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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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的一个冬夜司韶降生在一户经营小餐馆的人家，司母未及见孩子一眼就难产死去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司旺悲喜交加，喜的是老来得子悲的自然是孩子他娘的去世。但在那个社会动荡的年代司旺一个普通老百姓并没有过多的时间精力去思考什么，匆匆给孩子他娘办了一个葬礼，就独自带着孩子过起日子来。可这日子过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说孩子他娘的去世直接导致了小本经营的餐馆人手不足，头条大事就是司韶小婴儿的喂食问题。司旺没钱像那些大户人家一样给小司韶雇个奶娘只好每天像附近养牛的人家买来牛奶喂食，可一个月下来因为小司韶不大爱喝牛奶整个人就显得比别的同时出生的孩子小上一号，直到隔壁的梁家媳妇生了个千金之后情况才有所改善，不过到底司韶还是落下了体弱的毛病。梁家媳妇赵玉湖生女儿后见司韶一小孩一副瘦巴巴的样子心有不忍就跟司旺说把孩子抱过来给自己照顾，司旺也没钱拿给梁家所以晚上关店后就时常炒个小菜带着酒去跟梁山（赵玉湖她丈夫）喝酒谈天，末了才抱着呆在梁家一天的小司韶回家。就这样梁司两家日渐交好，司韶和梁丘左这两个小子的孽缘也就这样开始了。
梁丘左是赵玉湖生的头一个儿子，比司韶大4岁，从小就比同龄的小孩机灵。司韶被送来给赵玉湖喂奶时在梁家一呆就是一整天，梁丘左对此十分高兴，因为他可以经常地捏司韶那水嫩嫩的脸，当然这是要注意技术的，首先不能让自家的娘发现自己欺负司韶，其次还要注意力度不能捏得太疼了让司韶哭起来。所以梁丘左逮着机会就捏人，可每次自己捏司韶时那小孩就咯咯地笑起来，“欺负你还笑，你这个笨蛋”梁丘左边骂边捏得更起劲了。就这样梁丘左在从欺负司韶的日子中慢慢长大了，司韶也在梁丘左的欺负中渐渐长成。
司韶11岁那年司旺陪笑脸并且花了一笔对司家来说不小的积蓄终于将他送到城里一家大药店做起小学徒。司旺没让司韶去上私塾是因为那时科举已经废了，让他觉得读书已经没什么出路且费钱，不若让司韶去大药店那学学人掌柜怎么经营算帐来得实用。他心里有个盘算就是让司韶学会算算帐目就回来继承自家的小餐馆，自己就是因为空有一身好厨艺却不太会经营算帐所以一直以来赚的钱都仅够维持一家两口的开支罢了。司韶看着头发花白的父亲没有反对，从小他就比其他小孩来得乖顺，他清楚老父亲的想法，也就决心此去一定要学好手艺。但想到学徒3年回家的机会就少了，司韶不禁觉得不舍起来，不舍老父一人独自在家，也不舍一起玩到大的伙伴，于是在听完司旺的关于给人做学徒要注意什么的叮嘱之后就打了个招呼说要出门跟梁丘左他们说一下，司旺也就随他去了。
“司韶，听说你要去仁寿药店当学徒是不是。”司韶刚出门就遇到听到消息赶来的梁丘左。
“嗯，我正要去跟你说一声呢。”司韶停下脚步看着梁丘左。
“等你跟我说？这条街上早就传遍了，你这小火柴杆要去全城最大的药店当学徒。”梁丘左大声地嚷嚷着。
“我就是跟你说一下，我爹说这一次去三年以后回来的机会就少了。”此话一说完双方都有一会儿的静默。
“听说做学徒很苦的，经常要受掌柜和老板娘的训，还有那年长的学徒还会暗地给新来的下绊子，你以后要是被欺负了就跑来找我，我一定帮你出口气。”梁丘左率先打破了沉默。
“爹说了要学会苦吃点苦是应该的，这样才能学到真功夫，再说那些事都是传的，仁寿药店的掌柜说不定是一个好人呢。”而且就算出了事我也没机会特地从城东的药店跑到城西的家里吧，后面的这句话只是司韶自己心里想的并没有说出口。
“你这人从小就这样被人欺负了还笑，真是个笨蛋，要不是我罩着你，估计你现在已经被别人揍得不知道在哪里了。”梁丘左听了司韶的话就有点不满了，司韶从小就被周围的小孩骂是没妈的孩子，要不是有自己罩着估计那些人就不止是骂骂人而已了，现下司韶的话里意思在自己听来就是不需要自己保护了当然就不高兴了。他忘了自己小时候也经常欺负司韶来着，只是那时他还只有4岁不记得事，他记事是从5岁开始的。
“呃……谢谢，我先回家了，你也回去吧，不然赵阿姆又要骂你下了学堂就疯玩不做课业了。”司韶觉得没什么话可说了就想回家去了。
“别，什么功课晚点做还不是一样做吗？你都快走了，我请你吃喝荷兰水怎么样。”梁丘左拉着司韶不让他走。
“不用了，我不爱喝。”司韶从没喝过荷兰水，一直听别人说好喝自然就想喝，但他也知道那不便宜，就挣扎着不去。
“不爱喝？你喝过吗，没喝过就说不爱喝，走走跟我去，我保证你会爱喝的。”梁丘左连拉带拽地拉着司韶去巷子转角卖荷兰水的摊子上买了两瓶，递给了司韶。
司韶拿着瓶子却没有喝，任瓶子外壁的水珠从自己的手掌中穿过，知道梁丘左催了他才小口地喝起来，那瓶荷兰水的味道在此后的日子里都让司韶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喝的饮料味道。
(1)荷兰水在民国时期的中国沿海一些城市就要出现，不过口味应该不能与今天的七喜之类的相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