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梦而已》淼淼

12、第十二章

　　不出两日，王师便大退了敌兵，将夷鹘人赶了回去，这让连日奋战的埠洲人兴奋不已。当夜便燃起篝火，每家每户将原本藏起的所剩不多的酒与食物都拿了出来，开起了庆功大会！而在这庆功会上最出风头的人自然要算月小莫，冷允清，司徒无名及夏候冥昭四人了。乡亲们不停的向这四人劝酒，冷允清与司徒无名先后都酒力不支的倒下了。月小莫不小心的将酒洒了一半，又偷偷地将另一半吐掉了。反观夏候冥昭，却还和没事人一样，十分清醒，那眼十分明亮，透着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闹就到了半夜，众人纷纷散去，那难得的热闹也在一瞬间散去，快得如风进一般。月小莫睡意全无，徒步向着城中的一条小走去。倘在河边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学人叼着随手扯来的一根草。月小莫仰头看着那满天的星斗，心中感慨无限。从进到埠洲城开始到今天也不过短短二十日，可他却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在战火纷飞的期间，有些事情，他不敢去想，这一停下来，他真的好乱，这么多的人命，这么多的鲜血，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这样的战争随时又会发生？他好怀念从前那些平静的日子，好怀念和同学笑闹的那些日子，那些从前认为平凡无奇的日子，现在想来却觉得弥足珍贵。而如今，他只觉得离那些日子似乎越来越远，他好怕再也回到过去，他好怕这个样子会永远地持续下去，直到他生命的尽头。有时一觉醒来，他都开始分不清到底从前的日子是不是只是他所作的一场梦而已，又或者现在的他只是在梦中。就像庄周一样，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梦到了蝴蝶，还是自己只是蝴蝶的一场蝶梦而已！可是无论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终有梦醒的一天，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那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你还真是会找地方呀！”不知什么时候，夏候冥昭也来到了这里，坐了下来。
　　“为什么不躺下来呢？”月小莫没有起身：“都一天了，还这样端坐，不累吗？”
　　夏候冥昭依言躺了下来。
　　“找我有事吗？”月小莫问道。
　　“听冷允清说，这种奇怪的战法是你想出来的。”夏候冥昭肯定说道。
　　“不是。”月小莫否认道。不知为什么，月小莫就是不想承认，直觉告诉他，一旦承认了，就会像是猎物落进了猎人的圈套一样。现说，他也没有说谎，这“地道战”确实不是他想出来的，他也只是借用了前人的战法而已。
　　“哦！”夏候冥昭显然不信。
　　“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月小莫不喜欢这个人，就算对战场上的他有所改观，可是鉴于之前对司徒无名与他的一面之缘，他实在是无法对他产生好感。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夏候冥昭有些不悦。
　　“是真的，其实这些都不过是我听别人曾说过的。能用上也只不过是碰巧而已。”见夏候冥昭有些不悦，月小莫赶忙说道。唉，差点都忘了，这可不是一个他可以随心所欲，想说就说的年代了。风非魂说的话他还记在心中呢！有些时候，为了能生存下去，头是一定要低下去的。
　　“看来，风非魂教了你不少呀！”夏候冥昭眯起了双眼。别人？如果司徒无名查得不错的话，月小莫之前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乞儿。除了风非魂，还有谁会告诉他这些。风非魂，早知道你颇有才华，却没想到高到如此！若再不能为我所用，一定要将之毁去，不用让他人得利。
　　“是呀，公子真的教了我很多东西呢！公子是个了不起的人！”明知他误会了，月小莫也不想说明。反正以后也没什么再见面了，况且公子也真的教了他很多的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原本还以为要王师八日才能赶到呢！没想到提前了两天呢！不过我们这里可是度日如年呢！”月小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一接到埠洲城告急的消息，我们就日夜兼程的一路赶来了”
　　“不过，刚进城的时候，你们也吃了不少我们挖的陷阱的苦吧！”一想到刚进城那会儿，司徒无名和夏候冥昭那举步为艰的样子，他就想笑。
　　“是啊！”夏候冥昭不无感慨地说：“即使你只是曾听风非魂提过，但能应用到如此地步，也实属难得！”
　　“其实这也没什么了！”听到夏候冥昭这样说自己，月小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样，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居然一夜也就这样过去了！
　　真没想到，他和夏候冥昭还可以有这么多的话讲呢！月小莫在心中暗想。
　　这个月小莫倒是个有趣的人呢！脑中那些千奇百怪的想法还真是他所料想不到的。说不定以后也有能用到他的地方。夏候冥昭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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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莫弟，今日便要走了吗？”冷允清有些不舍。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可以称得上是用命换来的兄弟呢！
　　“嗯。夏候公子说可以顺路带我回风府呢！”月小莫虽也有些不舍，可是要是能随军回去，不但比他一个人的脚程要快得多，而且也要安全得多了！
　　“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再到埠洲城来。到时候，咱们兄弟再痛饮三百杯。”冷允清说道。
　　这个人怎么还是忘不了喝酒呀！月小莫感到有点无奈了！
　　月小莫不会骑马，于是夏候冥昭让月小莫与他共骑一匹。月小莫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没有多想，在司徒无名吃惊的眼神下，坐上了夏候冥昭的坐骑。
　　一边向前行进，月小莫一边回头看着身后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有些吃惊。援助一个小小的埠洲城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看什么呢？”夏候冥昭问道。
　　“也没什么，”月小莫饶了饶脑袋“前些日子光顾着打战了，还没有发觉。这人马好像，是不是来得多了点呀？”
　　“多吗？”夏候冥昭意味深长的笑道：“不会呀！我还觉得不够呢！”
　　“是吗？”月小莫有些听不明白了。管他的，反正战也打了，人多点不是更保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