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醞釀 本來關係蠻 ...
-
章貳醞釀
==獨處==
離開威尼斯已經有3個月了。未若卻只是停留在本部,連門都沒出過一次。
“你這樣不行啊,”G搖搖頭,“會憋壞的。”
未若併攏了腳尖。
“這裏……我不熟嘛,不同法國,也不同中國,連在相同國境內的威尼斯都不一樣……”
G歎口氣,撓撓頭,牽起未若的手。
“走,我帶你出去逛逛,以後去採購也方便一些。”
“可是……”
G先生不是路癡嗎?
事實證明也不全是……
在熟悉的環境內再路癡的路癡也會認得路。【索隆和路飛就……除外吧。】
彭格列是目前義大利境內最強的黑手黨,街上的路人也都能認得出G。他們不僅不怕G,而且還熟絡地打著招呼。彭格列,也並不是那種惡名昭彰的黑手黨。
“嗨,G!”
“G先生~!”
“哎呀你們回來了?工作還順利嗎?”
……
諸如此類,林林總總。西西里島上,彭格列並沒有像地頭蛇那樣去靠欺壓當地平民索取財物,而是盡所能去守護他們。當地老百姓感激他們還來不及,當然不會對他們存在懼怕之心。
“未若,你看看那裏。”
G隨意加隨和地應付了一下那些人之後,指著樂器店的牌子。
“那個……我不識字。”
他驚訝地揚起眉。
“騙人的吧,義大利語說得那麼好……”
“那是因為生活的時間長啦……”
“那麼按照中國人的話來說是……?”
“目不識丁。”
“對對對就是那個……”
“其實只是不會義大利語而已啊……”
………………
未若總算是熟悉彭格列所處的小鎮的基本結構了,在G帶著她轉了N圈之後。
回到總部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陽光不均勻地灑在石板路上,絲絲光線滲入已經有歲月痕跡的石板裂痕中,填上了那麼一點點的光感,莫名地感覺有一點可惜。
G突然發現陽光不僅僅是光顧石板路,未若那稍有稀奇的銀白色的發絲也給染上了金黃色。雖說稍微有些扎眼,就這麼看著,不是一般的美好。那雙乾淨透明的碧瞳,似乎透著欣喜。
“……未若,你到底是什麽人種。”
“我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法國人。”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唔……上官未若,字秭寒。”
“字?”
“唔……怎麼說……也算一個名字吧。”
就這麼閒聊著,一直沿著小徑走回本部。
走到半途,小徑旁邊的矮樹叢沙沙作響,未若以為是蛇,有點怯。拉住G的袖子。
“G哥哥~這個是您的女朋友嗎?好漂亮啊~”
冷不丁地,一個只到G膝蓋的小男孩從林子裏沖出來,抱住G的膝蓋。
“繆姆,你怎麼……喂別亂講= =。”
G驚訝生氣之餘,發現小男孩的眼珠子泛紅,眼眶和下睫毛掛著點點晶瑩。
“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眼看著他又要哭出來了,好心的G先生決定送他回家……
“喂喂,是不是送到小鎮就會走了?”
“恩恩,不會妨礙G哥哥很多時間的。”
“說起來你到底是為什麼會在那片林子裏面走失啊?”
名叫繆姆的小男孩一臉神秘又一本正經的樣子——
“哥哥,我看到有幾個人好像朝著哥哥你們的本部走過去;看樣子不像是小鎮裏的人的樣子,我就跟了過去……”
G臉色一緊,把繆姆從肩頭上放了下來。小鎮到了,天色也不早了。本來G還想問點什麽,但畢竟不好。
“繆姆,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完就趕緊回家。”
“恩恩恩恩~”
“有幾個人,長什麼樣子?”
“唔……4個,都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走進林子之後我不小心踩斷了根樹枝,他們聽到之後都走了……”
G面部表情慢慢放鬆了下來,但卻又不是安心的表情,放鬆之餘,還留有大片大片的擔心。
看著小鬼頭遠去的背影,他才放心地往回走。
“天黑了呢,得快點回去了,能跑得動嗎?秭寒?”
未若悄悄地楞了一下,呆若木雞地點點頭。他叫她秭寒。
G拉起她的手,往回去的小徑跑著。
他那種表情,未若第一次看見。不禁也為他擔心起來。她打自心底裏不希望G再有那樣的表情。那樣會讓她感覺很沉重。
會讓她不敢面對那樣的G。
因為……
是朋友?
