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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絕 日耳曼王族 ...

  •   章三絕

      ==忍耐==
      導火索是危險物品,如果一直留著不掐掉,那麼它終究會被點燃,燒到盡頭後,一發不可收拾。
      很危險很危險。

      “未若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Kim跟未若一起去提水,突然說了一句。
      “說說看?”
      “我老覺得,”她一臉羞澀地走過去,“GIOTTO大人對你有意思哦~”
      噗!內傷。
      “怎麼會啊,聽G先生說GIOTTO先生已經有了未婚妻了!”
      誒?!唉~~~~未若語出驚人後,在場的眾女僕現實驚訝,再是無限失落。無論從哪個方面,除了有點天然呆,GIOTTO還是很受歡迎的,尤其是那雙溫柔的藍眼睛,跟那些王族的尖銳截然相反的溫暖。
      “啊?那我就是記錯了,”Kim放下掃帚,深情地抓起未若的手【GL?!】“那就是藍寶大人了。”
      眾人一片譁然。
      隨後齊刷刷開始回憶藍寶的慵懶狀。
      再看看無辜的未若。
      重口味,絕對的重口味。
      未若一時受不了,掙脫了手:
      “藍寶先生是哪種見到漂亮女生就發情的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啦!”
      ……
      “那我肯定是又記錯了……”
      喂喂你這什麽記性啊你。
      “Kim,別再逐個逐個數下去了……我心臟會受不了的!”克裏斯汀難掩一臉的心痛,但後來還是拍拍未若的臉,“不過誰讓我們小未若那麼漂亮呢~全世界的男人迷上她也不奇怪!”
      “克裏斯汀你又來了!”
      “哎呀~我也只是說~實~話~”
      然後她好脾氣地盯著未若那微微發燙的臉。深呼吸之後,一臉八卦的表情。
      “照我說呀,喜歡她的是……”
      她的聲音慢慢淡了下來,一手抓幾個女僕圍成一個小圈,故意把未若排斥出去。解散之後她們的臉盡是破獲了秘密之後的興奮和惋惜,不懷好意地盯著未若。這樣的神情讓她很好奇,不過在不想多事的煩躁心理下一點都沒興趣知道克裏斯汀說的是誰。
      “你們看,我就說她不會來問的嘛~~~~~~~”
      喂喂,你在得意個什麽= =
      未若深深吸一口氣——
      “請你們不要開這種這麼重大的玩笑好嗎。”
      很認真,感情問題畢竟是終身大事,何況中國講究的是門當戶對,並不是兩情相悅能決定的大事。
      克裏斯汀像想起什麽似的。
      “對呀,小未若是中國人嘛~~~好了啦不開你的玩笑了,雖然我是真的這麼覺得=3=~~”
      “………………克、裏、斯、汀!我生氣了哦!”
      到底是誰啊!

      說是視察,其實就只是……白吃白住?!
      而且理由很充分:順便【真的只是順便……?】考察一下他們女傭的燒飯水準,體恤百姓是王族的職責,黑手黨也不例外。
      其實真的只是來蹭飯的,而且還挑三揀四,例如——
      “……這個放太多鹽了。”
      “所以?”
      “重做。”
      “……”
      “唔,太膩了。”
      “……”
      “愣著幹嘛?重做。”
      “……”
      “嘖,一點味道都沒有。”
      “……重。”
      “重做。”很便利地接過話茬。
      ……
      要忍耐啊要忍耐,其實我不想打他的,真的不想啊,是真的啦,相信我嘛,誰說我想打他了?明明就不想打嘛!真是的!他那麼可愛,還來蹭飯不是,還給我們提意見不是,使我們伙食改善了嘛!一點都不討厭,怎麼會想打他呢?他把彭格列搞得一團糟嗎?明明就……是!
      G無數次想抄起武器起義,每次都沒GIOTTO美好的笑臉一按,按回去了。
      分明就是讓他忍耐。
      分明就是讓他“便秘”。
      可是要怎麼忍?

      只是有一天他似乎終於品嘗到符合他要求的那個味道,不再找GIOTTO他們的茬,反倒有點自說自話的意味在那兒點評起來——
      “雖然賣相不佳,不過,調味清淡得來不失口感,火候掌握得恰好,米粒夠幹夠爽口……至少比前幾天那些鹹的要命膩得要命淡得要命的東西來的要好。”
      G和GIOTTO眉毛稍微有點抽搐。
      “請問王子殿下,還要待多久呢?”
      他卻無視了上面的問話。
      “誰做的?”
      雖說聽了默爾德的點評,二人好奇得來又沒有食欲,到默爾德再問的時候,他們才想起那可愛的晚餐。端起勺子放進嘴裏。
      “……GIOTTO。”
      “……明白了,你去問吧。”

      竊聽到耳語的默爾德在牆角環抱雙臂,陰暗處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總算找到了麽?

