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女子》雪似林中未慕晴

27、第 27 章

　　徐宏伟是懂苹果的，一直都是。招手叫来服务生，他替苹果叫了一杯红酒，可以用来平静心情，但是不会很快喝醉。那些女孩们的伎俩，在他眼里看来犹如小孩扮着家家酒一样幼稚。苹果在这里，仿佛成了众矢之的，她们或明或暗的打击着她，伤害着她，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她们同时喜欢了一个男孩。看一眼薛博韬，徐宏伟觉得他现在应该拿出勇气，如果真爱苹果，就应该阻断一切可以伤害到她的可能。可是，薛博韬好像欠缺处理这种事端的经验。
　　服务生很快端来了两杯红酒，苹果与徐宏伟各自一杯，因为这红酒，事情又有了新的转变，似乎现在，苹果和徐宏伟成了主角，他们打断了那两个女生的互相攻击。
　　苹果抿一口酒，借以稳定自己的心神。下半场的狂欢终于开始了，一根草的热情一点也没减，还是带着小陆呼啸而去，就算在这里他也是搞不清楚状况的，算了吧，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剩下的几个人，似乎各自怀着心事般，闷闷坐着都不说话。
　　“秦苹果。”徐宏伟这样喊她，“想玩游戏吗？”有种游戏，很适合在这个时间这种场合玩。
　　苹果放下杯子，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她本来就不知道要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时间，她想站起身来假装很洒脱的走开，可是如果这样做，她又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她感谢徐宏伟，他替自己解了围。
　　徐宏伟问服务生要了一个空酒瓶和几瓶啤酒。他说，“那我们现在就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这个瓶子会转起来，瓶口对着谁，谁就会被问一个问题，他可以选择回答与不回答。如果回答了却不是正确答案，罚酒一杯。选择不回答的可以自罚酒一杯，或者接受提问人的惩罚。”
　　“我先开始。”徐宏伟将酒瓶旋转起来，在几个人的注视下转完几个圈停下来，瓶口对着的是黄萌。
　　“哦，是我。”黄萌对徐宏伟笑笑，不知道他会向自己问出什么问题。对徐宏伟，她一点也不熟识，他和梁晓磊一样，出现在苹果的身旁，可是他和梁晓磊却是不同的，他看上去是个费解的人。
　　徐宏伟对她说，“你喜欢薛博韬我们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薛博韬也同样喜欢你吗？”
　　黄萌听见这个问题，有些不知所措，她完全没有想到徐宏伟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问题的本身没有不妥，可是如果由他来问，总觉得有些逾越了。这个问题，她真的答不出来，其实心里是有答案的，可是她假装看不到。抓过啤酒倒满杯，她宁愿被罚。
　　依着顺序，接下来轮到苹果。苹果不用力，酒瓶只慢慢转了两圈就停了下来，瓶口对着小夏，苹果对她笑笑，她说，“小夏，如果你是薛博韬，两个优秀的女孩里，你会选择谁？”苹果是故意的。她故意要这样问，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心知肚明，因为以前也问过这个问题，听见过明白的答案。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很无聊。
　　小夏看看林雨，又看看黄萌。她下意识的知道，她们两个都不会是正确答案。女孩的心思总比男孩细腻一点，她从一些细微处察觉到了很多东西。摇摇头，她放弃回答这个问题，她也宁愿罚酒一杯。
　　林雨和黄萌，因为苹果问出的这个问题，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期待小夏这个旁观者能给出客观的回答。可是小夏摇头了，她们两个人没有听到答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林雨和黄萌仿佛达成了一种共识。
　　小夏旋转的瓶口对准了徐宏伟。她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准，看见结果，自己先不相信的捂住了嘴。看见大家都在等待着她提出问题，她开始拘谨起来。她说，“其实我也想不到要问什么，•••徐经理，请问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徐宏伟看一眼苹果，“果绿色。苹果绿色。”苹果在他心里是果绿色的，清澈甜美，香气扑鼻，所以那时给她选过果绿色礼服。语瑄问过他，这样用心的为一个女孩挑选衣服，是不是证明了他已经被女孩所迷惑，那时的他想着苹果，笑了出来，由衷的笑了。
