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女子》雪似林中未慕晴

37、第 37 章

　　今天的天气，又是苹果不喜欢的。今天是个阴天，早上起来，天就灰蒙蒙的，看着一片乌云压顶，苹果感到很压抑。
　　昨天薛博韬的到来，让苹果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宣泄了出来，尤其是听到他说出那句想念的话时，苹果就觉得自己的心痛还是值得的，薛博韬自始至终还是爱着自己的。
　　薛博韬说，苹果，我后悔了，不该为了可怜她，而停留在她的身边。我的初衷，只是不想伤害她，可我却伤害了你。——你知道，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所以，苹果，我要收回我那天说过的话。
　　秦苹果也不想，从此自己不能在他身边。过去的那些甜蜜日子里，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那时候的他，是小小地耍着无赖的样子；那时候的自己心里，满满的充斥着幸福感。
　　可是，这一切突然变了，应该怪谁？苹果想，她该怪林雨吗，因为她的嫉恨，导致了这样的结局，苹果不得不承认，林雨的计划到现在，的确是成功了，她报复到了所有她想报复的人，苹果、博韬、黄萌，甚至是志强，大家都沦为了受害者。
　　可能是因为天气不爽的缘故，仓库里今天不是很忙。苹果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老板娘正在看报纸，杨仓管不知道钻哪去了。看一眼窗外，好像风雨欲来，这样的日子，苹果自然想到了王之风，她想知道现在他在做些什么？看看日历，苹果笑起来——今天是星期六，他现在肯定还在和周公谈着天，他说过，两天星期天，不到十一点他是不会离开他的床的，他是个对床很有感情的人。
　　窗外，开来一辆黑色车，苹果看见上面的车牌——0314，薛博韬来了。苹果低下头，直到门上传来轻叩的声音。
　　“哎呀，是韬韬呀，快进来！”老板娘特别的热情，把报纸丢到一边，她招呼他坐到自己对面的位子上。
　　薛博韬叫过她阿姨，——博韬妈妈和她是表姐妹。看着苹果，他说，“我要找一件样品衣。”
　　苹果点点头，不在意老板娘的表现。走进样品间，薛博韬跟在她后面，终于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了，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
　　把他需要的样品衣取给他，苹果和他，突然感觉没有话说。想说什么，可一想到黄萌，她就会变得很沉默。昨晚的薛博韬是懊恼与沮丧的，因为不想失去苹果，所以敢于面对一切，包括黄萌的责难等。
　　拉住苹果，薛博韬很想回到以前。“苹果，下班后，我们去看电影吧，或者去邻镇散散心也好？”他真的感觉心情郁闷，“今天早上，我和黄萌见过面。我简单的告诉了她我的想法，对于她遭遇到的不幸，我是真的觉得惋惜的，毕竟也是因为我•••可是，我不能因为惋惜而和她在一起，那和感情扯不上关系。”
　　苹果安静地听着，她甚至还能联想到，黄萌听见这些后，脸上会有的表情，一定是伤心欲绝的。如果她能放得开，也许就不会有这以后的事端了。
　　“我以为她会怪我，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任何反应。”薛博韬的表情有些伤心，“我也知道我很残忍，可是苹果，为了你，就算让我再说一次，我还是会这样说，还是会在她面前，不管她的伤心，说出我只喜欢苹果的话。”
　　秦苹果的心也痛了起来。感情有时候是很伤人的，尤其是得不到却又牵挂着的感情，会像一把利刃一样割开心房，割裂自己。苹果一点也不想失去薛博韬，如果不顾一切地把他抓牢在自己身边，肯定会伤害到别人，可是苹果，也想做个自私的人。薛博韬看起来，一点也不比自己好过，看着他，苹果忽然觉得自己对他，好像太苛刻了些，他是为了同情到了黄萌身边，可那只是同情不是爱，苹果也同情她。
　　秦苹果原本松懈的手，在薛博韬手中握紧了，她想抓握住他。她说，“薛博韬，其实我没有怪过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安静地想一想，我们未来的出路在哪里？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我们的未来就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薛博韬到这时，才笑了出来。感觉也轻松了起来，将苹果拉到怀里，他努力地嗅了嗅，汲取苹果身上的香味。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的味道，多想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一生一世不愿放开。
　　回到仓库办公室，两个人已经解开了彼此的心结，苹果看见还是灰蒙蒙的天，也不觉得它压抑了，因为心情好了，所以看什么都顺眼，除了胡姓老板娘。