等回到本部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黑得像個墨鬥,如果不是本部的燈火通明,他們可能走不回去了。GIOTTO這個時候倚在門傍,交叉著雙手疊在胸前,腳也交疊在一起。看見G和未若,手放開了,腳也收了起來,拎著一只懷錶似笑非笑。
G也這麼幹,雖然他沒有懷錶,他鬆開了未若的手,就這樣死死地盯著GIOTTO。
就這麼僵持著,最終G甘拜下風。那目光,確實恐怖。看似溫柔的笑眼神裏暗藏殺機,威嚴與怒氣絲絲逼近,再理直氣壯的人也害怕。
“那麼,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
“我很餓啊!”
“………………………………………………你不吃飯傻的是誰啊!!!!”
過半晌,G想起那件事,眼睛微合,搭著GIOTTO的肩膀往裏走。神情,很認真,很嚴肅,很讓人重視。
未若有些淡淡地無言,她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逕自走進屋子裏,走到那間所謂的“員工宿舍”。
她,不敢再面對G了。
來這裏,只是爲了改善生活,不應該和他們任何一個人,再扯上任何關係了。
做一個下人該做的事就好了,她並不是來吃白飯的。
那種表情……她也不想再看到了。
==The blue eyes==
漸漸變得忙碌,未若與他們的交集甚少了,漸漸和下人的集體融合起來,當初的陌生感淡化,直到消失殆盡。
足足3個月,見都沒有見過他們。或許擦身而過,或許在走廊中碰見,終不覺。
夏天的西西里島總能迎來清晨最美好的那束陽光,它不耀眼,不扎眼,不刺眼,卻很溫暖,很溫柔。未若總是早早地在日出前起床,打好水,洗刷乾淨,整理好床鋪,爲了不吵醒別的人,她躡手躡腳地走出門外,在走到沙灘上。
畢竟未天明,日出前氣溫還是有點涼涼的,吹了一個晚上風的沙灘也有受到了氣溫的影響。未若雙手抱臂,拼命抹著試圖取暖,卻用那赤裸著的雙足朝著冰冷的海水走去,相當矛盾的舉動。
海水與肌膚接觸的那一瞬間未若有點被凍傷的痛覺,但她還是直直地站在浪淘沙中,發著抖任憑海水和細沙在她腳邊滑過滑走。仍是一邊摩擦著雙臂,微微頷首等待日光出現。
三個月沒修剪過的銀絲變得淩亂又雜長,海風一吹都飄了起來,顯得更亂了,還有一種落難的惆悵。像是從難民窟走出,永遠看不見暖和的日光的可憐的流落者一般。只不過實際上她看起來比那些人好不知道千百倍。
她終於習慣海水的溫度和沙的淘洗,手心摩擦手臂的速度也減慢了。天藍色的雙眸眯成一條細線,像懶懶的貓咪,怕是等得不耐煩了。
東方的海平面上有溫光浮動,氣溫也漸漸上升。那最為美好的初光,她又能見到了。波浪們總是很讓未若羡慕,他們總能最早的到太陽的“賞賜”,並好好地接收了——它們享受了陽光,接收了吸取了太陽給他們的光;在未若眼中,它們與萬聖節得到糖果的孩子無異,都顯得那麼開心。
那輪金日終於露了個頭,更多更多的暖光讓未若很舒心。像得到了救贖與眷顧。
等到太陽完整地鑽出與空中,四射的金光填滿了一個個的小沙坑,也把它們變得暖洋洋的。未若那微閉的眼睛睜開了,天藍色的瞳孔閃出精神的光芒,還有淡淡的無望。但她依然心滿意足地抽回浸泡於海水中的腳,無聲無息地回去工作。
災難時回想的總是美好的往事;生活得到了安定,悲傷的回憶卻總是揮之不去。人類,就只能是這一種不可理喻的生物嗎?千秋歲,就是這麼想的吧?她自嘲地想著。
清除水漬,擦乾淨腳,換了套衣服,頭髮稍加整理。完美。算好了時間,未若開始了勞作。
“哇哇哇小未若好~勤~勞~這麼快就打掃乾淨走道了啊?”