　　小夏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她是个敏感的心思细腻的女孩，不经意间发现的种种早已使她明白了一些事实，她感知得到身边的这些人身上各自有着怎样的感情讯息，她也知道徐宏伟的眼里只容纳得下苹果一个人。她对苹果的感觉有些奇怪，羡慕着也崇拜着，尽管苹果间接的阻挡住了徐经理的一切视野，她还是想祝福苹果的。
　　小夏下来是林雨。林雨转的和苹果一样也不用力，瓶口慢慢悠悠的指向了薛博韬。先在自己杯子里倒满了酒，林雨稍微想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如何用好这次机会。
　　“薛博韬，•••如果你的身边只有我和她，你会选择谁？”林雨看一眼黄萌，忽视苹果的存在。她的这个问题只能跳开苹果，如果有她存在，她和黄萌都不具可能。
　　薛博韬听见这个问题，第一反应居然是笑。他就像是听见了一个好笑的笑话般，笑得连肩膀也抖动了起来。
　　苹果不看他，她有想到林雨或许会问出这类问题，因为林雨的确是个坚韧的，爱钻牛角尖的人。薛博韬的状态，怎么说，好像快到要崩溃的边缘了，那笑听起来也特别地像一种苦笑，一种无可奈何的笑。
　　薛博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答案，她们两人没有一个是正确答案。他自罚了一杯酒。
　　林雨看见黄萌在对自己微笑。拿起自己的酒喝两口，她不后悔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黄萌转动了那个空酒瓶。酒瓶还没停止旋转时，她就看着林雨，像是早已准备好了问题，也早已明确了她想问及的人是谁。果然，瓶口对准的真是林雨。对于这个结局，林雨一点也不意外。
　　“想知道什么呢？”林雨占用了主导权。
　　黄萌靠到椅背上，说，“我一直很好奇，林雨是因为什么才不愿意放弃薛博韬，难道薛博韬对你做过什么承诺吗？”
　　林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嘴上却毫不示弱的回敬了过去，她说，“黄萌，你的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好啊，不仅很适合我，同样也适合问你自己。我们两个人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你知道吗？我们俩都不在他的心里。”
　　听见这一段话，苹果突然好想与薛博韬有一样的苦笑。现在的女孩都是怎么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可是不计手段，不顾后果。努力争取固然是好事，可是因为你特别喜欢一个人，就会认为他也是同样特别的喜欢着自己吗？而不去考虑别人的想法。这样的感情，难道不自私吗？苹果现在，有点明白了薛博韬的心情。
　　游戏渐渐地，有些脱离了本来的原则。薛博韬是最后一个玩家，可能是因为压轴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薛博韬在这里，俨然如灵魂人物般重要，大家都在猜想他会问出怎样的问题，对谁。
　　薛博韬没有旋转酒瓶，他拿着它，轻轻地直接地放下，瓶口就是对准了苹果。——他作弊了。他对苹果说，“苹果，我的这个问题，以前问过，你也回答过。可是现在，我还想再问一遍，苹果，你爱我吗？如果你爱我，这里的一切我都不会放在眼里，如果你爱我，应该相信我，如果你爱我，我们离开这里。如果你爱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看着苹果，他只想听到她的回答。他知道今天这场闹剧，已经或多或少的伤害到了苹果。
　　秦苹果看着他，心里早已有了和以前一样的答案，可是又有些古怪的情绪在盲目地左右着她。苹果有个坏习惯，如果一样物品，被很多人关注着，她就会失去兴趣，就会退得远远地，不爱凑那个热闹，她会把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这个习惯，对人也是这样。所以，看着两个女孩在她面前对薛博韬大献着殷勤，她的心里早已起了反感。
　　尽管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她还是选择沉默不语。因为她的拒答，薛博韬颓然了下去。
　　游戏玩的并不精彩，叫来服务生收回这些东西，徐宏伟看看表，已经是十一点了，迪厅内火热的气氛也慢慢的安静下来，好像即将要休场的意思。苹果有些坐不安的样子，频频的看表。徐宏伟拉了她起来，对其他人说，“我和苹果要先回去了。”
