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吃嫩草之颠倒版》范姜

4、第 4 章

　　出租车上小屁孩来了短信。

　　姐，你真生气了？
　　姐，我也不想惹你生气，可我忍不住，一想到你们有说有笑的在一起，我难受。
　　我没回他信息，想着刚才自己也太过份了些，我最近对小屁孩是凶了些，而且好象是自己倒底愧对于人家。。。。。
　　打开戒指盒，取出戒指，把玩着。指环外圈精致地印着anniesilver，中间有一颗小钻，内圈是一串数字。这枚戒指的名字是告别单身，神密情缘。是黄姐她们在网上看见的，撮着我买的，因为上面的数字是一个配对游戏，每个戒指内圈的数字都和另一枚售出的戒指相关，网站会提供相应购买者的信息和相关活动，为单身男女在情人节提供一个神密情人。
　　买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戒指挺好看，对他们活动并不感兴趣。小屁孩见我下了单也非要买一个配对。记得黄姐当时还开玩笑，说如果我和小程正好配成对，那就有意思了。。。。
　　小屁孩还跟我说过“姐，要是我的和你配成对了，那就是天意，我要是不跟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我开着玩笑说“行啊，是猫是狗我都认命了。。。”
　　“你说话算数！”小屁孩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
　　想想，婚姻也不都是机缘巧合呢，谁事先能又知道的另一半是谁，有时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罢了，而我的上场梦却是一场不堪回首。
　　神密情缘？我的神密情缘会在那呢？
　　“姐，我就是你的神密情缘！”脑子里突然冒出小屁孩手捧另一枚单身戒指，一脸傻笑地对我说。
　　呵呵，这那跟那呀，我不由为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逗笑，随手把戒指戴上。
　　罗瑜来电话，问我工作完没有，想晚上一块吃饭。这让我有些吃惊，我们之间并没有互留电话，估计是朱颜告诉他的。我以工作没完为由很委婉地推脱了。虽然罗瑜是个可人的帅哥，可解决小屁孩的事才是当务之急，别的先暂时放放吧。
　　刚挂断电话，小屁孩的追命电话就响起来了。
　　“姐，午饭在那吃？我饿了。。。。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呢，我半天打不进来？”他有点不安地问。
　　“男朋友，怎么了？”我平静地说。
　　“骗人，一天工夫就有男朋友了？别吓我啊，我胆小！”小屁孩不安地说。
　　“谁吓你了，准男朋友。”
　　“不准你交男朋友！”那边上屁孩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
　　“我有人身自由，大过年的，还得赶紧找人带回家给我妈交待呢。”我依旧平静，得给这粘人的小屁孩多浇些冷水，让他先冷静下来。
　　“就是不行，你已经有我了！你有责任！”小屁孩气急败坏了。
　　“你有点新意行不行，下次直接告诉我你已经有身孕。”我有些恶毒地偷笑了一下，挂了电话，想起小屁孩说我是灭绝师太。
　　一整天小屁孩没再来电话，也许真气得不轻。临睡前我有些心神不宁地在网上看新闻。是不是该检讨着自己的行为？对小屁孩是不是太过份了？还是应该冷处理，让他先冷静下来？
　　短信铃声响起，抓起手机一看，是小屁的，有些安心。
　　他：姐，我在楼顶露台上数星星呢。
　　我：不是在下雪吗？
　　他：数雪花好了
　　我：那您慢慢风花雪夜去吧，注意保暖，我先睡了。
　　他：不许你关手机，不解风情没人格！。
　　他：姐，惨剧都发生了一个星期了，你为什么还在沉黙？
　　他：海水啊，你说的是什么？是永恒的疑问。天空啊，说的是什么？是永恒的沉默。。。。。。
　　他：有时我觉得我们离得就象天空和海水一样遥远。
　　他：呵呵，不过也有海水连天天接水的诗句呢。
　　我咽了口酸水，依旧没回复他。
　　他：死女人，你睡着了吗！为什么总不回我？
　　我：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睡着。
　　他：我又向前坐了些。现在我在数车灯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我：数这个倒靠谱些，至少比星星和海水现实。小心些，别数晕头掉下去。
　　他：那也是你逼的。
　　我：你自便吧，反正没人给你殉葬。我要关机睡觉了。
　　他：不行，你给我上来，不然我就在我的手机上留言：被余霞霸占后又被抛弃，无奈轻生。。。。。
　　我：放心去吧，贞节牌坊我为你立。
　　他：老巫婆！看不出我是在强颜欢笑吗？
　　我：你还可以依门卖笑