“對啊對啊~我們都省了不少功夫~”
“而且不聲不響的,也沒吵到守護著大人們,好~貼~心~啊~”
女傭們唧唧喳喳地吵了起來,給這個早晨增添了那麼幾分的活力。
未若挑起了右邊的眉毛。
“克裏斯汀啊,小聲一點……”
因為未若的一大早勞作,每天的工作總能提前很早完成。夕陽遲遲不出現,女傭們也沒心思去等它來,也沒有要去欣賞日落西山這一美景的意願,樂此不彼地為冬日做準備打著毛線,圍成一堆聊著八卦。
“那麼,Kim,今天去市集有什麽新鮮事嗎?”克裏斯汀將左右手的針靈活地穿梭來穿梭去,還不忘動動嘴。
“嘖,那該死的日耳曼人真討厭!”Kim把餘剩的一小節毛線打成一大串的疙瘩。
“怎麼了怎麼了~~~~?”她們一臉興奮滿懷興致地放下毛線,湊上前去。未若匆匆忙忙進了房間,撥了撥頭髮也湊上前。
“哼,我今天可算倒楣透了!那該死的日耳曼王族不知道腦子有什麽毛病,故意踢翻了我的籃子,還在上面歡樂地跳踢踏,把菜都踩了個稀巴爛!我心疼籃子,伸手去撿的時候他居然一腳才上來!雖然那個人面無表情但是我看得出,在那雙該死的藍眼睛那裏看得出他在譏笑我!該死的藍眼睛!”
未若微怔。
“日耳曼的藍眼睛拽個腿啊!藍眼睛血統夠高貴了,夠了不起了,足夠可以欺負我們了!那雙該死的藍眼睛真招人討厭!有藍眼睛就可以高傲了嗎?就可以不可一世了嗎?就可以唯我獨尊了嗎?就可以目中無人了嗎?就可以踐踏我們了嗎!?”
未若靜靜地縮回去,她微閉那雙“該死的藍眼睛”,儘管她不是日耳曼人。
克裏斯汀能感覺到未若的異樣,她輕輕制止住Kim和卡羅。拍拍未若。
“別在意,她們……”
“我知道,她們只是恨日耳曼人。”未若溫和地笑笑。
“對嘛對嘛,小未若跟他們不一樣的。小未若和GIOTTO大人的藍眼睛都很漂亮很溫柔哦~日耳曼的……漂亮是很漂亮,但是……太鋒利了吧,給人過於鋒利尖銳的感覺……”
未若懂得,因為她的弟弟千歲,也十分討厭藍眼睛。
隔天早晨,未若在郵箱裏面取出一封信,似乎是寄給GIOTTO的。
時間還早,未若放下掃帚去給GIOTTO送信。辦公室半掩著門,他似乎比未若還要早就起來工作了,還是從晚上開始就沒有離開過。
未若禮儀性地敲了敲門,見沒人答應,便探進室內——空無一人。
放心地走進去,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準備轉身時聽見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嗓音——
“你怎麼在這裏呢?”
是G。
“我只是來送信的啊。”未若擺擺手,禮貌性地低低頭,便要離開。
卻被G一把拉住手。
“這麼急幹什麼,每天都重複做那些事,也沒什麼好急的吧。”
就在氣氛準備變得尷尬的時候,GIOTTO一臉疲倦地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早啊……G,啊咧未若,你怎麼在這呢?”
“GIOTTO先生……你……”
“啊,不知不覺睡著了,然後不知道怎麼的摔到桌子下麵了!”
“那個,我只是來送信的啊。”
“哦?”GIOTTO睡眼惺忪地拿起信封,看見那個印章,臉色卻不由得變得嚴肅。
信封背面用來封口的醬紅色的蠟印,上面凹凸不平,印章的紋路清晰可見,觸摸上去似乎還有一絲的溫熱,看來是剛封起來不久就送到了,很急嗎?
GIOTTO嚴肅之餘還有一絲戒備與好奇,這使得G也不由得緊張起來,連忙趕過去看。
未若不是那種多事的人,她悄悄地退下,走出門之前好好看看這兩個自己3個月沒見過的人。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呢?
==王族==
她沒想到接下來他們幾乎都是天天見面的。
原因就是那封信,大麻煩來了。
那是皇室寄來的信,外交大臣要陪同王子來視察,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都好,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未若,麻煩你了,儘量弄得乾淨一點。”GIOTTO儘量把桌面的東西都挪開。
“是。”
“那些傢伙,到底有什麽企圖啊……”GIOTTO那只纏滿繃帶的右手腕覆上額頭,未若悄悄地退了出去。
她看看自己長至膝蓋的長髮,忽的發覺這是個累贅,從哪個方面考慮都是很不方便的。儘管她很不舍得,她還是掏出母親的小藏刀,從肩膀開始割棄。這一瞬間剛好讓G目睹到。
“你幹嘛呢你!”他沖過去打掉小刀,順勢緊緊抓住未若的手,看到的是一臉驚異的她。
“G先生……放開我!”