　　老板娘对他们的同时出现似乎很不满意，“韬韬，什么时候带黄萌过来玩吧，几天没看见她了。”她故意在苹果面前提起这些，因为看不惯苹果还粘着博韬，完全不清楚状况。志强和其他人都说苹果好，可她却不这么觉得，萌萌对苹果就很接受不了，还有小雨，对苹果的感觉也不友好，两个自己喜欢的女孩都对苹果有意见，这些就足以证明秦苹果是个怎样的人了。所以，她要利用机会排挤她，处处盯着她，为小雨和萌萌把好关，出一口气，谁让她们，一个是自己好姐妹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未来儿媳妇呢。
　　薛博韬看着苹果，后者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可是他知道她在等自己的回答。“阿姨想她的话，打个电话就好了。阿姨，我和黄萌，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充其量也只是普通朋友。”
　　老板娘对这段话很不满意。“不会吧韬韬，在阿姨面前一点也不用不好意思。普通朋友？会一起到厦门去整整一个星期吗？韬韬，你连阿姨也瞒。”
　　薛博韬不再继续解释，解释也没用。他现在，只要想到苹果还在自己身边，心情就好得不得了，所以一些小事也没有去计较的必要。
　　薛博韬走后，苹果的心情也一直很好，她知道有人看不惯，可是她，不会为了要顾忌别人的感受而去压抑自己的感觉，她还没有这么伟大。况且，对方也不是个值得苹果去为她考虑地人。她在仓库的日子，连今天在内也只有两天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她的苦难日子也该到头了。没想到来这里，不仅锻炼了自己的承受力，也培养了自己抵御流言病毒的耐力。
　　天空终于飘起了蒙蒙雨，苹果走到仓库大门口透气，完全没形象可言地靠在门框上。公司门口，开进一辆红色的车，很笔直地开到这里。
　　一个穿浅黄色裙子的美女从车里出来，苹果看见她，心马上防备了起来。
　　“苹果，”黄萌看见苹果时还算平静，“我们可以聊聊吗？”
　　秦苹果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到公司绿化带。她知道，黄萌一定会来找自己，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她对自己有什么怨怪，她也愿意接受。
　　黄萌的眼神停在一株月季上。她说，“苹果，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不能失去博韬，没有他，我会觉得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秦苹果看着的，却是一株半开的蔷薇。听着黄萌的话，她摇摇头，“对不起黄萌，我帮不了你，薛博韬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情感，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包括我和你。”
　　黄萌转过身直视她。“可是你知道吗？在厦门时，没有你存在的那段日子里，我们一直相处的很好，博韬很关心我，也照顾我，白天我在酒店里看书看电视，等着他谈好生意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去外面散心。其实，我们不应该回来的。”
　　秦苹果脑子里，浮现出了那些假想情景，尽管心里有些吃味，她却安慰自己说，博韬对黄萌好，只是出于愧疚，与感情无关。可是，这漫长的七天里，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这些，她就不得而知了。那七天，成了苹果心里没有解开的疙瘩。
　　“一回到这里，博韬就变了。都是因为你。”黄萌的声音里开始透出怨恨，“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爱的这么辛苦。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低下头，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悲伤。
　　苹果知道她没有说出的那句话是什么？她想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人伤害的这么深。
　　“对不起，那天•••以后的事。”秦苹果由衷地想道歉。
　　黄萌猛地抬起头来，“那天•••以后的事？这么说，你都知道了，我发生了什么事。•••是薛博韬告诉你的吗？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秦苹果怕她突然情绪激动。“黄萌，请你相信我，这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我们一点也不想连累你受到伤害。”
