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滅》尖爪子的舞君

7、西維爾佈雷 噢，原來栗

　　章叁西維爾佈雷
　　==消失==
　　在骸走後的一個小時里，栗呆呆的。
　　「別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啊，那個男人……很危險……」
　　「吶，雨紀，」栗在冥想中打斷她，「你說你是爲了保護我才……出現的吧……」
　　雨紀輕撫了下那隻琥珀色的獨眼。
　　「嗯。」
　　栗抬起頭，那隻清亮的眼睛凝視著雨紀。
　　「如果說，我們之中一定有一個會消失，會是誰呢……」
　　雨紀鬆開了手，略帶驚訝看著她。
　　「肯定是我吧……我這麼軟弱……肯定是我消失吧……」
　　目光淡了下來。
　　雨紀不語，搖了搖頭。
　　「沒有如果，是我。」
　　門開了。
　　是骸。
　　栗一反常態抓住骸的手。
　　“骸君！骸君！”
　　骸驚訝了，輕輕用手把栗的手褪去。
　　“慢慢說。”
　　“我問你，你一定要老實回答。”
　　骸看著眼前這個人，執著而堅定的目光，點了點頭。
　　“如果，我們兩個一定有一個會消失，會是誰，說可能性最大的！”
　　骸楞了半秒鐘，他之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大約過了半分鐘，他給出了答覆：
　　“雨紀。”
　　爲什麽。
　　爲什麽？
　　爲什麽？！
　　爲什麽啊啊啊！？！？
　　“她是爲了保護你才出現的，在你能夠保護自己的那一天，她就會消失，而她的能力會留給你。”骸冷靜地分析。
　　“那麼是不是我不能做到，她就不會消失？”
　　骸看著她，幼稚得可怕，一點都不像以前的那個人。
　　“還有一種可能：兩個一起死。”
　　總比……總比是雨紀消失，只剩下我一個人要好吧…………
　　然而骸潑了盆冷水。
　　“第一種可能性的幾率是98.5%，剩下的1.5%就是第二種可能性了。”
　　…………………………………………………………………………
　　安靜了。
　　安靜不好，一點都不好。
　　這是，暴風雨的前兆。
　　無聲中，某種物體像蟲子般由上爬行至下。
　　淚水，無聲無息滑落，滴落，只留下淡淡淚痕。
　　骸有點不知所措。
　　似乎是自己把她弄哭了，最好還是不要再做什麽，趕緊溜了好。
　　踏出第一步，馬上僵硬住了。
　　兩隻柔弱的手緊緊抱住，骸的臉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骸君……骸君一定有辦法的吧，拜託不要讓雨紀離開我，我不想要再過一個人的生活了……”
　　骸很怕帶著哭腔說話的人，應該說是有點討厭。
　　“你先冷靜點，不要哭。”
　　就如綱所說，他真的是冷場高手，那句冷若冰霜的話，把栗的淚水凍結起來了。
　　“クフフフ，我剛才所說的只是推測，所以說不一定會……”
　　短短的詞窮，骸只能輕輕用拇指擦去淚痕。
　　栗的眼神又恢復到初見面時的空洞。
　　骸縮起手，逃命似的離開那裡，回到隔壁。
　　『「栗大人，請務必回來一趟，那個大人有事吩咐。」』