“你別想不開啊你!”
“什麽啊!割掉頭發有這麼想不開嗎!”
G尷尬地鬆開手。
“那些傢伙等一下來了,儘量不要出來,不要讓他們看到你的眼睛。”G臨走前留下這一句話。
他們,很討厭皇室的人。從GIOTTO緊皺的眉頭,G不耐煩的語氣,稍微緊張的態度,和那些眼神。
未若晃晃被G掐得酸痛的手腕,拾起小刀,拉起那條粗壯的辮子,劃了下去。她手中多了一大把銀絲。她為了什麼而蓄著,為了什麼曾執著地不肯舍去,理由的話,她早忘了個一乾二淨。
她將手遞高,一陣猛風吹過,發絲一根根隨風飛逝,飄往無盡的大海,沉淪,消散於無形。除掉舊的累贅,換來的就是脫胎換骨的新的自我,多好。
看似走開的G一直在墻後凝視著她,心中泛起的擔心隨著馬蹄聲的靠近逼得越減越少。他作為GIOTTO欽點的接待走了出去等候,未若這個時候已經拾起小刀走開了。
夕陽散發出詭異的氣息,比往日耀眼。
車輪的滾動隨著馬的腳步的減輕,也漸漸地停了下來,馬夫神色稍帶恐慌地下馬,畢恭畢敬地下馬。裏頭的大臣下馬後毫不客氣地一腳踢傷馬夫的膝蓋,他忍著痛跪下來。
“殿下,請吧。”大臣同樣畢恭畢敬地欠身伸手托住車中伸出的一只食指上戴著藍寶石指環的手。
從車中探出身來的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那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神態卻讓G深深地閉上了眼。
他泰然自若地踏上馬夫的背,G清晰地聽見喘息聲,和骨頭斷掉的清脆響聲,也能感覺得到他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第二只腳踩下去,力道似乎是有所增加,馬夫再也承受不住,支持用的雙手失去力氣向前滑,整個人癱倒,隨即痛苦地縮成一團,嘴角濺出絲絲腥紅。少年伶俐的跳開,冷冷地斜他一眼,大臣會意似地一腳踢過去。
“賤民。”
G冷靜地張開了眼,鬧劇,這就是一場鬧劇,做給他看的鬧劇。嘴上說什麼也不方便。他已經不會再感到憤怒了,那種徹骨的恨已經讓他麻木了,雖然打自心裏去可憐馬夫。
“你,就是彭格列的嵐之守護者G麼?” 大臣再次開口,那語氣就像是沾了主人光的狗,也顯得那麼輕浮,可笑的就是他就像不認識G似的。
但是大臣和G可是沒那麼深仇大恨。G奉勸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
“索普,客氣點,人家好歹也是守護者大人啊。”
那雙日耳曼望族標誌性的幽深的藍眸,還有加重的語氣,無一不在挑起G那不好的回憶。怎麼聽都帶刺的用語,叫G去忍耐,真的很痛苦。但他偏偏就是要這麼幹。那囂張到極點的氣焰讓G的憤怒細胞蠢蠢欲動,眉心在不斷抽搐。
“那麼默爾德殿下,這邊請。”G那嘴角艱難地上揚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地同樣加重了語氣。
GIOTTO早在會客室“恭候”多時了。
“好久不見啊,王子殿下。”
他從鼻腔內輕噴出一股暖流,揚起一張戒備又不失溫和的笑臉,這種不失禮節的距離感GIOTTO總是把持得很好。看似友好的笑意,天藍色的瞳孔卻若有若無地散發出殺氣。
而默爾德則用揣摩手上的指環來回應他,微微仰頭,狹長的幽藍色眼珠正以一種俯視的角度慵懶又輕視地看著GIOTTO。
「喂喂,什麽意思你死小鬼!比我高了不起啊!我還比你大七歲呢!尊重長輩知道不知道?!」
“是呢,真的好久不見呀。”默爾德又微微一笑,把純白色的領帶往下扯,脖子隨即往上揚,讓他更有俯視GIOTTO的動機。
默爾德和GIOTTO的對話讓旁聽的阿諾德心裏湧起無數陣惡寒,要不是其餘守護者都死死地拽住他,阿諾德早就做出甩手銬這等不識大體的動作了。
