也在哭喊：“爹爹，爹爹啊。”场景越来越熟悉了，究竟是什么呢？周如想不起来。
　　“啊……”一声非人的惨叫声中，老陈头飞起来了。别惊讶，是被踹的飞了起来。
　　“啊……”又是一声非人的惨叫。想象得出来，是老陈头女儿的声音。
　　众人无一例外地用目光紧紧追随者老陈头硕大的躯干，好只见他毫不犹豫地飞过众人头顶，以飞火流星般的速度，一路呈抛物线走势，飞速降落。
　　“啊……”这次是骆珣的叫声，接着是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