　　==三天==
　　整個彭格列最近很鬱悶。
　　前幾天瓦利亞突然來訪，整個彭格列是雞犬不寧。
　　飯沒吃好覺沒睡飽，痛苦生活提前來到。
　　以下的場景，乃是眾守護者五天沒睡好覺吃好飯的場景。
　　獄寺和貝爾樂此不彼地扔著炸彈和刀子，前提條件是不在室內，戶外；他們扔了五天五夜還在扔，餓了炸只野物一邊啃一邊扔；
　　魯斯利亞翹著小指一邊涂指甲油一邊追著了平，彭格列可憐的晴守一邊躲一邊找吃的，見到吃的就抓起來啃；
　　藍波，最舒暢了，睡的最飽，只是因為世道亂了找不到吃的，跟著了平找吃的；至於列維，跟在XANXUS屁股後面；
　　山本和斯夸羅，應該算是最不挨餓的，無時無刻都在對戰，就連切生魚片也一樣……只是依然是沒日沒夜，解決了餓的問題把睡眠時間犧牲去對戰了；
　　由於瓦利亞沒有雲，雲雀則是無所事事，又是和鈴木愛迪爾海德打個不停；
　　最後……霧恐怕是最和諧了：瑪蒙打著算盤算著這幾天彭格列損壞多少，金錢又流走多少，至於另外的三個……貌似五天五夜都在打撲克，迄今為止骸似乎沒有贏過一局。
　　“クフフフ你這不可愛的小鬼又出老千了……”骸的腦門上爆出了幾個井字。
　　“哎呀師傅你不要贏不了ME就說ME出老千啊，ME才沒有你這麼不純潔。”
　　其實弗蘭是老二，庫洛姆才是贏家。
　　“瑪蒙你來。”
　　骸似乎是霉到了極點，把牌一撒走出房間。
　　雖然說瓦利亞全員都到齊了，但是其實只要XANXUS來就够了，主要任務只是XANXUS和綱談點事，不過之所以談那麼久是因為談著談著兩個打起來了，打著打著又停了。
　　“六道骸，輸了你給錢啊！”瑪蒙沖著走廊喊。
　　『死財迷，不知道我玩牌不賭錢麼……』
　　吃了五天幻術也應該換換口味吃點真實的了，不然胃真的撐不住。
　　骸繞著彭格列本部走了一圈，該吃的都被吃光了。
　　“哦呀，難道要去吃草根么……瓦利亞才來了五天就山窮水盡了么……”
　　骸歎口氣，還是吃幻術好了，還能給思維撐幾天。
　　骸打消了找吃的念頭，還是回去打牌比較實際。
　　經過那個關了三個人五天五夜的房間，門嘎吱一下打開了。
　　骸感到腳邊有異物，條件反射望去：一個疑似怨靈的物體，正在緩緩爬出。
　　“骸……把、把電話拿過來……”
　　看到綱那種狼狽的樣子骸笑了，但是XANXUS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クフフフ~真可惜呢，電話沒有連著線可是打不出去的~如果說要手機的話，沒有那種東西呢……”
　　“你狠……”綱估計是餓得沒力氣了，唯有爬著去打電話。
　　“垃圾。”XANXUS冷冷地橫了綱一眼，帶著那隻忠犬走了。
　　骸很開心地笑了，這五天里輸個不停終於看見點順心的事了。
　　“六道骸你個混蛋再笑就剪掉你的鳳梨葉……”綱有氣無力一邊爬一邊吐了一句。
　　“クフフフ你總是這麼說呢~”
　　綱艱難的爬到電話機前面，顫抖的手慢慢地撥號。
　　“喂……迪、迪諾先生嗎……救、救命……我們這邊的人五天五夜沒吃過東西了……麻、麻煩送點吃的過來……不然真的出人命了……”
　　“哦呀原來你是餓了麽澤田綱吉。”
　　“…………你天天吃幻術大餐總比我只有水喝要好啊！”
　　等到綱把底氣發洩完了骸已經走了。
　　他怕瑪蒙輸了他要給錢。
　　“師傅……前輩出千……”弗蘭眨著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睛。【不是我說……弗蘭乃米有資本不要眨眼= =】
　　“弗蘭你逃不掉了！回到瓦利亞給我賠錢！”
　　“クフフフ，真是現實的阿爾柯巴雷諾……”
　　“師傅ME沒有錢啊！！”
　　“クフフフ~小鬼，不要只是懂向長輩要錢呢。”
　　骸突然想起來好像這幾天都沒有聽見長笛聲了。
　　他往著栗房間的方向走去，輕輕打開門。
　　“師傅……你去幹嘛……”弗蘭無聲無息出現在骸身邊。
　　骸不給予回應。
　　房間里空無一人，那扇巨大的玻璃窗敞開著。
　　寫字臺上面，一隻紙蝴蝶，被杯子壓著無法飛去。
　　骸抽出紙：
　　有物遺忘，三日後回。
　　栗
　　骸暗自笑了，同時也不多不少有點失望。
　　クフフフ~信任度又低了呢……
　　『「TIAMO MUKURO…」』

