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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讨个微弱的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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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出了这屋子的那一刹那,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先前看到的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了,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才是真正的村落的入口。
“你们怎么突然不见又冒出来了?真是吓死人了!”
“三师兄?”浸台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的?”
“我见你们出来我就出来了,起初我以为你就在寺边偷些肉吃吃也就算了,没有想到你们跑了这么远,真是要命,我好傻不傻还跟来了,更加的要命。”他说的什么,浸台和镜子似乎都不太懂。
“那你怎么不回去?”镜子不喜欢这个胖胖的男孩子,似乎他总是做一些很惨的事情。
“我本来是回去来着,可是那个屁一直没有散掉,真不知道他吃的什么,放的屁那么臭,于是我就出来,再想想我也想吃肉,所以就勉强的跟着了。”他说的话让镜子紧皱眉头,这人简直就是白痴,她有一种揍他的冲动。
既然来了,毕竟也算上是一伙的,于是只好让他跟着,尽管镜子很是不情愿。
村子的周边都是由着高墙筑起,墙边的灯笼微微的亮起。
“哇,这么高的墙怎么翻过去啊?”三师兄见势紧皱眉头说道:“想来就凭你们的那些三脚猫的功夫也是过不去的,看在我们师兄弟的份上,我就带你们一程吧!让我先飞过去,然后再下来接你们过去。”这样的逻辑让站在一边的浸台与镜子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飞来飞去难道不是一个罪么?!
“你们走远一点,我要做法了。”这说的就像道士,很不少林。
“哥哥,他是你的三师兄吗?”镜子奇怪着拉着浸台朝着大门走去。
“正是,我们同是法度师傅的弟子。”浸台不明所以的答着,然后忽地的听到啊的一声,转身只见那人飞在半空被撞掉了下来,然后拍拍屁股继续蹬脚起飞,不到一半又掉了下来。
“哥哥别理他,让他飞去吧!跌死拉倒。”镜子说罢便与着浸台大步的跨进了大门。
待进了村子,可是很快的便将那鸡买了来,周边亮着灯的可是不少,可是这次浸台不敢将镜子一人丢在一边了,他将她小心的安置在村口的石头上,然后将那只已经熏好了的鸡放在她的手中。
镜子似是疲惫不堪,可她仍旧笑着,静静地看着这手中的鸡,然后笑着对浸台说道:“哥哥,你真的很像离弦呢,迷世生病的时候,他也总是破例找些吃的给她。”镜子说着,然后低头啃着那只熏鸡,似是很有味道。
“慢慢吃,别噎着。”浸台说着替她擦去嘴边的油。
她看着他,尽管嘴里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味道,可是她很知足,这个久违的声音啊,她在梦中都能听到这句话,如今他再次说起,虽是物是人非,可她真的很知足。
终于,她撑不住了,将那熏鸡用纸包好,然后将头放在浸台的肩上,微微地合上眼睛说道:“哥哥,我困了,背我回家好吗?”
浸台将她手里的鸡放好,然后背起她往回走着。
“哥哥,你说神会爱上魔吗?”她幽幽地说着,竟是忘记自己是甚样的目的,神终究是至高无上的,而魔,始终都活在阴暗之中,那无法泯灭的魔性啊,到底要如何才能叫他抛弃所有看她一眼,终是不能罢。想着,她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浸台当是不知她这话是何意,可在他的思想中,神魔终究是两类,魔永不及神那样的至高无上,于是他想说不会,可是等不及他的回答的镜子已经睡着了,她似是很困,如着下山时一样,总是忽地的就睡着了。
这个在他的生命中突然出现的女孩,总是那样的惹人怜惜,不知是错觉还是感觉,他总觉着在很久以前,他们便相识了。
按着原路返回,一路上没有镜子的声音,似乎路程变的长了,这如斯的夜,缄默的悠然。
待到了寺中,他将镜子送回了崇真阁,自个儿便回了壁真堂。
轻轻地将门关起,而后蹑手蹑脚的朝着自个儿的房间走去。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肩上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着实的让浸台惊了一惊,只见三师兄很是郁闷的看着他道:“我在那里跳了很久,每次都是越跳越高,知道吗?最后我就要够着那个墙头的时候,一个八婆从我头顶上倒了一盆水,还带上一句‘神经病,不睡觉瞎敲什么窗户啊!’但是我没有理她,最后我居然跳进去了,顺便告诉你一个惊人的秘密,那个墙从里面看居然有个门。”
“那你怎么不从门进?”浸台无意听他说话,于是将答案告诉他,真的不想告诉他,他其实跳的就是一幢楼房,无语至极。
“你以为我傻呀,那是障眼法,其实根本就没有门,只不过是你看见的幻象罢了,告诉你,一般人还看不见呢,肯定看不见,肯定的,肯定的告诉你……”他自信的点点头说道,接着握紧拳头,似是很骄傲,呆了很久,当他回头的时候浸台已经睡着了。
次日,浸台起的很早,他赶在打扫寺院之前便去到了崇真阁,崇真阁里的人似是都早的很,老远的便看见那些借宿的妇人都起来念经诵佛,浸台进了阁中,只见镜子还是一人躺在床上熟睡着,于是他便近了前。
“镜子,镜子。”浸台小声的呼着她的名字,顿了很久,她仍是沉沉的睡着,于是浸台又唤•了她几声。
看着她没有醒来的意思,怕是昨晚太累的缘故,浸台这样想着,故替她掩好了被角,转身离开了。
