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女子》雪似林中未慕晴

28、第 28 章

　　这世上，有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的那种专情吗？苹果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但她的答案总是否定的。苹果是个理智的人，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太强了，即使发生再大的变故，她也可以掩饰或隐藏的很好。
　　自从在喧闹的迪厅，挑明了一切之后，大家似乎都少了些顾忌，各自为自己的想法而生活着，不用去避忌什么。在这之中，林雨和黄萌是表现最明显的两个。林雨其人，向来执着，她对苹果的敌意也越来越明显，明显到不用掩饰的地步，渐渐地，晨阳内部都知道了林雨和苹果是竞争对手，也知道她们竞争的是什么，薛博韬也因此成了话题人物。不过，大多数人都看得出，薛博韬是喜欢苹果的。
　　“听说了吗？那个外贸部的林雨，也对薛博韬有意思。我呢，倒是希望薛博韬和苹果在一起。你呢，你怎么看？”食堂里，几个女工在开饭前聊着天。
　　另有一个女工附和着说也选苹果，“毕竟，感情是要讲究两情相悦的嘛，谁不知道薛博韬喜欢的是秦苹果啊。”
　　林雨进去时，她们的讨论还很热火朝天着，完全没意识到她这个有关人物就在她们身边。林雨径自从那里走过去，对于这种爱讲别人是非的人压根就看不上眼。
　　陆陆续续地员工们都进来了。苹果和薛博韬依旧是相携而来的，刚坐好，薛博韬就张罗着给苹果盛好饭，夹了菜，尽管苹果一再阻止，他还是很乐意为之似地。这些看在林雨眼里，特别的扎眼与不舒服。
　　“薛博韬，我自己有手。”苹果将薛博韬刚刚夹到她碗里的一块肉还给他，非常之抗议，“况且，我不想自己变成个胖子。”
　　薛博韬将那块肉狠狠地咬上一口，“哦，我忘了你不喜欢吃纯瘦肉。明天是星期天，，不如到我家去吧，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那种有点肥有点瘦又有点骨头的肉。”
　　秦苹果吃着饭，对于这个提议她还真是回答不了。薛博韬的家她去过，不止一次，可是这次如果去，身份是不同的，处境自然也会不一样。首先，博韬妈妈那一关她是肯定过不了的。
　　薛博韬还兀自陶醉在自己对于明天的美好想象中，“还有想吃的菜吗？哦，你喜欢吃鸡翅，还有土豆，还有什锦菜。明天一大早，我就去买菜。”
　　秦苹果看着他，不忍心打断他。对面林雨，始终抱着一种好整以暇地样子看着他们，与其他人的看好的表情截然不同。苹果知道，林雨对她，已经到了不可原谅的地步，即使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吃过饭回到办公室，本来打算小小午休一下，可让苹果始料不及的是，博韬妈妈很快地就出现了，一出现就直接杀到苹果面前。
　　“苹果，我想和你单独聊几句。”博韬妈妈的语气很果断，感觉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苹果错愕了片刻，随即点点头。也好，就把这次看成是个机会，她要告诉博韬妈妈，自己对薛博韬是认真的。
　　薛博韬过来阻止，“妈，你怎么又来了？有什么话对我说就好了。况且，我早就说过，我很爱苹果，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还是会一直爱着她。”
　　博韬妈妈瞪他一眼。因为自己儿子近段时间总是不听话，她便自然地将这种恼怒转嫁到了苹果身上。儿子从小到大，一直是个听话的让人喜欢的好孩子，可自从和苹果有了交集，他似乎态度变强硬了，只要是关于苹果的事，都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不由得想起上次她来找过苹果后，回去时的情景，她和儿子就这样不欢而散了，他连夜赶去了广州，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苹果。
　　薛博韬还想阻止，苹果打断了他，她不想因为博韬太过于维护自己，而却使博韬妈妈更疏离自己。
　　谈话地点是博韬妈妈选的，就在“晨阳”不远处的一个茶吧。刚坐好，博韬妈妈就开始了她的问询。
　　“上次我的话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或许你是没有听明白。”博韬妈妈看着苹果，想从她身上找到可以深深吸引住她儿子的东西。对面的苹果，的确是个引人注意的女孩，即使静静坐着不说话，也让人觉得她是个能引起关注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迷惑了博韬，自己不会对她产生敌意。
