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女子》雪似林中未慕晴

36、第 36 章

　　秦苹果终于见到了黄萌，不是她刻意地想去接近她，反而是黄萌主动出现在了苹果面前。
　　和徐宏伟一起去开会学习，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熬过漫长的下午后，等着下班的苹果看见了黄萌，她是来等薛博韬下班的。
　　“博韬，我们今天去吃自助餐吧，我突然想吃了。”黄萌看着薛博韬收拾东西。销售部里，除了苹果和博韬，其他人都在看她。她对大家笑笑，表现得很友好。
　　薛博韬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苹果那边，她也在收拾东西，薛博韬感觉苹果对自己，非常的陌生，今天一天，除了避免不了的几句关于工作上的交谈外，他们没有说过一句关于个人的话。苹果和徐宏伟出去了一上午，薛博韬心里很担心，现在整个晨阳都知道，是自己负了苹果，徐宏伟肯定也知道了。本来博韬还坚信苹果不会被别人打动，可是如果是自己先放弃了苹果，他就没有了可以把苹果留在身边的自信。
　　黄萌到这时，才算看见了苹果。“哦，苹果。要下班了吧，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
　　苹果摇摇头，对着黄萌，她还是笑不出来。只是短短的几天而已，她们之间的对立关系就完全改变了。现在，在薛博韬身边的人是黄萌，秦苹果不想让自己的心理变得黑暗，可是面对着巧笑倩兮的黄萌，苹果总觉得她对自己说的话里，有些示威的成分。
　　薛博韬已经收拾好了他的电脑包，可是他有些磨叽，他想和苹果说句话，想对她说，自己后悔了——关于昨天的决定。他以为，凭借苹果爱着自己的心，他可以将这场烦恼快速地解决，可是他疏漏了一件事，他算漏了徐宏伟的存在。他不怕黄萌到最后，会不会想开了对自己放手，他最怕的是，这段日子里，如果徐宏伟一直在苹果身边，说不定会发生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刚想到这些，徐宏伟就推门进来了，薛博韬看见他，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徐宏伟的终点只有苹果。接过她的包，拉着她，“走吧苹果，今天我们•••去‘勿相忘’，那边最近推出了两个新的菜色，你一定会喜欢的。”
　　秦苹果点点头。‘勿相忘’——是好久没去了，上次去的时候，还是一切都迷蒙的时候。在那里，同时遇见了好几个人，曾经让自己大乱了方寸。她的确是想念那里的菜了，清淡可口地，像极她现在想要刻意表现的心情。
　　顺从地被徐宏伟带着，离开这里。苹果没有去关心薛博韬脸上有怎样的表情，她也没有去在意黄萌说了些什么，她现在想做的，的确是离开这里，而徐宏伟总是了解她的，他又一次拯救了她。也许，只有这样远远地离开了，才不会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痛。
　　徐宏伟点的菜，都是苹果喜欢的。两个人坐在角落的位子，安静的吃着菜，有时会聊几句，都是徐宏伟说的多些，苹果则明显的不在状态中。
　　“还记得以前吗？”徐宏伟放下筷子，专心看着苹果。“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样，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似地，不在状态中。那时候，觉得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录取了你。可是，没有想到，你带给我的麻烦比与众不同更多。我才知道，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可是，我却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麻烦，每天都想积极的面对她惹出来的挑战。”
　　秦苹果听他提起过去，脑子里还是有那段时间的影像的。第一次做错事，完全是因为自己太粗心了。那个早晨，他还没有来上班，她就在自己的位子上战战兢兢的等着他，而他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的确批评了自己，告诫自己以后要小心些。苹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态度诚恳，那是徐宏伟第一次替她解决了麻烦。而关于第二次，比第一次犯的错还要大些，徐宏伟听完苹果的表述后，沉默了一会，然后叹口气，他笑着摇了摇头，他说，“秦苹果呀秦苹果，你到这里来，是来考验我的对不对？”秦苹果抬头看他一眼，听不懂他这样说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解决了这个难题。
