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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托孤 时间过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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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真快,星哥哥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村子里的人早已经放弃了寻找,丫头的心也一天天的沉下去。偶尔,当晚风吹拂,还能感受到他的笑意,他一脸的倔强,他勤奋学功夫的样子。只是,刚刚开始熟络,还来不及询问他从何来,他的爹娘,他的家世,就物是人非了。
丫头突然间有点长大了。
而后的日子,丫头努力的跟父亲学起了功夫,学着星哥哥的样子一板一眼,玩心不似以前那么重了。
转眼,秋天来了。爹爹也从城里搬迁到了城外,在山脚下安置了院子,尽管这样,梅子还经常来找丫头去玩。
秋夜格外清冷。
丫头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压低的说话声。丫头紧张起来,摸出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小心的起身贴着窗口向外看。朦胧的月光下,陈老爹正和一个人说话,陈老爹把来人的大半个脸都遮挡了,只看见这个人嘴边的一颗痣,有绿豆大小。来人低低的说了一阵子话,把一个少年从背后拖出来。月光下,丫头看见了星哥哥站在那里。丫头一阵高兴,顾不上许多,穿了衣服,就跑了出去。
“星……”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捂住了嘴。
丫头疑惑的看着母亲,只见母亲神情凝重。
天还没蒙蒙亮,丫头就随着父母收拾行囊踏上北上的行程。同行的还有那个少年。陈老爹已经很郑重的说,那不是星哥哥,他叫张易殊。然后就不再开口。一家人坐在马车上默默前行,车子吱呀吱呀的,离洛阳越来越远。
车子里,丫头歪着头看张易殊。仔细琢磨他的眼睛鼻子,越看越觉的像星哥哥,但是仔细看,又有不同。丫头开始仔细观察起不同来。眼睛更严肃,有点冷;鼻子更高线条更硬;嘴没有笑意,嘴边有个淡淡的小痣,不仔细看不出来;脸更方一点……
正看的来劲,突然发现有两股冷冷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一抬眼,正对上张易殊黑漆漆的眼眸,眼里风暴不息。丫头吓了一跳,露出个讪讪的笑容,赶紧把头别向窗外,心里想,这位哥哥可真凶啊。
车子一直北上。一直走到了大漠的边界,遥望敦煌的时候才停下来。
下车,安家,住下……
经过路上的一段时间,丫头已经和张易殊渐渐熟悉起来,虽然丫头一口一个易哥哥叫的非常的亲热,但是张易殊天性冷淡,只是面无表情的,叫十声才应一两声。
每日就是学武练剑,晚上就学女红。丫头觉的日子无聊极了,又想起在洛阳的日子,跟梅子一起上山摘浆果,和星哥哥一起抓蛐蛐……
陈老爹对张易殊非常严格,但是也毕恭毕敬。白日里练功,晚上读书写字。
夜里,丫头在烛火下绣一只香囊,绣着绣着,那朵牡丹就歪了,呲牙咧嘴的冲丫头笑。丫头哀叹一声放下针,走到书房外发呆。陈老爹早就睡下了,张易殊正在灯下读书,丫头忍不住进了书房,拿个小凳在边上坐下。哀哀求道:“易哥哥,丫头也想学写字,你教教我罢。”
张易殊看了丫头一眼,顺手丢给她一本《诗经》。丫头瘪瘪嘴:“我爹也教过我《诗经》,就是就是很多字我不认识嘛……”拿眼偷偷漂着张易殊,看他没什么反应,就随手翻起《诗经》来。“燕燕于飞,差池什么什么。之子于什么什么,远送于什么什么……”还没读完,书就被人劈手夺取,一抬头,张易殊愤怒的看着她,又憋不住好笑。张易殊嘴角上挑想笑,想想又憋了下来。自顾自的念起来,一边念一边把字指给丫头看。
想起来就好笑,丫头捂着嘴在被子里偷偷乐。刚在易哥哥的书房里练字,练着练着就开始走神,觉的那些字歪七扭八张牙舞爪的像一个个小蚯蚓,想着想着,睡意袭来,就用拿着毛笔的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打完才回过神来。转头,就看见平日里爱干净的易哥哥眉毛上一条黑黑的墨汁,墨汁还顺着太阳穴往下流,飞溅出来的墨点子溅在白衣上,很是扎眼。丫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易殊,他正回瞪她,黑色的眸子里尽是寒意,杀气腾腾,丫头感觉空气都要冻住了。
拿着毛笔的手在空中画个半圈,丫头丢下笔说:“哎呀,我那个香囊还没绣完,完不成明天娘要打我了。”说完,转头匆匆就走,刚出了门,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扑哧的笑声。
这几日,丫头除了练功就是窝在房里绣香囊。牡丹花太难了,想起上山采药时候看见的小花,当地人叫罗布麻,淡紫色的花瓣,小小的花朵,很有特色,就自己画了样子慢慢的绣在了香囊上。
夜色渐沉,正在灯下给香囊填加香料。
叩,叩叩……
“请进。”丫头头也不抬。
半响,无声。
丫头放下香囊,一开门,就见易哥哥站在月华下,微笑的看她。
“丫头不是要学写字么,怎么不来学了?”
丫头让开路,让易哥哥在油灯旁坐下。
“也没什么,怕给你添麻烦。”
张易殊在灯下看着丫头笑,道:“字要勤练才能有所进步,三天两头偷懒可是不会有进益。”
丫头赶紧把剪子布头移开,清理了桌面,拿出宣纸和笔。
窗外,月华淡淡的光辉已经洒满了院子。
丫头看窗外,阳光正烈。张易殊收了剑,正要踏步进屋。丫头急忙追过去。
“易哥哥!”
张易殊回头望他,眉尖上挑,满脸疑问。
“易哥哥,我听娘说,今日是你生辰。”
张易殊眼里闪过一丝不安,有似有一丝伤痛,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心中没有任何念头流转。
“给你。”丫头把一个物品塞进张易殊手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张易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是一个小小的蓝色香囊,香囊上紫色的小花绽放,不卑不亢。
“我做了两个,一个给你,一个……”丫头笑笑,有一丝尴尬,收了话题,转身走了。
月色很美,在敦煌的黄沙下,清冷的月光越显的孤傲冷清。
丫头在窗台上点了蜡烛,端了酒杯,从怀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放在蜡烛前。
“星哥哥,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快乐幸福呢?今天也是你的生辰,我做了一个香囊给你,里面放上你给我收集的牡丹花瓣。看到它就想到我们一起练功一起抓蛐蛐的日子,丫头今生都记得你的。”
夜凉如水。
张易殊站在窗边,静静的听着这番话,抬起的脚又放下,良久,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