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梦而已》淼淼

13、第十三章

　　一到月城口，月小莫便向夏候冥昭及司徒无名告辞，一人先行离去，直向着回风府的路而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大队人马似乎没有进城的打算。
　　“殿下似乎对那个月小莫特别照顾呢！”司徒无名玩笑道。
　　“有用之人，我皆如此。”夏候冥昭正色道。
　　“别那么严肃嘛！说笑而已。”司徒无名耸耸肩：“不过，说真的，这一路上我到是真的没看去那个月小莫有什么长处。”
　　“单他是风非魂的人这一点，就足够了！”夏候冥昭背过身去，看着不远处的城门。
　　“风非魂！”司徒无名白了白眼睛，“你还真是看重他！”
　　“他确有相才！”
　　“算了，我还是继续回去当我的纨绔子弟好了！”司徒又变回了一惯那种吊尔锒铛的样子。
　　“去吧！只要不误了我的事就行。”夏候冥昭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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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风府越近，月小莫走得越慢，直至看得见风府的时候，月小莫行进的速度堪比龟速了。不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风非魂开口。正在门口犹豫着到底是现在就进去，还是再等两天时，就见风非魂走了出来。两人一下撞了个正着。
　　“小莫”风非魂欣喜地叫道：“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都四个月了，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正后悔不该让你去呢！”风非魂难得露出如此真心的笑容，只有从心底发出的笑容才能如此夺目。
　　“公子，我，”月小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风非魂对他的归来如此高兴，想必也是想让他能带回母亲好转的消息，这叫他怎么忍心一回来就带给他这个噩耗呢！
　　“想必你也累了。来，还是先回府吧，去梳洗一下，换件衣服。我在书房等你。”看到了月小莫的欲言又止，风非魂的心里顿时一沉。
　　月小莫依言与风非魂一起走进了府门。回到自已的房间，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衣服，想了想，他还是拿起了他带回的其中一个包袱，出了门，向着书房去去。
　　站在书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风非魂就从里面将门打了开来。
　　“小莫。”风非魂还是一惯的脸上带着笑。
　　月小莫却觉得这笑与之前的那种面具似的笑容相比，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分苦涩。仿佛他知道了什么似的。
　　“小莫，不妨直说吧。”就在月小莫低头苦想怎么委婉开口时，就听见风非魂开口说道：“母亲她的病，是不是更重了？”
　　不是更重了，是不会再病了！当然，他不能这么对风非魂说。月小莫无言的打开了包袱，露出了一件喜服及两件小孩子穿的日常衣物。
　　“这是？”风非魂不解的问道。
　　“这喜服是我去之前，老夫人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老夫人对我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公子的亲事。让我将这喜服带给公子，说是让公子成亲的时候穿上，就算她看不到，只要公子穿上了，也只当是她在公子的身边了。”说完，将喜服递了过去。
　　风非魂捧起那喜服，将脸在那红得极为喜庆的喜服上摩挲着，仿佛只要如此便可以从中感受到母亲的体温一般。
　　“见老夫人如此，我便自主张，向老夫人撒了谎，说公子早有了意中人，正准备择日完婚呢！”月小莫接着说道：“老夫人听了很高兴，连赶了几日，硬是要将这两件孩童衣物做好，说是不管是生男生女，就都可以有得穿了！”
　　看着这两件衣服，月小莫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强撑着重病的身子，半倚在床上，借着晕黄的油灯，一针又一针的缝着。身体虽时不时的发着颤，脸上却始终带着幸福的笑，丝毫不觉疲倦。
　　想到这里，月小莫的眼睛又湿了，哽咽道：“老夫人，老夫人的身后事，我已办妥，是我亲手理会的。老夫人就葬在永江河边上，老夫人说，永江河连着古国呢！在那里，她就可以随着这条河一直来到公子的身边，永远，永远守着公子。”说到这里，月小莫再也忍不住了，低下头去，哭了出来。
　　半天不见风非魂出声，月小莫抬起头，睁开朦胧的泪眼，就见风非魂将脸埋在那件喜服中，混身剧烈地抽搐着，知他必是强压着心中的痛楚。又联想到自己在这里也是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的，风非魂现在也相当于是没了亲人，又日夜生活在他人的监视之下，不得自由。一时间感同身受，也顾不上那些繁杂的规矩了，轻上前去，半抱住风非魂道：“公子，想哭就哭出来吧！”
　　一时间，风非魂痛哭出声。
　　见他如此，月小莫也觉得心里酸酸的，就陪着风非魂也哭了起来。是哭风母？是哭风非魂？还是哭他自己？一时之间，月小莫也难以清楚，只是想哭，便跟着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