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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惊变 秋来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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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来暑往,敦煌一住六载,大漠风沙也挡不住鲜花的绽放,六载时光,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亭亭玉立。舞剑时,英姿飒爽;刺绣时,玉指葱葱;吟诗时,风华正茂。
这日正在院子中与张易殊对剑。
丫头身着胡装,抱剑做了一辑,先发制人,一招“仙人指路”,直击张易殊下中路。张易殊不慌不忙,身形一动,避开此招,还以“天女散花”。
两人你来我往,先后斗了数百招。斗至酣处,只听一阵啸吟,张易殊跃起半空,如鹰击长空,姿势像极了大漠上的大雕,剑尖下指直刺丫头咽喉。丫头吓了一跳,欲举剑还击,但是前招已老,劲力衰减新力未增,一时来不及回剑抵挡,情急之下只能弃剑侧头避开。张易殊在剑招将老之前撤力,回剑一削,从丫头的云鬓上划过。只听铛铛数响,玉簪断成三截。
丫头怔在原地,突然跺了跺脚拾起玉簪,转头就走。
张易殊急忙剑交左手,右手急急的去拉丫头的袖子,丫头一甩手,将张易殊的手摔开,转头就进了屋子。
隔着纱窗,张易殊见窗内影子影影绰绰,窗内丫头在油灯下盯着断成三截的玉簪叹息。纤纤手指滑过玉簪,上面的纹路不知道描绘多少回,依然铭记在胸。
窗外,张易殊只听得玉簪断处相碰的细细的叮当声,呆立半响,悄然离去。
丫头正在房中练字,突听“啪”的一声,一个小小的荷包丢在丫头的面前,不知道何时张易殊已经立在身后。丫头打开荷包,一只小小的羊脂白玉簪出现在丫头的面前。样式古朴,玉温润圆滑,中间一抹淡淡的黄,被雕成了几朵白云,雕刻很是用心。丫头转身疑惑的看着张易殊。
张易殊早红了脸,低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弄坏了你的簪子,我不知道那是谁送你的,但是看你很喜欢很珍惜,我没办法赔你一个一模一样,就把这个送给你。”
丫头一个笑意荡开,眉间舒展,簪子放在唇边,歪了头看着他。
直看的张易殊脸越来越红。
突然,张易殊抬起头来,一把夺过簪子:“你不要就算了,莫要作弄我了!”
丫头手心摊开举在他面前,说道:“拿来。”
张易殊怔怔的看她,把簪子放在她的手心里。道:“你可是不生我气了?”
丫头笑笑摇头:“这是星哥哥送我的簪子,那天我跟他斗蛐蛐,他的蛐蛐太勇猛了,我的蛐蛐斗不过,后来我耍赖,非要他赔我蛐蛐,他又舍不得他好不容易抓来的大将军,于是就送了我这个簪子做赔礼。”
顿了顿道:“星哥哥对我很好,我当他是我的亲哥哥一样……”
丫头的哥哥,在丫头一岁那年失踪,丫头虽然没见过亲哥哥,但是偶尔听母亲提及。虽然和沈珠星接触时间短,但是一直以来都当他是亲大哥。
张易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他暖暖一笑,把桌子上断了的玉簪用荷包装好,收入怀中。说:“明日去了市集,找个能工巧匠用金丝缠绕了补一补,虽然不能恢复原样,但是也是可以的。”
丫头笑道:“好。”拿起桌上的字帖,“易哥哥看看,丫头近日的字可有进步?”
张易殊拿起字帖认真的看,点评了字,示范了几个字,丫头认真的学着。
窗外,一轮明月高挂。
半夜,丫头睡眼惺忪中,只听的远远传来阵阵马蹄声。突然,房门大开,张易殊一脸惊慌站在门口。丫头一愣,正要开骂,张易殊扑到床前,丢过一件衣服,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快穿上衣服,我们走!”然后扭头出门。
丫头急忙穿好衣服,幸好平日里睡觉就很警觉,只脱了外衣,此时节省了不少时间。张易殊转身欲进门,正好看见丫头进来,说道:“来不及整理东西了,师父命我们立刻向西去。”
丫头有点惊慌,道:“爹爹呢?”
“师父和师娘往西北方向去了,三日后,我们在昆仑山脚汇合。”
丫头急忙牵了马,腰缠软剑,急急上马,和张易殊并肩西行。
快马加鞭,只听西北方向隐隐传来兵戈相击之声,丫头霎时脸色煞白。
张易殊在马上见了,也回头转向西北方向,欲转身相救,突然记起师娘的一番话,不发一言,继续打马西行。丫头在后跟上,频频回头。张易殊催道:“丫头,此刻只有摆脱了追兵才能保命。师父和师娘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停了一会又道:“我听师娘说,她同门师兄已经听闻此事,特地来相助,我们能逃出来也是师伯的功劳。”
丫头想到几个师伯武功高强,定然没事,于是放心纵马狂奔,张易殊在后紧紧跟上。
大漠黄沙中,两匹马越行越远。
《山海经》云: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
经过几天的跋涉,丫头和张易殊到了祁连山脚。
“丫头,我们只要再坚持几天就可以到达昆仑山了。”
一路行来,两人提心吊胆。时时提防追兵,一路上都绕城镇而行,专拣偏僻的道路行走,饿了就吃干粮,累了就躲在隐蔽处匆匆休息。
追踪他们的人是一伙黑衣人,武功高强,追踪本领也高。幸好陈老爹幼时经历坎坷,所学甚杂,跟猎户学过如何追踪猎物如何掩埋自己的痕迹。加上两人精神高度紧张,异常谨慎。好几次险象环生,也给他们勉力化解了。
这日,已经行到祁连山脚。绕过祁连山,昆仑就指日可待了。
两人都已极度疲惫,马也已经困倦不堪。丫头坐在缓步慢行的马上,差点翻下来,幸亏张易殊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丫头,前面有几户人家,我们已经把黑衣人甩的很远了,不如今晚找户人家好好休息吧?”
丫头点点头,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
夜,黑沉沉,寒风阵阵。
隐隐中,似乎传来几声细细的脆响。
张易殊急忙翻身而起。心想:终于是追上来了,千般辛苦,万般躲避,终究是躲不过自己的命运。
看着身边靠墙沉沉睡去的丫头,将一个锦囊放在她手中,起身出去。
门外,黑衣人已经躬身等候,见他出来,都拜了下去。
张易殊眼中掠过一丝寒意,一摆手。
压低了声音道:“我跟你们走,别再为难她。”
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请的姿势,张易殊昂首走了出去。
第二日,丫头醒来,笑道:“好舒服啊。”说着伸了个懒腰,一回头,却不见了身边的人。一怔,突觉的手中似乎有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红色的锦囊。
打开锦囊,只见一张字条:昆仑山东,寻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