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千年的缘分》臭琳

2、第二章

　　司韶同梁丘左喝完荷兰水的次日就打包好行李独自到仁寿药店了，司旺没送他因为要照看小餐馆，梁丘左没有送他因为他正在学堂里，所以司韶走时颇有点感伤。但是这些感伤比起他未来三年的日子里所遭受的并不算什么。

　　头天到仁寿药店司韶便意识到掌柜的并不是自己安慰梁丘左的那样心善了，给掌柜斟茶行跪拜之后算是正式拜了师。仁寿药店的李掌柜没有让司韶有片刻时间来适应新的环境，就马上吩咐他打扫铺子。以后的日子司韶也没能如愿地学到算帐之类的本事，反倒是扫地捣药擦拭药橱之类的事做得几乎成了本能反应。对李掌柜来说他只是想收个免费打杂的小工而已，所以就不会真心地去教司韶怎么算帐。司韶初到时还小心翼翼地问过几次李掌柜是不是可以教下算帐，李掌柜每次都狠狠地骂他没学会走路就先想要飞了，再打发他去打扫之类的。几次之后司韶终于没有再问了，只是专心做好李掌柜吩咐下来的事，然后在难得的得闲时候偷偷观察李掌柜是怎么算算盘怎么记账的，渐渐地自己竟也摸出了些门道，只是有个难题就是自己识字不多，数字从壹到什倒是认得记记普通的帐足够了，但要是记人名的话对于自己来说倒是有些困难了。后来司韶又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通过认药橱上刻着的药名来认字，例如从“黄芪”这个药名里他就可以认出“黄”和“芪”两个字。

　　而对于梁丘左来说呢，日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每天地上学堂，然后在快要天黑时匆匆地赶回家，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再在从司家餐馆经过时看到里面那个即使在忙碌地招待顾客时看见自己也会停下来点个头打招呼的身影。这个变化让梁丘左有点淡淡的失落。于是，在一个学堂放假的日子梁丘左鬼使神差地从城西的家里跑到了城东的仁寿药店前。

　　站在药店门口，一向大大咧咧的梁丘左竟然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担心就这样进去会不会打扰司韶做事。梁丘左正犹豫着，却躲闪不及让眼尖的司韶看到了自己，只好讪讪地站在门外朝着门内的司韶笑。司韶看到梁丘左的那刻眼里的光彩闪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迈出脚来又急速地把伸出去的脚缩回来，仍旧像以前在自家餐馆里一样只是微微地像梁丘左点了个头就继续忙手里的活了。等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司韶才忙完手头上的事，见梁丘左还在门外等着，就去跟李掌柜说朋友来探望看能不能准一会儿的空。李掌柜心里有点不愿意，但不好明说怕让店里的客人觉得自己刻薄，就嚷嚷着：“去吧去吧，可是要快点，你看现在店里这么忙，赶紧着有什么事就快办完。”

　　“嗯，师傅我去去马上就来。”司韶答完就赶紧奔着门外的梁丘左走去，“让你等久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今天学堂不上课，我在家无聊就上你这来转转。”

　　“哦。”司韶答了一声便没话了，从小他就不善言辞，即使现在很高兴于梁丘左的到来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

　　“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司韶的性子梁丘左摸得很清，所以自然明了要是自己不挑出个话头，两个人就只能干站着眼瞪眼了。

　　“嗯，还行。”

　　“你手艺学得怎样，你爹可是等着你早日回家管餐馆的帐。”梁丘左跺了跺脚，站得太久了脚都发麻了。

　　“还成，有点摸出门道了，就是有些字认不得。”

　　“认不得字阿，这好办，以后我每次学堂不上课就来教你识字怎么样？”

　　“不用了，这样你要城西城东地跑麻烦，再说师傅这也不好交代。店里人手缺，我不能停下来识字不帮忙的。”司韶虽然很高兴梁丘左要教自己识字，但心里也明白这样行不通。

　　“要不，我下课后来教你，反正我要做课业，教你识字就当顺便复习一下。”

　　“这怎么行，这里离你家那么远，你要是来教我的话回去天就太黑了，路不好走又不安全，赵阿姆也会担心的。”司韶大大地摇着头以表示自己坚定的决心。

　　“可是……”梁丘左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掌柜打断了。

　　“司韶，事情谈完了没，快点来帮我把药送到林公馆。”店里的李掌柜故意大声地叫着。

　　“丘左，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我得回去做事了，谢谢你来看我，你也快回家吧，不然晚了赵阿姆会担心的。”司韶说完就匆匆走了。

　　“阿，你……”梁丘左无奈地看着司韶开始忙碌起来的背影，闷闷地转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