      “G先生啊,您真的要忍耐忍耐忍耐,不然的話……”
      “靠,不用你說我知道的!”
      “那您的□□不要對準默爾德王子的房間好嗎……”
      未若死死地攀住G手中的□□,好不容易才按了下來。
      據說默爾德要見她,就因為那碟他好不容易滿意了的炒飯。
      “上官,你別做那麼好吃嘛!放點老鼠藥什麽的毒死那個小兔崽子我們多高興!”
      未若沉默半晌,沉穩開口——
      “把您們也毒死了我可擔當不起呀。”
      “笨,選擇性放毒嘛。”
      “我怎麼知道Kim會不會被默爾德王子的美色誘惑到一不小心把有毒的那一盤擺到GIOTTO先生面前了?”
      “切,才十五六歲的小鬼頭有什麽美色談得上!”
      “這不見得吧。”
      “……你就不想知道我們和他有什麼過節嗎。”
      “您想說可以說的呀,我無所謂的。第一,我不是克裏斯汀那種八卦派的;第二,這會讓人很困擾。”
      未若看著G一副憋氣的樣子就想笑,她雖然知道那不是些什麽好的過去,也想起在威尼斯他們哭的那一幕;但是她明顯看得出G是因為信任她所以才想跟她分擔一下他的痛苦。
      她自己也有呢。
      千歲。

      ==絕傷==
      良久,真的是良久。
      很明顯G是不願意領著未若去見默爾德,不管是出於哪種原因都好,討厭就是討厭。那條路漫長又短暫,他終究還是敲了敲門。
      “進吧。”房裏響起慵懶而又無害的嗓音,G看了看未若,好奇而不為所動。
      木門推開那一刻,G看見默爾德那雙萬年睜不全開的狹長的藍眼睛閃起了光,野心勃勃的光,睜得大大的。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當未若進來的時候,他頗有風度地站起身,張開雙臂。
      “好久不見了,姐姐。”
      未若微微怔了一下。
      不懂。
      “我不懂,像你這樣的王子,怎麼會是我弟弟呢。”
      默爾德笑了,很開心地。笑得那雙眼睛緊閉,笑得腦門上面的金黃色碎發微微顫抖,笑得溫爾文雅而又滲透出諷刺,笑得讓未若微慍。
      “請問,有什麽好笑的嗎?”
      “姐姐真是糊塗了,怎麼就不認得我了呢?”
      她疑惑著,同時亦慍怒著。
      “王子殿下,您不是有名字嗎?”
      他持續著逼人的笑意,眼睛微微睜開,收起手臂打量著未若。
      “我的名字默爾德凱撒威廉托馬斯,”他又玩味地盯著未若那與他大不相同的藍瞳,語氣又轉,“不過誰知道那是不是我的真名呢?”
      氣氛開始變得危險,默爾德笑得越久,這種氣氛就越來越濃重。
      G的大腦迅速作出判斷,他悄悄退開。他知道,這種事情只有他一個人是不行的,他要去找GIOTTO 。
      儘管G知道留未若一人與默爾德獨處是有一定的危險,所以他以畢生最快的速度把GIOTTO拉過去。
      但是戰火還是不可避免地點燃了。

      僵硬地對持著,默爾德終於沉不住氣,笑了出聲。
      “請問,您笑夠了沒。”
      未若用自己最好的耐性問到。
      “還沒想起來嗎?”
      “長相、舉止,沒有一個地方相似,請問您要用什麼來說服我?”
      相同的藍瞳,相異的氣息,相同的銀髮,相異的兩個人。
      “憑證據。”
      “很好,”未若勾唇,“那您的名字是什麽。”
      “上官千歲。”他加重了笑意,加重了語氣。
      G和GIOTTO正好目睹這一幕。
      趕上了,麼?
      “那我呢?”
      笑意越發濃重,甚至多了嘲笑的意味。
      “你以為我會答不出嗎?上官未若!”
      這次,輪到未若不可置否地笑起來。笑得狂野,笑得放肆。仿佛她承認了默爾德就是她的弟弟千秋歲。
      笑得讓G和GIOTTO毛骨悚然,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未若,印象大打折扣。
      終於停下,看著同樣默笑的默爾德,她咬緊牙關,哽咽著一字一句說出口——
      “你,不,您,不是他,永、遠、都不可能是他。”
      “哦~?”默爾德睜開了眼睛,“難道我說錯了?姐姐的名字我可是永遠都忘不了的啊~”
      未若壓制不住慍怒,淚花也奪眶而出:
      “您是千歲?千歲是他的字!他的名是昂軒,他的瞳孔是棕黑的,他不可能叫我姐姐,他那麼看不起我,他那麼恨我,怎麼可能叫我姐姐?!他喊我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有多慶倖了!他叫我姐姐?他會對我笑?可笑!真可笑!王子殿下,您燒糊塗了吧?這種遊戲不好玩,請不要亂認親!”
      痛快了。她對於弟弟一直看不起她,痛恨她的眼睛,痛恨母親對她的溺愛,早就忍受不住。是遷怒也好,發洩也好,她心中的鬱悶統統說了出來。
      他有些震驚,有些疑惑,她所說的他……一點都不知道。
      “真的嗎?”對於那一連串的抱怨,默爾德收斂了笑容,懷疑的目光也向未若投去,“原來你這麼恨我?”
      “請不要揣摩他的語氣好嗎?”
      “你就這麼不願意相信我是你的弟弟?”
      “您就這麼肯定您就是他?”
      他一時語塞,他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因為,他寂寞而已,很寂寞很寂寞,整個王室裏,阿諛奉承不斷,從來沒有過兄弟姐妹真心待他,權力鬥爭什麽的,他玩膩了。不過是個15歲的孩子,有必要活得這麼辛苦嗎?