　　想看看屁孩是不是真在楼顶，关了手机披衣从另一个方向上了露台。
　　从楼道中望出去，雪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细碎的小雨，节日的景观灯吧露台渲染成朦胧的橙黄色。小屁孩背对着我坐在一块湿漉漉的纸板，头发潮湿，一手拿着烟，一手举着手机。手机青绿的光线把他的背影映衬得有颓废。
　　记得他说过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吸烟。
　　今年冬天真冷，我裹了裹衣服望着他。不知道这小屁孩在这坐了多久了？有些自责。小屁孩又在手机上按了些什么，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回走时突然转身朝我这边看过来。
　　“姐，你上来了！”小屁孩一换刚才的苦脸，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呵呵，真是三月的天气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跳下去。”他一脸幸福。
　　“谁说的，我是来杀人灭口的。”我板着脸。
　　“嘿嘿，姐，该不会是先那个再杀吧”他一脸坏笑地盯着我。
　　“我现在就把你那个了！”我一个侧身吧他的胳膊拧住，痛得他直叫唤。
　　“姐，快放了我，痛，谋杀亲夫了！”他不知死活地大声叫，夜深人静的，吓得我赶紧把他推开。
　　“再胡说我废了你！”我生气地瞪着他。
　　“那我赖你一辈了。姐，你还是关心我对吧？”他揉着胳膊一脸满足地对我笑。真是个不折扣的小屁孩。
　　“我是看看你掉下去没有，好通告火葬厂。”我没好气地说。
　　“呵呵，革命都没成功呢，您放心，不会壮志未酬身先去的。”
　　“你还要不要在这继续革命呢？我得回去睡了。”我说。
　　“当然得跟着你走了。”
　　他跟着我下了楼。我进房间时，他站在我身后没走。
　　“姐，进去再和你说会话？”他犹豫地问。
　　“有什么好说的？你现在不怕我非礼你了？”我问。
　　“嘿嘿，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不怕了。”他一脸坏笑，见我要出手，警惕地退了一大步。
　　“哼。。。”我冷笑着看着他。
　　“事非之地，不易久留，告辞！”他做了个揖，转身挟尾巴跑了。
　　还没躺下，小屁孩的骚扰短信又来了。