　　“苹果呀苹果，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考验我，是不是？”徐宏伟看着苹果，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苹果最软弱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这样会影响她对自己内心的判断力，可是，他真的克制不了，看见苹果为了薛博韬伤心，他也觉得自己快乐不起来。他爱苹果，一点也不比薛博韬少，甚至比他更多。
　　秦苹果只能浅笑笑，的确，在这时候说到这些，有点敏感。徐宏伟在她心里，一直是个优秀的人，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那时候，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自己吸引。对徐宏伟，其实了解得并不多，以前是认为没有了解的必要，后来因为受不了压力，从“双龙”逃离出去，更是与他断了联系。
　　徐宏伟察觉到了她的矛盾，为了安慰她，他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刘海，带着宠溺的意味。他拿秦苹果，一向没办法，一向都是她在做着决定，她想逃离自己，他就让她逃离；她不愿接受自己，他也放任。只要她快乐，他都配合。——这就是他的爱。
　　“不想了解更多的我吗？”徐宏伟改以为苹果夹菜，看见苹果犹豫着点了点头，他笑着说，“感觉有点像到了婚姻介绍所，而我正在竭力地推销自己。”
　　苹果笑出来，感觉和他这样对话着，很轻松。
　　“其实，我以前有过恋爱。”徐宏伟看一眼苹果，确定她是否在听。
　　秦苹果吃着菜，带着一种听故事的心态。她根本不相信，像他这么优秀的人，会没有过恋爱，如果他说自己还是个不曾恋爱过的人，苹果一定会嗤之以鼻，说那真是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以前在“双龙”时，早就听过关于他的传闻，只是不知道哪些时真的，哪些又假一点。
　　“二十八岁以前，我谈过•••应该说是很多次恋爱。那之前的我，还热衷于游戏人间，况且自身条件又实在不错，用我朋友的话说，我有游戏人间的资本与时间，实在不该浪费。所以，才会有我‘换女人如换衣服’的传闻。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徐宏伟耸耸肩，有些自嘲地说着自己的过去，“可是，二十九岁后，我就突然变了，可能是因为意识到自己过去有多么荒唐，也或许是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我的转变之快，连我自己也感觉到惊讶。人有的时候很奇怪，困在其中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或许某一天，因为某一个偶然的契机，就会一切都豁然开朗了。我成了个工作狂，三年里一直不谈任何感情，也许是因为，以前接触过的女孩太多了，所以才会暂时地失去了感觉。直到——你的出现。遇见你，我才知道，我的静默只是在期待你的出现。”
　　秦苹果听着这些，心情有些沉重。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要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徐宏伟没有要想让她为难的意思。“苹果，我说的这些话，只是代表了我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把它们放在心上。说出这些，我的心里会好受些，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让你感觉到为难。”
　　秦苹果低下头，“对不起，徐宏伟。”
　　徐宏伟笑笑，“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苹果，别想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你想的多了，事情才会有转圜的余地。就像我说的，或许会有特定的契机，在它出现之前，要好好开解自己。”
　　秦苹果点点头，现在，也只有他还在自己身边了。
　　“勿相忘”门外，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徐宏伟的车边，有两个人，好像还在拉拉扯扯。
　　“放手，再不放开我喊救命了！”女孩子清脆的声音高高扬起。
　　“小雪，何必这样呢？我和你哥怎么说也是朋友，况且小雨也答应了，会帮我们两个撮合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无赖，“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小雪，我真的很喜欢你。”
　　女孩很生气地把他推开，谁知他反而粘得更紧。就在女孩无奈时，苹果和徐宏伟到了车边，两个人看见那个无耻男人，不约而同地说，“是你。”