      突然,他冷笑一聲。
      “我明白了,有可能不是吧,也有可能是搞錯了吧。”
      “那真是太好了。”千歲早就死了,她心裏這麼說著。
      “跟我走吧。”
      “!”
      默爾德偏於完美的面部棱角線條,是未若看了不由得一陣震撼,小小年紀【我去,也不小了啦= =】竟有這般姿色。
      “我是真的希望有個姐姐……”
      “抱歉,我沒有那個資格。”
      “彭格列給了你什麽好處?”他突然變得幼稚可笑。
      未若能讀出他的寂寞,但她實在沒辦法同情他。首先是他的態度,其次是他貿然對未若說他是千歲的事。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有靠未若控制彭格列的這種企圖。只是猜測。
      “沒有。”
      “別怕,你說出來!”他看到了希望,默爾德,想徹底毀掉彭格列,他抓住未若的右手。
      她低低一笑,甩開那只手。
      “不要想利用我做任何有損彭格列的事。”
      “原來是這樣。”
      他低低一笑。
      “GIOTTOVONGOLA,你這是在打擊報復麼,報復7年前你父親的家族被毀掉的仇恨麼!”
      “真是莫名其妙到好笑的笑話啊,殿下。”
      “簡直是好笑到極點了。”

      “以前是以前的事,我不想過分和王族扯上關係,畢竟我們是,”GIOTTO走上前,把未若扯到背後。
      “黑手黨啊。”
      默爾德頹了,頭微微仰起,閉眼,良久,又睜開。
      “我明白了。”
      他突然從腰間抽出小刀,快速向GIOTTO心臟的位置刺去。
      “既然如此,現在就結束這段孽緣好了!我現在就毀掉彭格列!”
      G已經來不及沖過去了……

      彼時,刀尖直到刀身、刀柄不規則地染上了那點點的猩紅,看了不由得一陣惡寒。
      刀子一直不拔出來,血液從傷口不斷湧出,從刀刃低落地板,結束沉默,結束愣神。小刀並沒有刺中GIOTTO,它插到的是未若的左臂。
      “呵……找錯人就殺人滅口……挺像王族的作風啊。您,紓尊降貴了,殿、下……”
      傷口不斷湧出血,讓未若身體內的熱量一點點流走,同時在抽空意識。
      “你等著,總有一天……”
      他的聲音漸行漸遠,GIOTTO目送他呆滯著走出彭格列的大門。
      “是是,我誠惶誠恐地等著,彭格列的大門,不會再為你打開。”
      GIOTTO凝視著那個瘦小的背影,眼神裏盡是複雜。
      “G,我把她,交給你了。”
      十年的傷疤,一次性揭開,未若沉痛著流淚,在心裏。
      笨蛋。
      G緊抱著懷中的她。
      像是下定決心了。

