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y Memory》栩乔

2、Chapter 2

　　西亚菲尔身体一直不好，今天的寒风让他微微咳嗽。我要求他关起窗，他拒绝了。他穿着宽大的白的病衣，骨架更显得伶仃，他真的太瘦了，之前他都是怎么生活的？
　　我坐在他的床边，听他未完的故事。“我周末喜欢回到乡下住，我父母给我留下一个庄园！”西亚菲尔的蓝眼睛仿佛沾上了阳光，我透过他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在草地上迎着微风浅笑的男子。“半年前，我救了一个男人。”
　　我又提起了兴趣，直觉告诉我，那个男人是关键所在！“他受伤了？”
　　“不算，我也不知道…他昏迷不醒，浑身是血，我把他带回家中，却发现他身上没有一处受伤！”
　　那个男人会是他幻想出来的吗…我开始怀疑。
　　“我帮他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等他自然醒来…我甚至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醒…”
　　“他还是醒了吧？”
　　“嗯…”西亚菲尔说。
　　“他的相貌？”我问。我想试着从相貌推测是否是幻觉。只要他说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
　　西亚菲尔笑了，“很…俊美，没错，像油画中的人，像一个贵族……或者说我从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我也笑了，西亚菲尔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没有人…忽然我回忆起那个在酒吧见到的陌生男人，不过那是不一样的感觉。
　　接下来的内容西亚菲尔诉说得极其仔细，我甚至都能想像出当时的场景！

　　床上的男人皱了皱眉头，渐渐转醒。“这里是哪里？”
　　“我家。”西亚菲尔说。
　　“你带我来的。”男人又问。
　　“是。”
　　“我以为人都是很冷漠的。”男人带着嘲讽的语调，漂亮的唇线带着轻挑，“为什么要帮助我？”
　　“你满身是血地倒在路边，我实在无法无视。不过你大概没事。”西亚菲尔说，对男人的态度有点不满，“所以你可以离开了，衣服先借你，下次记得还回来！”
　　“呵呵。”男人笑了，好奇地微眯着眼打量西亚菲尔，“你真有趣。不怕我是杀人犯？”
　　“是吗？我觉得你比较像想不开要自杀的人。”
　　“哈。”男人又笑了，黑色的长发散了下来，普通的服饰掩饰不住他的俊美又和优雅。“那如果我又跑去自杀呢？”
　　“那就请你找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你真是有趣。”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
　　“好吧。”男人站起来，个头比西亚菲尔高一些，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清晰地看见西亚菲尔纤长的睫毛，“你可以叫我伊凡德。”
　　“西亚菲尔。”
　　“噢！”伊凡德心中忍不住赞叹，这个名字太适合眼前的小家伙了，苍白纤细漂亮，像个天使。可惜他不喜欢。“下次我会来看你，再见，菲尔。”
　　西亚菲尔有些恼火地送走私自给自己改名的男人，心中却觉得有些异样，明明自己什么都漠不关心，但看到男人轻挑玩味的话就忍不住回嘴，他这是怎么了？

　　夜色又压下来了，闲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看来故事又要留到明天。我站起来，和西亚菲尔道别。
　　“医生，你也可以叫我菲尔。”西亚菲尔笑着说。
　　“好的，菲尔，我的天使，提前说晚安。”我不信仰神，对圣经还是了解的，天使的尾音多为菲尔。这个名字再适合不过了。

　　我没有想到还能在奇遇再次见到这个男人。他幽雅地把Blue Lagoon放在我面前，我略略有些吃惊。
　　“请你的，我现在有资格和你聊天了吧？”
　　“谢谢，”我抿嘴笑了，“没有想到还会再见面！”
　　“噢，我可是期待了一天了！”男人笑着说，“可以问吗？不算冒昧吧，你是做什么的？”
　　“精神病医师。”我说，一般这种情况下，接近我的男人都会掉头走调，没有谁愿意接近一个整天和疯子打交道的女人。
　　男人显得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最后带着钦佩的语气说“我还以为医生都是老头子和古板的女人！”
　　“谢谢。”我淡淡笑了，我的确是医院最年轻的医生，而且我也不古板——吧？这个需要问问小衡，“你是干什么的？”
　　“自由职业。你知道的。”
　　我点点头，这代表他不愿意说，从他的装扮，我不难推测他大概继承了家中大比的产业，一生不愁吃穿的贵公子。
　　“我对你的工作很好奇。”
　　“你想知道些什么？”我喝下一口酒。
　　“他们都是怎样的病人？”
　　“我很高兴你没有把他们说成疯子。他们都是一群可怜的人。”我感受酒进入喉咙在肠回转的冰凉，“他们是世界的另一面。”
　　男人兴致很浓，深邃的眼睛盯着我，却没有打断。
　　“在他们眼中，我们才是疯子，有时候我甚至认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无法证明，或者不敢证明，我们只能把他们当成异类…关起来。”
　　“你似乎有些为他们不平。”男人的长发垂在胸前，有说不出的迷人。
　　“是啊，我同情他们，却无能为力…他们都是有感情的…”我忽然想起西亚菲尔，漂亮的孩子，被禁锢在白色空间里的天使。
　　酒喝完了，我披上外套，“我该走了。”
　　男人轻笑了下。“我期待你明天的到来。”
　　“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