　　==本部==
　　廢墟——
　　“喲小栗~回來交差么？”
　　坐在圓筒堆上的紅髮少年自以為笑容可掬地問著。
　　栗面無表情神色黯淡雙目灰暗，像是□□縱的傀儡。
　　“咿——不要一回來就這麼恐怖嘛！”
　　栗轉過頭對著紅髮少年。
　　依然是那種恐怖的表情。
　　五秒……十秒……二十秒……
　　他被她看得不寒而慄。
　　“啊抱歉……剛剛在想點事……”
　　雙目回覆原本的亮度，那可怖的表情也掃去了一半。
　　“該死的……不要想得那麼專心！你要嚇死我么！”
　　“羅嗦誒……首領在哪裡？”
　　一旁的黃髮少年輕輕把她推到一個更廢的地方。
　　窗簾布大而破爛，髒髒的，相信沒有人會去碰。
　　中間的破皮椅上，坐著個年近三十五的男人。
　　“怎麼樣，栗，”一個戴著鐵面具的男人問道，“我叫你做的事已經好了吧。”
　　“是，等待首領指示下一步。”
　　男人嘴唇微微動了動，栗怔住。
　　唇語：殺掉。
　　“雲、霧這兩個守護者是心腹大患，殺掉，當然也包括BOSS。”
　　心理面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首領，”儘管聽起來還是冷冰冰的語氣，實際上是壓抑住了顫音，“血會弄髒手的。”
　　“毒殺不就好了，何況不見你有潔癖，洗洗血就掉了。”
　　“何不軟禁他們？奪取名利是致命的，人類都是這樣的吧。”
　　“不能給他們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琥珀色的眼瞳上面的柳葉眉稍微打了結。
　　“栗，難不成你……”
　　“保證完成任務。”栗用回答打斷了西維爾佈雷的首領。
　　三天，才耗掉了一天不到。
　　骸的神情明明白白告訴她他什麽都知道，只是不說出來罷了。
　　栗不打算回到彭格列，唯有走出廢墟。
　　“親愛的，”耳邊想起一個柔和歡快的男聲，輕輕抱住栗的腦袋，“你終於回來了呢~”
　　“穢土……我不想叫你滾……但是前提條件我不是你的親愛的……也別這麼叫我。”
　　推開。
　　穢土晃了晃那頭白髮，好脾氣地笑笑。
　　“你應該知道我喜歡你的。”
　　“就是知道才不想你這麼叫我，因為我不喜歡你。”
　　“那你喜歡誰。”穢土依然不惱，饒有興趣問道。
　　首先想到的……青色火炎……
　　栗無奈地晃晃腦袋，告誡自己儘量不要想。
　　“目前還沒有呢……抱歉……真的不能接受你……”
　　“沒關繫的，我會等。”
　　栗無視這個人，因為這樣的對話已經重複太多遍了。
　　只是有不同，她猶豫了。還有就是，她說謊了，無論是對著穢土，還是她自己。

　　彭格列——
　　“師傅，這個房間是誰的？”弗蘭原地打圈圈。
　　“クフフフ~小鬼，你真想知道就去問澤田綱吉啊。”
　　“該不會是……未來師娘的吧……”弗蘭直接無視掉骸的話。
　　三叉戟重重地插到了青蛙頭套上。
　　“クフフフ……你是想提早去輪回吧。”
　　弗蘭用幻術逃掉了。
　　骸腦袋上的井字依然沒有消去，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骸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上去。
　　“クフフフ~是你吧，小麻雀？”
　　“你們，放虎歸山了。”雲雀拿出一隻拐子。
　　“哦呀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她的目標，是我們三人。”
　　“クフフフ小麻雀你突然說出這種話讓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那邊的人了呢……”
　　雲雀鳳眼微瞪，上了一拐子。
　　“我不管你們是心軟了還是什麽，反正那個女人回來我就會把她咬殺。”
　　“クフフフ那可不行哦~”骸笑容燦爛地用三叉戟頭擋下，“因為……”
　　骸放下叉子，雲雀似乎也是被迫。
　　都被凍住了。
　　“草食動物，解凍，不然……咬殺！！”
　　“哦呀澤田綱吉你餓了五天居然還能動啊~”
　　“都冷靜點。”
　　『混蛋啊靠你們的力氣砸都砸碎了還解什麽凍啊基可修……』
　　雖然他這麼想還是幫他們解凍了。
　　“我隨骸一樣，我相信她。”
　　眼睛不自覺望向某某角落。
　　“草食動物，你再說謊就咬殺。”
　　『學長！不要戳穿我啊！』
　　綱不敢瞪他，唯有無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西維爾佈雷——
　　“你給我素質一點啊混蛋！！”
　　“不素質的到底是誰……”
　　“……………………………………真是幫吵死人的傢伙…………………………”
　　看來似乎每個家族都是這麼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