待扫好了院子,浸台便去到了后山同着师傅练习那测算术,今日可是比着上回好多了,可在片刻之间将气提至手中,然后突发出去。
“此法可是不便,出手要快,五行归位要准,出于无形之间,收于有道之时,这样,你便在顷刻间得知对手如何的想法。”法度说着,而后示范了一遍。
“集中精力看我的手势。”法度说着右手至胸前,虔诚的低下头,左手忽地的发出气力,瞬间收于无形,继而与右手同为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不注意者当时以为他虔诚而至如此。
“浸台,你且是实说,可是在想着甚?”法度突然的问道,这让想不及的浸台愣了一愣,刚刚着实走了神,不知那在崇真阁中的镜子可是如何了,心中竟是隐隐的不安起来。
“镜子可是不知醒了没。”浸台如实的说着,按着时儿,她该是来看他了,可是现在她都没有到。
“镜子是谁人?”那法度当是不知他想的甚,只觉他今日怪异的很。
“就是师傅曾经收于寺中的一个孩子,师傅说佛家以慈善为本,当是要收留了她的。”浸台恍惚的说着,只是尽量的让他想起,纵然已经过去可很长的时间。
“这件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昨天之前的事儿,我都不记得了。”法度悠悠的说着,看不出气或不气,他见浸台默默的低着头,于是便又说道:“你只将我刚才的那过程练一遍与我看。”
“师傅,您刚才的用气,我着实没有见过,所以不知如何去做。”浸台如实的说着,心中回想着他先前的做法,竟是看不出任何的头绪,故只好作罢。
“可记得为师曾说过‘静其心便能得其道’,如今,‘心不静,万事嫣然’,放下过去的烦恼,不担忧未来,不执着现在,你的内心就会平静,还是待你心静下时再练吧!”
“师傅,弟子如何才能心静?”浸台急忙问道。
“宁静来自内心,勿向外寻求!”说罢法度便大步的离开了。
浸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矛盾而又复杂,他不记得昨天的事情却记得曾经的事情,大概他就是记想记而记吧,而不值得记住的那些,他便不记得了。
按着师傅所说,他去寻找着自己不能静心的原因,到了崇真阁,镜子还是安静的睡着,安然恬静。
“镜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浸台将昨日她未吃完的熏鸡放开包裹,然后拿在手上继续问道:“都快到正午了,该起了。”
他见她始终没有反应,于是便用手推了推她,可她始终没有任何醒来的意思,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浸台忽地的慌张了起来,她这般的样子,可不是生了病?
“镜子,镜子——”浸台惊慌的呼着她的名字,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叫师傅来救她的时候,床边突然的站了一个人,那人出现的如此的快速,快的他都不知他是从哪方而来,这人他认识,就是镜子说的,他是魔界的副总教重野。
只见他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儿,脸上始终不悲不喜,这次他没有如着上次那般带着强大的杀气,只觉着他此次而来只是为着那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小女孩。
重野轻轻地将镜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他将自己的神溢度进了她的体内,好教她可以多活些时日,看着她恬静的睡容,虽然那张脸如此的陌生,如此的苍白,可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容,重野不禁的皱起了眉头,他轻抚她的脸,在心中轻轻地说道:你要何时才能放过自己?放过我?!
“你要做什么?”浸台上前问道,显然,对于这个故事中的魔头,他不喜欢。
重野没有说话,只将镜子轻轻地抱进怀中,就像是久违了的恋人,他是那般的不舍得将她放下,那原本冰冷的眸子里竟是多了柔和与凄苦。
“你放开他。”浸台拦至重野的面前说道,他不知道这个狂魔会将镜子如何,只是知道镜子很是不喜欢他,于是,他当是不能让他将镜子带走。
重野低下头,他知道这个小鬼,就是那日她拼命护着的人,在暗自的对语中,她用自己的生命做要挟,重野这才放弃屠了这个神界的弟子,如今,他就在眼前挡着他的去路,可对着重野来说,显然,他没有构成任何的威胁,只是直直的将他踢至很远,既而朝着外面走去。
浸台当是不会让他得逞于是即刻提全身之气,聚掌心之力,他有预感,那块玉定是会帮着他,于是瞬间双手推出,果不出所料,刹那间,那金光四起,浸台只觉那块玉似是放进所有的能量,震得他浑身颤抖,重野防不及的被那道金光击中,踉跄的朝着前方飞了好远,差点丢了怀中的镜子。
浸台想着他定是会还击与他,于是想再合力推出,可是此刻,他已全身无力,再看手心的玉,连着只是发着淡淡地银光,于是,他只能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重野渐进的身影。
他没有受到他的反攻,只是被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手拽在他的手上,他仔细的看着那块玉,不说任何的话。
许久,浸台见他无他意,便对着他说道:“镜子是我的妹妹,你能不能放下杀念,饶了她一命?”
重野看着他起身,眼中思绪万千,那样复杂的眼神,浸台不知为何意。
“我一直在找你,不想她比我还先一步。”重野说着苦笑了起来,“若是你记起了你是谁,可是别再看着三千溺水一支下,你决然连着头都不回,她可是用尽自己的三魂才度了你一魄。”他说着转身,继续说道:“你有来世,她终是没有的,这精魂的反噬时刻都侵蚀着她的心脏,她没有多少时日了。”说罢他给了他重重的一掌,这是替她还得,替她的痴心讨个微弱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