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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九天堂 夏天树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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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树看到白色衬衫,黑色领结的离珏,着实吓了一跳,这个男孩子性子有些老成,但总觉得他小男生的气质是掩盖不了的,或许是还没有彻底长开,他的脸是清秀且稚气的,阿树甚至觉得离珏长得有些女气。但此刻看到服务生装扮的离珏,脑海里蹦出的却是“原来他真的不是小朋友哦”。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夏天树真的出现在第九天堂,还是让阿草愣了一下:“你居然真的来了。”
“你当我框你么?给你介绍我们队长,林芥。”
阿草转过身,看到无比英俊的一张脸。阿树是干净且阳光的,他每次说到篮球,阿草就想:长成这样,说不是打篮球的好像都说不过去。可是林芥的脸是英气的,如果阿树不说他是队长,阿草甚至觉得他应该是每天在家里拿着高脚杯半躺在沙发上的少爷。“这个男生有种挡不住的贵族气息。”他想。
然而男生却微笑着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林芥,常听阿树说起你,很高兴认识你。”他的嘴角微微抿起,下颚的线条那么柔和,笑容明明是亲切而友好的。“哈,明明很亲近人,看来我看错人了。”阿草想,然后同样微笑着握上他的手。
“你们先玩着,我先去忙。”
“好的你去吧。”男生跟他挥挥手,便加入了其他人的话题,“对呀王珂你今天那个假动作确实很帅啊。”
“那算什么,林芥最后那个三分球才是真的屌。”
“哈哈我一想到最后那个三分球,看看七班那群人瞬间臭掉的脸,真是痛快。”
“亏得阿树传球传的好,主要还是大家配合的好。”名叫林芥的男子笑着说。
棉棉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唱歌的,躁动的音乐,金属敲击的声响,精致的妆容,厚重却飞扬的眼线,原本清丽的女子此刻像朵妖娆的花,美艳不可方物。阿草转过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看了这么多次她的表演,还是不能完全习惯啊,不过站在舞台上的她,确实是光芒万丈啊,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还在沉浸于篮球的少年终于开始转换话题:“哎这个唱歌的姑娘唱的不错哎很有台风哦。”
“长得也挺漂亮。”另一个说。
坐在边上的夏天树往他肩膀一撞:“哟你又换口味啦,前些天不是还说隔壁班班花最漂亮的么?还有你。”他朝向提起话题的那个少年,“小花要是知道你夸别人唱歌好指不定怎么跟你闹呢。”
“就是,上回闹了多久来着?一个多星期?就因为跟她讨厌的女生多说了几句话。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又一人附和道。
“去,你们懂什么,这叫情趣。”
“别光说别人,阿树你女生缘这么好,怎么不找一个。”
男生噗的笑道:“找一个让你们笑话笑话么。”
“就经常跟你在一起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你说井禾?”
“就是她,人家跟了你那么多年,都不给人家一个名分,忒不厚道。”
阿树拿手机敲他的头:“那是兄弟。”
男生躲闪不急被敲重,可怜巴巴揉着额头说:“靠下手要不要这么狠。兄弟也可以逾越逾越的么,要真没那意思倒不如介绍给哥们儿我糟蹋糟蹋。”
“一边儿去。”
男生们永远共同的话题,除了打球和游戏就是女生,谁谁谁笑起来真好看,谁谁谁说话声音真甜,谁谁谁又温柔又善良。后来不知道谁说:“要说漂亮,还真是林大少家的最好看,书香世家的小姐,这气质跟这种外面唱歌的是不一样的。”
“那是自然,抛头露面的姑娘毕竟不端庄,主要人家叶可欣还对林大少一片痴情,多大的福气。”
名叫林芥的男子淡淡的看了台上的女子一眼,不动声色的回过头:“我当这是对我的夸奖,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啊。”