　　“阿姨。”苹果接受着她的盘问，这次她一点也不想躲避。“我知道你对我有不满意。曾经，面对博韬突如其来的告白，我也逃避过，想要放弃，因为我还是个放不开的人，有很多的顾虑。可是为了博韬，最后我还是决定坐在这里，即使你不原谅我，我也要尽自己的努力。只要博韬不对我说出要结束的话，我就不会退却。阿姨，你应该很了解博韬，你肯定知道博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博韬妈妈听完苹果的话后，一直没接话，因为苹果的这一番告白，她似乎暂时忘了原本要对苹果说的话。这次，她非常认真的看着苹果，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博韬在谈到苹果时的那种坚决。她知道博韬很喜欢苹果，而苹果也是如此，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到底是错还是对了。可是，她接着又想到了黄萌。
　　“就算为了你的爱而伤害到其他的人也无所谓吗？苹果，是萌萌和博韬先开始的，你的介入真的不好，不切实际。”博韬妈妈想起今天早上，黄萌在自己面前默默流着眼泪时的场景，真的很让人同情，虽然黄萌什么也没有说，一点也没有怪罪博韬的意思，可是她还是觉出了这一切肯定和苹果有关，是苹果占据了博韬现在的视线。
　　苹果听到她提起黄萌，突然非常明白了自己会在这里面临失败的原因。博韬妈妈很明确的说过，她的儿媳妇人选只有黄萌，苹果大概知道些她会这样认定的原因。黄萌人好，家世也好，如果和博韬联姻，很大程度上可以帮衬到他的事业与生活，站在政治与经济的立场上，她的确比自己更胜一筹。想到这些，苹果很想自嘲地笑笑，可是又怕引起博韬妈妈的反感，所以只好在心里苦笑了下，面子上还是不动声色的。
　　“说到先开始，博韬说过，我们的感情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没有明朗化而已。所以阿姨，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赞成我们在一起。”苹果还是坚持不退缩，有薛博韬的感情作坚强后盾，她有勇气面对一切责难。
　　“苹果，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博韬爸爸也说过，你很出色，况且现在也已经胜任为经理了。”博韬妈妈的声音突然软和了下来，“你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苹果端起茶杯，却不喝茶，只是将它轻轻摇晃了两下，看里面的两片嫩芽浮起又沉落。她对博韬妈妈笑笑，说，“可是，不会是我喜欢的。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博韬不爱黄萌，如果勉强在一起了，会幸福吗？阿姨也希望博韬过开心的日子吧，希望他遇到爱着的也被爱着的人，幸福快乐的过一生。”
　　博韬妈妈终于沉默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说服不了苹果，反而渐渐地被苹果说的话扰乱了原本坚持的想法。她的脑子里，甚至自动自发地想到了以后可能会发生的情景：笑着和苹果在一起的博韬，还有和黄萌在一起时愁眉苦脸的博韬，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却完全像是两个人。
　　这场谈话，到最后似乎是苹果略胜了一筹。回到“晨阳”，刚走进销售部，薛博韬就超级紧张的拉住她，好像怕她又如上次一样会对他进行冷处理。他一直追问苹果，和妈妈说了些什么，又一直道歉，说又给苹果惹了麻烦。
　　秦苹果拍拍他的头，“没事了。我把我的想法全说出来了，阿姨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态度也好像没有那么绝对了。以后都不会再逃避了，我要面对着我自己的感情，听从我心里发出的命令——它说爱，我就爱，它说妥协，我就妥协，它说放弃，我就放弃。”
　　薛博韬好一阵激动，如果不是碍于在办公室里，还有几只超级电灯泡照着，他还真想把苹果一把揽入怀中，然后来一个回肠荡气的吻。苹果说出这番话，在他听来非常的受用。妈妈那边他也不担心了，不是有这样的话，即使父母再强硬，最后还是会顺从孩子的。对他与苹果的未来，他信心满满，非常的期待。
　　整个下午，薛博韬和苹果都处在心情好的状态中，他们似乎忘了很多人，很多事。这期间，黄萌有打了一个电话来，薛博韬接了，淡淡说了两句就挂了，苹果在他身边，明明听见黄萌在那边还在说着什么。