　　他：姐，我想好了，世上没有救世主，只能自己救自己。想让你自己回心转意，迷途知返不大可能了。所以，只能通过正式的外途径来解决问题。
　　我：你阴魂不散啊，倒底要怎么样？
　　他：把童子身赔给我。
　　我：怎么赔？早说早了。
　　他：赔我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里约法三章
　　我：说，除了当你女友，别的行。
　　他：那是后话。第一，三月内不准和任何男人（除我以外）有过密接触，严禁相亲。如有违反，赔我一晚上。
　　我：无耻
　　他：只是预防，你只照做了就没问题。第二：每天按时陪我吃饭。
　　第三，工休时随传随到（晚上睡觉时间可以例外）。
　　最后，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所以不得对受害人施暴。后三条如有违反，赔偿时间顺延一个月。
　　以上条例我会写成书面形式，大家签字画押。
　　。。。。。。
　　无聊，我倒头睡下，这小屁孩拿我演肥皂剧呢。
　　短信又来了：你不回话就是默许了，对吧。
　　我：我要是不许呢
　　他：那我只好告我妈了，我的童子身一直是我们家的骄傲，她可有的是手段讨回公道。
　　他妈妈我见过，待人接事一看就是干练人。每次来，吃饭时阿姨非要叫上我。还特意嘱咐过，说程宜家别看二十好几了，就一孩子心性，让我没事多管着他。呵呵，小屁孩就一告状婆，真让他妈知道我把他童子身管没了，还不会是啥状况。
　　想想三个月就三个月吧，虽然至今都觉得那晚上的事糊里糊涂的，自己冤得慌。姑且认了吧。
　　我给他回了短信：行，我答应。三个月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姐，你终于肯为我平反昭雪了，呵呵，我的苦没白熬。明天我把字据拿给你画押
　　我：画屁，少来。我一言九鼎。
　　他：恐怕口说无凭吧
　　我：你有完没完？不干了！
　　他：好好好，姐，就依你，这年头欠债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立近年关了，上班时大家都人心慌慌。我也在打点行装准备回家，我家在省内，不算太远，回家坐汽车就行，只是中途要倒一次车。小屁孩的家远，年前的机票也没订上。我数落他不早订，过年自个在这喝西北风去，他只盯着我傻笑。
　　小屁孩又开始成天家的粘着我了。

　　下午，正收拾着文件，黄姐周姐她们一阵风地冲进我办公间，小屁孩也喜气洋洋地跟在后面。
　　“余霞余霞，你那网上买的戒指在吗？”周姐一脸激动地问。
　　“在，怎么了？”我有些诧异。
　　“给我们啊！”黄姐拖过我的手就要摘戒指。
　　“你们都疯了？搞什么？”我自己取下戒指交给她。
　　刘姐抢过戒指，仔细的看着内圈里的数子。
　　“真是小程说的那个号呢！”程姐喜出望外地说。
　　“不会吧，你说我们平时也没瞧出来，他们俩还挺象那么回事呢！”黄姐也拿过戒指边看边说。
　　“就是，还舍近求远的，呵呵，我看他俩真挺配。”周姐也在一边起哄。
　　“你们说什么啊！”我取回戒指问。
　　“姐，我们俩就是一对！看，下午到的，我刚在网上查过了！”小屁孩挤进来，一脸得意。
　　他凑到我跟前，拿出一枚跟我一样的戒指，要动我的电脑。
　　“干嘛你？”我没让他。
　　“我们真是一对，天生的一对呢！”小屁孩使劲挤开我。
　　“谁和你一对呢，你喝高了吧！”我喝道。
　　“小余，你让小程弄给你看看，凶巴巴的做什么。”黄姐说。
　　小屁孩打开anniesilver的链接，照着他那枚戒指内轮的数字输入配对码，很快出来了另一个配对数字。我对了一下，正好是我戒指上的。。。。。。
　　“姐，呵呵，现在你没话说了吧！呵呵，你说过的话要算数的！”小屁孩喜形于色。
　　“不可能吧，再说这就一游戏罢了。”我真感到很意外，说什么也不可能这巧，总觉得哪有什么问题。
　　“哈哈，比买彩票中头彩还好！”小屁孩笑着关了关掉网站链接，把戒指戴上说“各位姐姐们要给我做证！呵呵，天意啊”
　　“去去去，你无聊不，这还上着班呢。”我把她们赶出去，黄姐留下了。
　　“小余，我觉得小程喜欢上你了。”她说。
　　“我比他大五六岁呢，再说我也没想过找个这么个小弟弟。。。。”我说。
　　“八九不离十，我早就觉着了。你不理他的时候他就成天闷着，你对他有个好脸他就人来疯。。。。。。其实小程挺不错的，大几岁也不是大问题，我看你可以考虑考虑”
　　“年龄相差大了，不是很对劲吧。。。。”
　　“这事你自己看吧。”黄姐说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