这个时候夏天草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将手上的啤酒往桌子中央一放,脸上依然挂着友好的微笑:“既然是阿树的朋友,这打啤酒当我送你们的。”
“爽气的小哥,我喜欢。”边上的人立马起哄起来,“阿树,你小子的人缘果然不是盖的,怎么到哪儿都有你朋友。”
夏天树朝他笑笑:“阿珏,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
林芥站起身来,利索的打开两罐啤酒,一手端于身前一手递给他:“既然是阿树的朋友,我作为队长先敬你一杯。”
男生却不接过也不推开,只淡淡的说:“对不起我喝酒过敏。”眼神尽显疏离。
林芥的手搁置在空中,他愣了愣,眼神闪过一丝锐利,却立马恢复微笑:“是我唐突了,本就该我先干为敬。”一仰头一杯酒下肚,转向夏天树责怪道,“阿树你也是,他不能喝酒你也不说,你看我都闹笑话了。”酒杯仍举在空中,脸上却仍是笑笑的表情。
夏天树仿佛意识到此刻的尴尬,起身接过酒杯道:“是我疏忽了,我干了。”也是笑着一口气干了。
阿草皱眉,什么喝酒过敏也根本是随口说的,酒吧打工哪有不能喝酒的道理,也看出了林芥是让下天树帮他下台,这个人居然就乖乖的把酒喝了。似是不爽他一副我来解围的态度,又似是不爽那个递酒给他的男子无一刻松懈的笑容,心里居然烦躁了起来。
棉棉终于唱完了歌跳下舞台。跑到夏天草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阿草,你朋友么。”夏天树惊讶地看他:“阿草?你的小名么?”夏天草微微一笑:“小名,小时候身子不好,就取了这个小名,好养。”眼神闪烁不断,似有无穷意味,完了又不忘补充,“我爸很希望我像杂草一样不用照料也能自己长大。”
夏天树搂过他的肩膀:“我是树你是草,我就说我们有缘分。”
棉棉噗嗤一笑:“你叫阿树么?好温暖的名字。”
“恩,阿树,夏天树。”
“哇哦……”拖了长音的一个哦,千回百转,意味深长,她狡黠的看了阿草一眼:“真是个好名字。”
阿草淡淡的回看她:“是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兄弟呢。”
另一边的几个人却没有沉浸于他们的文字游戏。原来这个唱歌的姑娘是这个服务生的朋友啊,刚刚也完全不在意的在这里胡侃,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希望没有听到吧,虽然只是玩笑话,多少还是尴尬啊。
这样之后便没有再多留了,棉棉自顾找另外一些熟识去了,阿草继续工作,本是相安无事的一场遇见,却没想棉棉跟其他朋友玩了一会儿便凑到阿草身边,对着那群少年的方向手臂伸长遥遥一指:“阿草啊,我相中他了。”
夏天草下意识脱口:“谁?夏天树?”
“噗,你这一晚上除了他就没看到别人了是吧。”
阿草却不答他,只是皱眉道:“除了那个叫林芥的,你看上谁都好。”
“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
“我偏偏爱干别人不喜欢的事。”
“他不适合你。”隐约想起了男生们刚才的闲谈,眼前又浮现那张略带不屑的笑脸,“我怕你吃亏。”
棉棉愣了愣,转而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除非我自己愿意,不然我何时让自己吃亏过。”
酒吧的声响依旧嘈杂,乐器声,吵闹声,尖叫声,如此喧闹,连带着门口的少男少女也有些情绪难平。如此不平静的状态下,棉棉却好似听到了树叶的沙沙声,一声一声,高低起伏,就仿佛那个不久前的雨夜她时重时缓的心跳声。
“人啊向来都是反复无常朝秦慕楚的,能执拗于一件事是多难得啊。我们两认识这么多年看过太多人情冷暖,向来都是抽离于任何事不愿踏入泥潭的。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自小的成长环境让我们变得太过凉薄啊。我呢,不来问你们什么阿树阿草的到底想干嘛,你向来心思深,但是我知道你做事都是有底的。你想在他身上找你缺失的温暖也好你想发泄不满也罢,我从来不轻易怪谁做错事,要不要做值不值得做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尺子,旁人买法子懂。我呀,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男欢女爱我看的太多,我能让自己吃什么亏呢?很多事情我都不去理回报不在意代价,我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我自己乐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