小心地應付著,客套的對話,虛偽的態度,早就讓GIOTTO想嘔吐了。但王族與黑手黨不同,不是,也不能是暢所欲言的對象,不,即使是黑手黨也不一定能有哪句說哪句。自以為是的人們將他們分成黑與白,愚昧地將王族定格在白。
可究竟誰才是黑,誰才是白。
年僅22歲的GIOTTO按耐不住心中的諷刺,低低地冷笑著。
低氣壓………………
G楞了一下,在場的人也都楞了一下,他發覺不對勁,趕緊上場去打圓場。
“抱歉,不知有沒有嚇到您?GIOTTO他可能有點累,天色似乎不早了……”
“那麻煩嵐守大人幫我準備一間客房。”
默爾德揚起一張人畜無害的陽光笑臉,像個青澀少年似得。
但那不是請求,是命令。默爾德的眼睛裏閃著與笑容完全相反的冰冷目光。
呃……
G和GIOTTO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想吐想到了極點。
無理的要求,阿諾德冷冷低低地哼了一聲,逕自走出會客室。
GIOTTO向他投去贊許的目光。「不愧是我們家的雲守,有個性!太欣賞你了!」
但不符合場合的話,即使他再不成熟也不會說出來。
“那麼麻煩你了呢,”
G等著GIOTTO叫他的名字,然後帥氣地拒絕掉,但是——
“藍寶。”
藍寶詫異地指著自己,看著GIOTTO“和藹”到“閃亮”的笑和眾守護者“除了你還有誰能擔此重任”的白眼。結果他只好黑著線無奈地去收拾客房,默爾德將索普轟走後似笑非笑跟著藍寶走了,藍寶背脊發涼。
待到確定默爾德走遠了,GIOTTO的笑散發出逼人的殺氣,背後似乎出現了黑色的鬥氣。
“G、GIOTTO,冷靜一點啊,別、別生氣。”
層出不窮的黑色煞氣隨著GIOTTO越發放肆的陰笑多了起來【無良作者:對不起爺爺我不是故意把你黑化的……】,他慢慢用右手撥起額前柔軟的金色碎發,鬆動鬆動他那張娃娃臉。
“不生氣……不生氣?好啊,怎麼不生氣?雨月你教我一下。”
他一臉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怒氣一下子通過喘息和汗珠運走耗盡了。
“我告訴你,我巴不得把那個小兔崽子凍成冰雕。雖然嘛,也不過是個造型惡劣又不討人喜歡的破爛冰雕。”
“抱歉GIOTTO,我想出去吹吹風。”
剛入夜不久,風還留有一絲溫熱,甚至說得上是舒服的暖風,卻給G帶來他最痛恨的寒意。
他突然有種想沖過去殺掉默爾德的衝動。
“G先生……G先生?”
未若輕輕拍了一下G稍微弓起的背脊,手指沾上淡淡的菸草味。她輕輕皺眉,G緩緩轉過身。
“未……上官啊?”
“是。”
“正好,我無聊著呢。”
那陣嗆鼻的菸草味讓未若忍不住咳嗽起來,G卻不知是因為自己抽煙的緣故。
“你啊,天天起那麼早又跑去泡海水,不感冒才怪。”
未若微怔,隨即身上多出一件外套。
“G先生……”
“我睡眠品質很差的,所以一點點聲響都會被吵醒呢。”
“那個……”未若有點不好意思,“真是抱歉啊,打擾了G先生休息呢。”
G略帶惋惜地看著她那梳起來短短的精悍的馬尾,抬起手搓了她的腦袋一下。
“噯?”
“過來,好久沒聊過了呢。”
G走到一個臺階前面,坐了下來,對未若招了招手,她也順從地坐下來。
“G先生想說些什麽呢?”未若率先打破沉默。
“你難道就不奇怪爲什麽……”
“奇怪的話當然會,我只是不想多事而已啊。”未若理所當然地說,“G先生想說的話,請不要憋住;不想說的話,那就跟別人說好了。”
他突然沉默不語了起來。
大概是在考慮到底講不講。
這種微妙到發暈的氛圍,讓未若多多少少感到拘謹,她正準備起身,不打擾沉思的G時。G那沉重又帶著點沙啞在背後悠悠傳來——
“總覺得這件事跟你有什麽關係,上官。”
那陌生的稱呼,和莫名其妙的話語,讓未若近來不算太好的心情一差再差。
什麽叫總覺得?
什麽叫有什麽關係?
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