　　这个无耻男人正是李健，此刻看见苹果和徐宏伟，他忘了自己的动作，表情怪异。
　　“你也认识他？”徐宏伟问苹果。
　　秦苹果点点头，“以前见过两面，是林雨的朋友。”也是伤害黄萌的嫌疑人之一。可是，徐宏伟好像也认识他，是因为什么？
　　“徐经理。”李健对着徐宏伟有些不自然，他没想到秦苹果和徐宏伟会在一起，他们两个，都是他避忌见到的人。“呃，好久不见了，•••上次帮了我的大忙还没好好谢你，•••明天吧，明天我安排个饭局•••”
　　徐宏伟打断他的话，“不用了。厂里还好吧，有时间多出去跑跑，拓展些业务。”
　　李健忙不迭的点头，甚至在苹果看来，有些卑躬屈膝。苹果对他，一向没好感，看向那个女孩，再联想到他们刚才的那几句争执，苹果已经猜出了她是谁。
　　“没事吧？”苹果拍拍她，小女孩好像有点被吓到了，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她和林霜、林雨都不像，她有另一种的美，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苹果提醒她，“快给林风打个电话吧，让他来接你。”
　　女孩顺从地拿出手机打电话，顺便把李健纠缠她的事也一并告诉了林风。李健在一边，很是手足无措，想走也走不了，留下来又绝对没好处。
　　打完电话，女孩对苹果感起了兴趣。“你是谁？是哥哥的朋友对吧？”
　　苹果摇摇头，“我认识你两个姐姐。我叫秦苹果，我也听过你——林雪。”
　　“秦苹果。”林雪默念一遍这个名字，看着苹果，她点点头，“我也听过你，林霜和林雨聊天时，有时会说起你。有次林雨喝醉了，嘴里也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不过•••不是什么好话。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坏女人，因为在林雨口中就是这样说的，可是真的看见你，又觉得不像。”
　　秦苹果耸耸肩，对于自己在别人的感情世界里，是不是扮演着坏女人这个角色，她一点也不在乎。她现在，很想问李健几句话，她要证实一些事。
　　“李健，上次在晨阳门口，和林雨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秦苹果看着他，不让他有逃避的可能。
　　“什么？我们那天什么也没说？”李健还想抵赖。
　　徐宏伟虽然不知道苹果想问些什么，可他还是帮助苹果向李健施加压力，“知道什么就快说出来，隐瞒的结果是什么，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
　　李健听见这几句话，马上变了脸色。“那些，都是林雨的主意，我只是一时无聊，照做了而已，她说，如果我替她做了这件事，她就会帮我和林雪牵线，我是真的喜欢林雪的，所以才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她说，秦苹果抢了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让她好过的，如果赢不了，不如直接毁掉。”
　　苹果听到这些，很难相信自己的耳朵，会听到这样恶毒的计划。“那，那个女孩，明明不是我，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李健的眼神在面对苹果的直视时，有些躲闪，“等我发现不对劲时，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其实，我也被吓了一跳•••”
　　苹果忍住很很给他一个巴掌的冲动。林风的车在不远处出现了，苹果再也不想看见李健这个无耻猥琐的男人，她没听见徐宏伟对他说了些什么，她想的是，黄萌当时为什么没报警，可是转念想想，她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顾虑的。
　　秦苹果知道，林雨一直容不下自己，可她没想到，林雨会这样怨恨自己，怨恨到甚至想毁了她。这种怨念太恐怖了，苹果只要想到她的诅咒，都会觉得一阵凉意从心底升起。
　　“真没想到她会这么疯狂。”徐宏伟也感叹今天他所听到的，没想到就在自己身边，也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明天到公司，要揭穿她的阴谋吗？”
　　秦苹果摇摇头，她还没想到要怎么做。如果揭开这些，黄萌就势必会受到伤害，可是，不将黑暗的林雨推到阳光下，苹果又感觉咽不下这口气。很矛盾。
　　在路口下了车，苹果和徐宏伟挥手再见，临近十一月的夜，已经有了凉意，暧昧的十月终于要过去了。
　　苹果家楼下的光影里，站在一个踌躇着的男孩，看见他，苹果静默了几秒，而这几秒，却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苹果，我想你了。”薛博韬看着她，说出他一直很想说的话。
　　看着他，苹果的泪突然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