      ==坦白==
      細細包紮過的左臂纏滿繃帶,又是病床上的人,貌似有點貧血,膚色有點慘白。G撩起一小撮銀髮,突然很想扯下來。【我警告你千萬別= =】
      後悔與不甘,湧上心頭。
      不該不該真不該,你真是個白癡啊,G。他對自己說。
      柔和的光線穿過那扇大大的落地窗,照到未若微微泛白的臉龐,添上了點色彩。
      “吶,快點醒啊,你死了的話我就要背上個殺人罪了……”
      那只纏滿繃帶的手突然抽搐了一下。
      “喂,別裝死啊!”G腦門啪的一下爆出一個巨大的十字,打了一下未若的左手。
      “痛啊……別打那裏……”
      她閉著眼睛皺眉,軟軟開口,那輕輕的抱怨讓G也一下子軟了,她趁機用右手毫無氣力地打了G一下。
      “女人的報復心真重啊。”他搖了搖頭。
      “別管我……說起來,你們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持續微弱的聲線讓G不由得心痛,輕輕捂住她的嘴巴讓她別說話。
      “你想聽嗎。”
      “你想說嗎?”
      未若張開眼,眼裏盡是看不完的深邃,還有種理解與尊重的落寞的空洞。從何而來?
      G點點頭。
      “想知道,就跟我說,不要老是裝作深明大義的,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討厭?”
      “哎呀,被說討厭了呢……”未若裝作很苦惱的樣子,慢慢撐起身。
      “痛……”
      “省點力氣吧,你用不上力的,聽我說就好。”
      於是G用一種講故事的語氣娓娓道來。【這就是怪蜀黍誘拐小蘿莉的第一過程。】

      他從小就和GIOTTO一起長大,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是黑手黨。
      GIOTTO的家族是一個比較有財勢的龐大貴族,G的家人爲了奉承和他們搭上關係,在一次聚會帶著G去見那個家族。那就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同時也為彭格列首領與守護者那深深的羈絆定下基調。
      在那場劫難之前,他們一直無憂無慮地活著。G在貴族場裏只有GIOTTO一個朋友,因為身份的謙卑,他只能一直叫GIOTTO“少爺”。儘管這讓GIOTTO很不滿。
      既然是第一個朋友,稱呼什麽的,也無所謂了。
      G的父親看自家兒子和GIOTTO走得這麼近【腐女滾= =】,心裏自然很高興:他以為兒子終於也學會了高攀高層社會的人了。
      最終兩家人在商業上還是什麽上面都成了很值得信賴的合作關係,G的父親首先就感謝自己的兒子。

      “打住……沒叫你介紹自己的身世啊……”未若突然變得有點無理取鬧,但是聲音依然是軟弱無力。
      “真是的,好好聽著,我不說清楚前言你後面聽得懂麼!”

      一夕,華麗、裝修嚴謹、精緻的別墅被熊熊燃燒的火包裹著,不遠處撐著船的兩個孩子死死地盯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火焰。金黃色頭髮的少年咬緊下唇,眼神空洞而絕望,紅發少年撐船的速度漸行漸遠。
      “少爺……您,沒事吧?”
      “G,知道主謀是誰嗎?”
      年僅七歲的GIOTTO一臉凝重的表情讓G很是擔心,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成熟與憂鬱。
      “不、不知道……”
      “大聲點。”
      “不、不知道。”
      “我叫你大聲點!!”
      “不!我不知道!!!”
      “很好!”他終於失聲痛哭。
      “害死我們全家的、給我們冠上‘謀反’罪名的混蛋,就是那些玩弄人的王族!那些該死的日耳曼!”
      隨後他冷靜下來,看了一眼遠處的硝煙,回憶起在那裏的過往。突然伸手摸上G的右臉,纏著繃帶的右臉。
      “我們要和他們對著幹。”
      G短短楞了一下,隨後自信地笑了。
      “我願誓死追隨。”

      “喏,這塊像火一樣的東西是後來紋上去的。”
      未若又閉上了眼睛,用右手撐起自己。
      “G,你的煙味好難聞。”
      然而他選擇了無視。
      “吶,你聽我說,我現在要跟你討論一個人生大事。”G看著吃力的她,“躺下來吧,一只手這麼困難……”
      “那難道我要用斜視的角度看著這麼認真的你嗎?”
      G於心不忍,把她扶起來。
      她就這樣坐在床邊凝視著G,晨光照著他酒紅色的碎發,額前那一撮遮蓋住了他清秀的眉毛,未若輕輕撫上他的左臉。
      G猛地抓住那只手,把她拉到懷裏。
      “你怎麼老是那麼不小心,老是弄傷自己,GIOTTO說讓我保護你的,你老是這樣,我會很愧疚。”
      他的懷抱,讓未若覺得很溫暖,很想依靠。
      “未若,我喜歡你,我發覺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她把側臉貼在G的襯衫上,聞到那股淡淡的菸草味。
      原來也不是那麼討厭。
      她把雙臂輕輕環上G那寬大的背,讓她安心的背部。腦袋輕輕靠在胸前。
      “Mi piaci。”我喜歡你。G柔聲說。
      “Veramente?”真的嗎?
      “Veramente。”真的。
      他願將她當做彭格列守護。
      他願珍惜她一生一世。
      她感覺到了幸福的氣息,悲傷的過去在眼前不復回想。
      對於他們來說,珍惜眼前最重要。

      但是,真的幸福會來嗎?
      【兩年前篇,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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