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听老和尚讲故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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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
什么故事呢？
说的是啊，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
并不是庙里有个老和尚，是庙前面种着两棵树。
一棵是枣树，另一颗也是枣树。
啊，这说废话了。
老和尚喝了口茶，脸上露出怀念之色。他双眼浑浊，双手枯瘦，捂着那只冒着热气的茶杯，看向庙门外面。
师傅，门外面没有枣树。小和尚扭头看看，反驳道。
以前是有的。老和尚声音有些沙哑。只是都走了，走了啊。
走了？树怎么走？小和尚迷惑了。
呵呵，树有灵，当然可以走的。
故事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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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老和尚还是小和尚，每天忙忙碌碌的跑来跑去。没办法，除了师傅，就他这么个小徒弟，师傅自然是不干活的，徒弟就只好担负起那所有的杂事了。
那两棵枣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下的，看着比老和尚都粗了好多，估计那年龄当小和尚的爷爷都绰绰有余。他问过师傅圆沐，师傅说这庙盖起来之前，这枣树就在这了。
“了尘！这香案你怎么还没收拾！”圆沐师傅大声地交换着。
“哎！”了尘应了一声，最后看了眼树上青青的小枣，跑回去了。
山中岁月倒也清闲，夏日也不见得多热，傍晚时分在院中坐着更是惬意。所以，了尘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睡着了自然是要做梦的。只是这个梦未免太过真实了一点。
那个笑眯眯一脸亲切的递给他青枣的青年，还有青年身边站着的和他容貌极为相像的一脸不耐烦的人。
那青年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枣酸溜溜的，让他口水不停地往下淌。
还有，便是对那两人的一点点疑惑：他们从哪来的？自己可不记得有见过这样的两个人。
夜有了几分凉的时候，了尘醒了。袖子上湿了一大片。他抹抹嘴，再看看自己的袖子，再抬头看看那青涩的小枣，心想着自己难道真的这么惦记那枣？
他挠着头向自己的小屋走去，转身时，隐约听到有人发笑，声音清朗，有点……有点像刚才梦里那个笑眯眯的人？
迷迷糊糊之中，他仿佛看见了圆沐师傅走到了那枣树下说着什么，神色似乎很严厉。而师傅的面前，有两个白乎乎的影子……那不是鬼吧？了尘打了个哆嗦，睡着了。
其实准确的说，圆沐师傅已经是满面寒霜了，要让了尘看见肯定更得吓出一身冷汗。
“火气何必那么大。”笑眯眯的青年抬手在圆沐脸前轻轻一挥，一道白光将圆沐包住了，待白光散去，圆沐已变了个模样，所有的皱纹都不见了，皮肤也光亮了许多，依稀就是二十出头的相貌。
圆沐皱了皱眉头：“了尘你们不能动。”
“我们做什么了？”
“梵枝、悟华！你们刚才对了尘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哎这可是冤枉了，”梵枝笑眯眯地说，“我们只是给了了尘几颗枣而已，是吧，悟华？”
冷着脸的悟华点点头，望着圆沐说道：“不要以为自己穿着僧衣就真是和尚了，你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看着脸色越发冰冷的圆沐，梵枝上前一步，抓住圆沐的手，说：“都这么多年了，非披着这么一身皮，不累吗？”
一旁的悟华抓住圆沐的另一只手，应和道：“明明可以保持这个样子，非要做出那样苍老的面孔，何必？”
圆沐挣了挣，头低下了些：“那你们这么多年对着我这张老脸，又是何必？”
“因为那不是真正的你。”悟华的手抚上了圆沐的脸庞。
“你又怎么知道不是。”
“不要再嘴硬了，”梵枝的头靠了过去，“都这么多年了……”
圆沐的脸上显出一丝苦涩：“我一心向佛……”话未说完，梵枝的唇便覆在了他的唇上。
“这等违心的话，说再多也不会成真。”悟华牵起圆沐的手，吻轻轻地落在他的掌心。
圆沐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面上显出一种既欢愉、又抗拒的神色。但最终还是没有任何举动，就被那两人怀抱着，隐没在柔白的光圈中。
那时候的了尘，什么都不懂。