　　“是她。”薛博韬对苹果摇头苦笑，“黄萌不知道对老妈说了什么，所以老妈才会那样跑来。幸好我的苹果很勇敢，值得表扬。”
　　“你们就说了两句话，怎么知道是她？”苹果对这些，也有想苦笑的感觉。
　　“她的第一句话是，博韬，你还好吧，没发生什么事吧？第二句话是，今天阿姨突然来看我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两句，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我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些人就是点不明白，喜欢钻牛角尖。”薛博韬对她们，是真感觉累了。太磨人了。
　　苹果点点头，面向门口，看见林雨正推门进来。又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林雨的目的地是薛博韬，“博韬，听黄经理说，你过几天要去厦门，我在那边有个客户，本来也想去的，可是外贸部里好像没有可以出差的先例过，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带些东西过去。”
　　这是正事，薛博韬自然答应了。他说，“好。我大概十四号走，走之前把东西给我就行。”
　　林雨笑出来，对他点头道谢，对苹果却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巧笑倩兮，连一点伪装都没有。她看了苹果别样的一眼，把苹果看得浑身不舒服，心里有一种被人暗算着的不好感觉。
　　“好奇怪，林雨给人的感觉总觉得有点古怪，不是吗苹果？”薛博韬在林雨走后，也发出这样的疑问。
　　苹果的心里有了小小的担心，别人都是有一个情敌虎视眈眈着，她却一下子有两个，命运真是捉弄人，说到底，还是薛博韬太过招蜂引蝶了啊。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苹果接起，“你好。”
　　“苹果，”对面是徐宏伟的声音，“我在外面开会。待会有个人来报到，可以先帮我接待一下吗？我大概会晚一小时回来，会议时间延长了。“
　　苹果答应着，这才想起今天大半天都没见过徐宏伟，原来是去开会了。挂上电话，她又接着打电话到门卫。她和徐宏伟，不是毫无瓜葛的，至少在新员工报到时，他和她会是合作关系。
　　门卫接了电话，说来报到的人已经在那里了，现在就让他过来。
　　秦苹果挂上电话，把薛博韬赶去他自己的位子，抓了文件夹，走到对面的小会议室。
　　两分钟后，苹果见到了这次的应征者。
　　“是你。”来人看见苹果，有很大的震惊。
　　秦苹果对他点点头，已经认出了他是谁。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跑到这里才停住。苹果看着张梅走到那男孩身边。
　　“秦经理，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我堂弟——张仲凯。”张梅有些拘谨，虽然秦苹果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威严，可她毕竟是领导。拉一下堂弟，她对他说，“小凯，快打招呼啊，这是秦经理。公司的工会主席。”
　　苹果对那男孩伸出手，“你好，欢迎你到‘晨阳’——张仲凯。”对，就是那个在表演时差点打到自己的男孩，像一朵还没绽放的小花。他现在就在这里，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还没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神过来。那张画，还在苹果的书桌抽屉里安静的躺着。
　　张仲凯犹豫着握过苹果的手，“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我想在这边有个工作，所以拜托了堂姐。”
　　苹果点点头，“接下来，我要问一些例行问题，你只要回答就好了。”苹果问了他的年龄，也看过了他的身份证，他的从业经历很简单，从很小开始，就在那家杂技社里。问完一些必要地问题后，苹果说，“你想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张仲凯低头想了想，“先从车工做起吧。以后我会努力的。”
　　其实苹果也想让他先从车工做起，先熟悉环境，积累经验，然后再为自己的梦想与才能去努力。如果他真的行，她倒很愿意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