　　“连累？”黄萌咀嚼着这两个字，“为什么会说到连累•••因为我替你去送文件，所以我被伤害了。难怪我总觉得，为什么那个人就像是专门等在那里似的，苹果，他原来的目标是你对不对？•••我只是做了个无辜的替罪羔羊？”
　　“可是，他为什么想要伤害你？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黄萌又开始替苹果担心起来。
　　秦苹果没有说出林雨的名字，她现在非常左右为难。她应该说出事情的缘由，让林雨受到惩罚呢？还是该隐瞒一切，让黄萌结痂的伤口不再撕裂。这些，她都做不了。她也做不到，放弃薛博韬。她现在只期望，黄萌会洒脱些，看开些，毕竟她和博韬不是罪大恶极的人。
　　“苹果，我拜托你，离博韬远一些好吗？”黄萌又开始恳求起苹果来。
　　秦苹果的态度还是坚决，她对黄萌说，“对不起我做不到。感情是互相的，也许我的话会伤害到你，可是黄萌，我想你应该明白，爱情是不能靠乞求来得到的，同情也不代表爱。我和薛博韬，也依然会在一起。”
　　黄萌这次，不再低声下气。她点点头，像是明白了苹果这番话的意思。回到车上，她又像出现时那样，快速地消失了。
　　希望她能放下。看着她离开，苹果心里这样想。
　　下班时，薛博韬来接了苹果。路上看见徐宏伟，他只是看了苹果一眼，对她笑着点点头。苹果看见他，心里有些难过。徐宏伟就是这样，不会造成你的困扰，需要他时，他一定在。可是当苹果身边又有薛博韬的存在后，他便又退回到默默守护的位子。苹果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对他也有一份歉疚。
　　“我已经订好票了，是一部新上映的搞笑大片。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心情都需要被提升一下，我怕我们压抑太久了，会变老变残。”薛博韬恢复了以前的嬉皮笑脸，“如果真是那样，不就是一个老公公和一个老婆婆谈着恋爱吗？有些可怕。”
　　秦苹果接过他扬在手里的票，“今天，黄萌来找过我。”
　　薛博韬发动车子，“说了些什么吗？”
　　秦苹果摇摇头，还是觉得不告诉他比较好。车子转上柏油马路，刚转过弯，薛博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上耳麦，薛博韬有些不愿意接听这个煞风景的电话。可是听了只两句，他就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把苹果吓了一跳。
　　秦苹果的心因为他的失常举动紧张起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端的声音还在嘈杂，薛博韬看着苹果，声音冰凉：“黄萌，自杀了。”
　　忙不迭地赶到医院，苹果没有进病房，怕刺激到黄萌。她在窗口，看着薛博韬走进去，黄萌醒着，看见博韬，眼泪很快就落了下来。她的左手腕上，包着一块刺眼的白纱布，薛博韬在床边坐下来，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说了句什么，黄萌一直在摇头，神情里伤心欲绝。
　　苹果没想到，黄萌会对自己这么狠。她怎么就狠得下心，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刚才她是有说过，不能失去薛博韬，如果失去他，生活对她就没了意义。只是苹果完全料想不到，她真的这样做了，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自己的感情。苹果好像有些明白了，黄萌对博韬的感情，不比自己浅，也或许，比自己更深，因为苹果知道，如果薛博韬有一天不爱自己了，她一定不会这样想轻生，她会慢慢忘记过去，然后好好地活着。
　　“是苹果吗？”身后有人叫她。苹果转过身，看见黄萌的妈妈，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她的爸爸。
　　“苹果，你也看见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萌萌就一直很喜欢博韬。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前几天，她还很开心地说，想和薛博韬去香港旅游，也想去北京转转，可没想到，今天我回去的时候，她就出事了。她在洗手间里，开着水龙头，洗脸池里满满的一盆水，已经染红了。如果不是我正好回去了，真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黄萌妈妈好像哭过，声音也哽咽着，断断续续。
　　她说：“苹果，阿姨想拜托你一件事。萌萌现在还很脆弱，需要博韬在身边，给她关心和鼓励。你就当做好事，让她可以重新振作起来，以前的她一直是自信的，因为博韬，她才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也许她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也请原谅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