也是，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能懂什么？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师傅常常面色憔悴，只是觉得自己的师傅对自己很是严厉，只是看着自己的师傅常常面色复杂的站在那两棵枣树前。
而每当他看见师傅站在枣树前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想起曾经梦到过的那两个人。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那两人和那枣树是有关系的。这关系，圆沐师傅知道，但他看到圆沐师傅的神情，总觉得什么都不要问比较好。
秋天的时候，枣熟了。
枣很甜，了尘吃得很欢。圆沐师傅也吃了几颗，然后就只是笑着看了尘在那嚼着那些小枣。了尘很少看见圆沐师傅笑得那般柔和，不自觉的多瞟了几眼，突然就觉得如果这样笑着的圆沐师傅在年轻些，也会是个很好看的人吧。
入夜后，了尘早早便睡了。大概是睡前水喝得多了些，半夜被憋得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向茅房走去。
夜里很静，一点点声响都会吓人一跳，更别提那种仿若喘不上气的低泣声了。了尘听着这样的声音，一下子瞌睡都没了，浑身发着抖，牙齿打着架，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仔细地听着，除了低泣声，还有有些低沉的笑声，还有拍击声。声音持续了很久，最后，随着一声有些高昂的叫声，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了尘打了个哆嗦，转身就往自己屋子跑。那叫声……不会是有人被鬼吃了吧？
但这庙里，除了他，就只有圆沐师傅了……
圆沐师傅！
了尘睁大了眼睛，莫非是圆沐师傅被鬼缠住了？他来不及想太多，又转过头跑向了圆沐师傅的屋子。
“师傅！师傅！”他焦急地拍着门，但没听见回应。就在他想要把门撞开的时候，有人说话了。
“何事？”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哑，但确实是圆沐师傅。
“师傅……你没事？”
“为师会有什么事？”不等了尘回话，圆沐又继续说道，“这个时辰了还不去睡，吵醒为师，明早若是怕不起来，小心板子。”
“啊！是……徒儿这就去睡了！”了尘吐吐舌头，转身又跑走了。一边跑一边想，莫非自己又是做梦？钻进被子里的时候了尘还在想，刚才那叫声是挺像圆沐师傅的啊……
再看圆沐的房中，除了圆沐，其实还有两人。
梵枝和悟华。
一人坐在他身后，把他圈在怀里；一人跪坐在他身前，细细地吻着他的脖颈。二人均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而在他们包围之中的圆沐，更是全身光裸，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微睁着眼睛，浑身瘫软的样子。
“这小子今天怎么过来了？”搂着圆沐的梵枝说道。
“……以后加个结界。”悟华头也不抬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你们……够了吧？”圆沐努力地想坐起身，但还是失败了。
“够？怎么会够？”梵枝轻咬着圆沐的耳垂。
“放开！”语气是严厉，只是力道不够，只是让这两人把他压制的更死了些。
“不放！”悟华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圆沐的双眼，“生生世世都不放！”
“你……”圆沐顿时语塞，最终只是把头侧开了些许，躲开了对面那人的视线。
梵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苦笑了下：“你即已接受我们，为何不肯与我们一同离开？这尘世，有什么好挂念的？”
圆沐眼神晃动了下，却什么都没说。
“与我们一同去修炼，不好吗？不好吗？？？”悟华低声地吼了起来，随后不等圆沐的回答，一口咬在了圆沐的脖颈上。
“不好吗？”梵枝轻轻柔柔地问，却是一点也不留情地咬在了圆沐的耳垂。
“唔！”圆沐疼得抖了下，但仍然什么话也没说。
终于那两人松了口，却是伸出舌轻柔地舔着咬出来的齿印，还呢喃着：“走吧，跟我们一起走吧，走吧，走吧……”
圆沐的眼神晃动着，终于又变为一片迷乱，沉入了这难以逃脱的牢笼。
第二天的了尘，在努力的洗床单。他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半夜忘记了什么事，只好看着被单上那条黄龙垂下了头。
第二天的圆沐，少见的直到午时才出了房门，身上衣服齐整，只是那领子似乎是竖得有些高。还有那耳朵……了尘偷偷瞄着自己师傅的耳朵，有道红红的印子，有点像是牙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听老和尚讲故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