　　薛博韬站起来，拉住苹果，他说，“苹果，别走，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出去？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苹果摇摇头，阻止他再说下去。黄萌和林雨也已站了起来，看着她们两个，苹果真的觉得自己是处在两面受敌的局面。她对薛博韬，还是喜欢的，只是今天这样的场面太过白热化，她怕自己一激动会做出些什么奇怪的事，所以她只是想逃过这一夜，一切等明天大家都冷静下来以后，再去想解决的对策。她对薛博韬笑笑，说，“薛博韬，我困了。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脑子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了。所以，今天就先饶了我，好吗？”
　　薛博韬拉着苹果的手松开了些，可是马上又握紧了，他说，“秦苹果，你要听我唱一首歌。”拉着苹果，他们从台下到了台上，薛博韬取过话筒，对DJ说了歌名。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人不喊累，爱上你我不撤退。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没有别条路能走，你决定要不要陪我，讲不听偏爱，靠我感觉爱，等你的依赖。对你偏爱。”
　　薛博韬说过，这首歌里有他的心声，只要苹果听了，就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苹果站在他身边，听着这首歌，接受着很多人的注视，她的脑子里混混的，不知道该记起些什么，或者是忘掉些什么。她想起了以前，薛博韬在自己面前耍无赖的样子，他送给自己狗尾巴草时的样子，还有他对自己说出喜欢时的样子，很多很多，多到她脑子里快要装不下满溢出来了。原来，她和薛博韬之间还有这么多的回忆，苹果这样想到。
　　直到台下响起掌声与叫好声，苹果才回神过来。薛博韬放好话筒，凑到秦苹果耳边，他说，“苹果，我想说的话都在歌里面，你努力听了吗？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爱了，像这样把我当成是个陌生人，躲我躲得远远地，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吗？秦苹果，你今天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看着我被她们夹攻，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是吗？”揉着她的耳垂，他忍住想要轻吻它的冲动，“你还欠了我一个惩罚，别忘了，如果再想把我推出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大厅广众下做出什么。”
　　秦苹果红着脸推开他。薛博韬因为她的脸红，满意的笑了笑，拉着她下了台，却没有回到他们的位置，直接转去了出口处。他可不想刚把自己的事暂告一段落了，又让苹果接触到徐宏伟，打乱他们两人的步骤。今天这场事端里，薛博韬说到底是个受害者，看着徐宏伟在苹果身边，像个保护者一样的存在，他的心里是特别地吃味。
　　看着他们就这样离开，小夏的反应是张了张嘴，却很明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剧情转变太快了，快得让人脑子里都差点短路了。回神过来的第一件事，她看向徐经理，有些好奇地希望看到他会有怎样的神情。
　　徐宏伟是看着苹果离开的。他们离开后十分钟，他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苹果不在，一切已无意义。从这里出去，呼吸外面的清新空气。他很明确自己对苹果的爱一点也没被时间减弱，可是他却比那个人晚了两年，不对，是他先认识苹果的，不能这样说。应该说，他让苹果离开了两年，而这两年里，苹果的身边出现了能扰乱她心神的人。他要好好想想了。
　　林雨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她看得出，黄萌的表情也没有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薛博韬心里的位子是留给谁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林雨像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点醒黄萌。
　　黄萌收敛自己的伤心，虽然她败给了苹果，可在林雨面前她不是个输家。离开这里之前，她对林雨说了这样一段话，她说，“其实我早就知道薛博韬喜欢的是苹果，假装不知道，只是因为不想面对现实。想要打败情敌，不是只有争锋相对这一种方法，以前看过一个电视，里面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不是她的对手，倒不如把她发展成自己的朋友。我们是同一类人，只是你明我暗，你直接我间接。谁让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