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飞行》朱鹂

7、第 7 章

　　总裁办公室。
　　克林斯曼有些粗鲁的拉着比埃尔霍夫的胳臂把他扯进办公室，用脚踢上门，忽略那个人一直半真半假的抗议声，把他推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笑的极为开心，“Oli，哦，我要怎么谢你才好？你解决了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轻咳两声，比埃尔霍夫努力板起脸来抚平西装外套上的皱褶，“克林斯曼先生，我能知道你这么说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吗？”
　　克林斯曼笑着坐到办公桌上，“不要装啦，再装就不像了！”身体微微往前倾，脸几乎贴住比埃尔霍夫的脸，“你怎么想到要让研发那群孩子去参与市场的？我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这个好主意。我一直盯着那些个技术奖质量奖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大奖，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能大卖，你怎么想出来的？”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热，也许又是别的原因，比埃尔霍夫轻轻咳了一声，揉揉鼻子，掩饰自己开始想要红的脸，生硬的换了个话题，“那个，你要不要咖啡？我去煮一壶。”
　　“啊啊，咖啡啊，那你去煮吧。”想了几秒钟，克林斯曼还是屈服于诱惑，跟在比埃尔霍夫背后，走到小茶水间，靠在门边上，继续问，“你跟我说一下嘛，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在咖啡香气慢慢蒸腾上来的水汽里，比埃尔霍夫微笑，声音氤氲开，“你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半夜在外边晃吗，我睡不着，就看电视，看电影，看各种各样的碟……”
　　“哦，就你那些恶俗的文艺片偶像剧什么的？”克林斯曼笑。
　　没有接他的这个话茬，比埃尔霍夫继续说下去，“然后有一天，我看到一个片子，说一个男的，是做女式内衣的设计的。但是要怎么设计出女人喜欢的内衣呢？他就开始想办法……”
　　“哦？”稍微站直一点，克林斯曼好奇心被勾起来，“他想什么办法了？”
　　“那是个爱情故事，这个办法自然是跟女主角有关了，”比埃尔霍夫慢条斯理的倒出煮好的咖啡，加奶，加糖，递给克林斯曼，“在片子里，办法不是主要的，爱情，才是主题。但是，这给了我一个方向。可以用来思考的方向。”
　　“唔……”喝一口咖啡，克林斯曼满足的眯起眼睛，“确实是，这个方向确实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想到的。研发必须跟市场需求结合，才能有突破性的进展。而且，那群孩子，”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他笑起来，眉眼弯弯，“我真是期待他们去真正参加市场开拓啊。”
　　“机会是有啊，下个月，就有今年的展览会啦，”比埃尔霍夫端起咖啡来，喝一口，笑了，“我联系人给他们订做衣服去参加吧。效果肯定会让所有人惊喜。”
　　“惊喜吗？还是惊吓？”从杯子沿上抬眼看过去，克林斯曼想象了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真是期待啊，期待老头子们的脸色，还有，”微微停了一下，“洛塔尔那边的反应…”
　　比埃尔霍夫没有答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反手握住他的手，克林斯曼又笑开，“不过这个是小事情啦，重要的，是那群孩子的反应，肯定很精彩。”
　　终于忍不住，比埃尔霍夫轻轻的把手贴上他的脸，低低的说，“尤尔根，我知道现在你的压力，至少在我跟前，你不用这么努力，更加不用装作很轻松的。我们共同努力就是。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克林斯曼微微偏头，允许自己有短暂的软弱放松一般贴向那股温暖，仍然带了微笑，疲倦而倔强，“Oli，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我们目前是怎样的一种局面。可能退一步大家都开心。哈哈哈也就混过去了。可是我不想这样！我们明明可以做好明明可以向前的，为什么要停步？摔跤就摔跤呗，不能因为摔跤就不前进了！”说到这些，他的眼睛闪亮，光芒逼人，“很多时候，要革新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不能因为怕受伤怕有损失就不革新，就妥协是吧？就算是最终一定要失败，我也希望是败在勇猛的前行上而不是窝囊的输掉！”
　　“我知道啊，尤尔根，我一直都在，只要你在，我就在。”微笑着说出这些话，语气坚定而温和。“既然思路已经出来了，克林斯曼先生，想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可以留出时间来给我？不用再出去了？”转了话题，比埃尔霍夫笑问。
　　“嗯？你这是邀请？”克林斯曼笑着问回去。
　　“邀请么？”比埃尔霍夫低笑，歪头想了想，“诱惑吧。晚上我下厨哦。想不想吃？”
　　抓住比埃尔霍夫的衣领把他抵到墙上，“不公平，你这样子说话，根本就是作弊！”鼻尖抵住鼻尖，克林斯曼低声说，努力板起脸，眼睛里全是笑意，“作弊，是要被惩罚的！”

