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飞行》朱鹂

6、第 6 章

　　新产品顺利上线量产，也顺利的上市了。在业界评价极高，并一举拿下当年的几个年度大奖。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叫好不叫座。销售一直没有打开。
　　年报出来的时候，数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年度的利润率已经降到一个新低点。再继续降下去，就要超过警戒线了。
　　开董事会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铁青的。到了开股东大会的时候，更加的都面无人色的去，面无人色的回来。
　　各个部门的人们开始偷偷的议论，克林斯曼还能呆多久，有人断言，他坚持不到夏天，就要走人了。还有那种有眼色有远见的人，开始偷偷的巴结有可能成为下一任CEO的热门人选。总之，人心开始浮动。马特乌斯冷眼看着这一切，有点幸灾乐祸，有点兔死狐悲，很矛盾的那种心理。他不想仔细追究自己的这种心理因何而起，他只是很有自信的相信，克林斯曼跟他那个花瓶样的跟班，很快就要灰溜溜的走人了。
　　这边，克林斯曼开始整夜整夜的不睡，开着车在高速路上飞驰。小王子一遍又一遍的看日落，看他唯一的那朵玫瑰，SNOOPY永远在挑衅那只邻居家的猫，查理布朗永远不敢对那个红发小女孩表白，花生三明治永远黏住他的牙齿。而黎明，还是永远会来，永远会打破黑暗。
　　早上8点钟，克林斯曼出现在总裁办公室。不意外的看到比埃尔霍夫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到克林斯曼进来，举杯示意了一下，“早上好，我想你需要一杯咖啡，还有一顿早餐。”
　　脱下身上皱巴巴的运动装，扔到比埃尔霍夫的怀里，克林斯曼伸个懒腰，慢慢的走进小小的茶水间，倒一杯咖啡，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长长呼了一口气，“又是一天来了。Oli，我的西装帮我准备好了没有？9点钟要开会的。”
　　“嗯，你赶紧的换好，准备一下吧，资料在你桌上。”靠在小茶水间的门框上，比埃尔霍夫眼睛深不见底，“今天，估计不是那么好过的。”
　　紧紧抿住嘴唇，克林斯曼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换衣服，“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应付了……”
　　很自然的走近去帮他整理衣服领带，“我对你有信心，尤尔根，你永远是最棒的。”退后一步，看看整体效果，他皱眉，“你最近瘦的太厉害了，衣服都空了，不能再继续这种极不健康的午夜飞车了先生…”
　　眼见得他开始要长篇大论，克林斯曼迅速转移话题，“那个，Oli，你对目前这种局面有什么看法？你有什么好建议？”
　　比埃尔霍夫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尤尔根，我想你也清楚，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妥协，回到保险保守的老路子上，至少可以止住亏损，还有一条，就是不管怎么样，继续推新，直到成功的那一款出来，但是我想，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更加没有太多机会了，必须在尽快的时间内，做出决定。”
　　面包机叮的响起来，两片面包跳出来。比埃尔霍夫伸手拿起来，涂上黄油，夹上火腿，递给他，“赶快吃，待会还要吵架，要是饿肚子，吵架可不好办。”
　　克林斯曼用力拍他的肩膀，“Oli，你知道我会选哪一条的是吧？”
　　“嗯，”抬头，很认真的看进克林斯曼的眼睛，“我永远支持你。”温和而坚定的笑，“从许多年前你就知道，我是你终生的忠实粉丝。”
　　克林斯曼笑，眼神却如刀锋，“好！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与支持的！”

　　这种会议，只能用煎熬来形容。
　　报表的数字没有说服力，市场报告一塌糊涂，客户投诉不能及时对应，各种问题，各种难题，各种争论。在各个部门经理争论的间隙，克林斯曼用手撑住头，忍不住的苦笑。不会再糟下去了。不会再有更坏的情形产生了。最坏的，已经展示在面前了。这些人，永远不会立足事实想着如何去改变这种不利状况是吗？永远都是抱怨，推脱，以及互相的攻击。
　　“研发部那群毛孩子，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产品卖钱？应该先来咨询我们才对！”
　　“切，你们就不能主动去支持？”
　　“你也别切，你们又做了什么？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贡献的吧？”
　　“当时，得奖的时候可没有人说研发部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吧？现在这么说，真是无聊……”
　　“要我说呀，还是上边的人有问题才是哟~~”
　　“上边的人？你这么说可是要负责任的啊。”
　　“先生们，我们是来讨论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谁吵架啦谁吵架了？也就是某些人唯恐天下不乱！”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就是有些人想努力表现想巴结某些人呗……”
　　“行了行了，不要吵了！”
　　终于忍受不了拍桌子的，还是马特乌斯。“如果不能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就散会好了！这里不是菜市场！就算是觉得现在的CEO不合格，你们都可以去提议换掉！在这里磨磨蹭蹭，有个鬼用！”
　　“那么马特乌斯先生，你有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如果一定要继续上新产品，技术部与研发部，必须进行协作！权责不分，就不可能有成绩出来！”马特乌斯激动的脸都红了，“我是觉得现在的路子走得不对，我也觉得现在的领导班子有问题，但是，我只会在当面，明确的提出来，搞那些婆婆妈妈的小动作，让人看不起！”
　　克林斯曼猛的抬头，看向马特乌斯。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马特乌斯自顾自的坐下。
　　看表，克林斯曼站起来，做这次会议的总结，“先生们，现在的形势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也都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但是，我希望，大家首先要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事情来做计划以及行动！就这一点，我不想多说，只是，我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争论再次出现！”环顾一下会议室，他笑，“相信有很多人已经在考虑我卸任以后的事情了，或者说，在等着我提出辞呈，但是，这一点我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
　　“接下来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1.由技术部主持，对春系列的机型进行改进，以更加适应市场需求。2.新机种的研发继续进行，上半年，必须推出夏系列！”
　　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比埃尔霍夫，“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比埃尔霍夫站起来，微笑，“我只有一个小建议，以后，再有与新产品相关的新闻发布会、产品发布会、展览会等，我希望，研发部的同事，可以配合一下，共同参加。”
　　“开玩笑！胡闹！”马特乌斯拍桌子，“这不是让开发人员去做销售吗？乱套！”
　　“是的，就是让研发人员参与销售。以后，这种参与摇作为一种常态来开展。”比埃尔霍夫点头，仍然微笑，“一直以来，研发部门都是在一种与市场脱节的情况下开展工作的，这样，肯定做不出能够适应市场并统治市场的东西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让他们拿到第一手的市场需求情况，用在自己的工作上来。”
　　“我同意。”克林斯曼按一下比埃尔霍夫的肩膀，站起来，“这是个全新的解决问题的视角，而且，肯定会有效果出来。Oli，请你在本周内交出一个详尽的方案来，我们下次讨论实施。”拍拍手，轻松的笑，“大家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不？有也一并提出来讨论，如果没有，那就散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