　　一大早，研发部的全体人员都被集中在总部的大会议室里。又紧张又好奇。10点钟，制服公司的人会来给他们量身订做几套正装，以参加下个月召开的新产品展览会。这是一个规模相对较大的展会了。有业界风向标的称号。如果成功，就表示，至少，上半年的订单就不用发愁了。
　　巴拉克承认自己很紧张。手心里都是汗。
　　因此，他觉得格外无法忍受大家的叽叽喳喳的闹腾。都在说些什么呀，一点都没有营养。
　　“Per，你太瘦又太高，跟个长颈鹿一样，穿正装肯定很难看。”
　　“你也别说Per，你好到哪里去村的要死，一点品位都没有，看你今天穿的这衣服啧啧啧。。”
　　“才没有呢！今天进门的时候，财务部的谁谁谁还夸我呢！”
　　“不过，为什么要让我们做正装呢？天天猫在实验室里又不见人的。穿T恤多方便啊。”
　　“米夏开会时都说了呀，你没有听到吗？我们要去做市场呢！”
　　“喂喂喂，什么叫做市场啊，说的一点智商都没有，我真怀疑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程序啊？”
　　“不过我好紧张啊，感觉像要被拉去卖一样。。”
　　“哈哈哈，笑掉我的牙，你卖能卖几个钱啊？没有模样更没有身材，要说帅，咱们总裁跟特助那才叫帅呢！”
　　“是啊是啊，特别咱们特助，我看他都觉得晕，怪不得老马叫他花瓶，人家真是有花瓶的本钱呢！”
　　“说起这个来呀，我有个八卦。。。”
　　“嘘嘘嘘，别在这里说，回头咱们慢慢聊。”
　　越说越离谱了。巴拉克大声的咳了几下，没有人理他。啊，也不是，离他最近的弗林斯白了他一眼，“嗓子疼啊？还是想说什么？”
　　巴拉克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土人！
　　这个时候，门开了。大家安静下来。比埃尔霍夫带着几个人进来。
　　“先生们，相信巴拉克先生已经提前知会过各位，今天请各位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比埃尔霍夫轻松的微笑，很好的安抚了略有些紧张的气氛，“我们是希望借助大家的专业知识，来给我们的营销人员以及我们的客户们提高一下对产品的了解。否则，大家辛辛苦苦开发的东西，到了对此一无所知的人手里，无法发挥它的功能，是多么的让人不快啊。”这话，引起大家一阵笑。
　　“他可真会说话。”弗林斯轻轻的咕哝。巴拉克碰碰他的手肘，让他安静。
　　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比埃尔霍夫继续说，“作为一个极好的切入点，就是下个月的展示会，公司希望研发部的全体成员都参加。既然要参加这种正式的展会，先生们目前的着装，就算不是特别合适了。”在他带笑的注视下，几个人偷偷的往回缩了缩自己穿着夹脚凉拖的脚，几个人下意识的去拽自己皱巴巴的T恤，还有人，比如弗林斯，就皱着眉头斜眼看比埃尔霍夫笔挺的黑色西装，袖口露出一点浅蓝色衬衣袖子，银色袖扣，深蓝色条纹领带衬托下，整个人无比英挺。
　　“今天请来的，是与我公司有愉快合作关系的GC公司的首席服装设计师，他将全程负责各位先生们此后的服装设计工作，包括正装便装，我希望，对各位的服装设计，是一个全方位的。”
　　GC公司的名字一出，就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就算是对服装界一无所知，也会知道的一个品牌。贵，但是有品。
　　首席设计师是一个小老头，穿的很平凡。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就让助手搬出了工具，准备开始干活。
　　比埃尔霍夫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招呼一声，先走了。
　　一群人边被量身，边被问一些各种各样的问题，接受各种各样的评价，很新鲜，很让每个人都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