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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的敵人 戰爭的開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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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肆新的敵人
==西蒙來訪==
一年後——
G現在幾乎每天都要和藍寶吵架。但是GIOTTO也無可奈何,因為挑起事端的不是G而是藍寶,而且他純屬沒事找事。
“GIOTTO啊,”西蒙家族的首領西蒙科劄特某天來拜訪時正好趕上每日一次的吵鬧小劇場,“他們感情就那麼好?”
“西蒙你來了?唉不要挖苦我了……天天都看這些小劇場誰都膩了!”
“膩……這是重點嗎?”
“唉,你是不知道他們爲什麽吵……藍寶這個傢伙就是耍少爺脾氣,見到美女就……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
G和未若的事在守護者堆裏面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並不是整個彭格列本部都知道,這貌似已經演變成類似於地下情的情況了……但是又算不上地下情,總之他們的關係是半公開半保密。
他們依舊是按照以前的方式去生活,只不過在感情上多了些許微妙。
“誒誒誒我說你們別吵了行不?”科劄特友好地攔在他們中間,一只手搭一人的肩膀。
“科劄特……”
“唉真服了你們了,我這次來是有要事的,麻煩你們快一點,要開會呢~”
科劄特笑歸笑,酒紅色的眸子裏閃爍著真誠和嚴肅,這使得藍寶和G都順從地互瞪一眼之後尾隨著科劄特走向會議室大廳。
典型的方桌會議。
冗長的桌子,左右兩旁整齊地各擺放著7張木椅,頭尾兩端各一張。
“誒,我說GIOTTO啊,”科劄特看著這他認為有點誇張的排場,忍俊不禁,“不用這麼誇張吧?不過是開個小會~”
“不行啊科劄特!你可是GIOTTO的頭號貴客啊貴客!”G用力敲敲那張桌子,以表示他的強調。
“嗨,那也不用這麼誇張吧~再怎麼說這張桌子也長得嚇人啊!”
“不……這只是兩張餐桌拼了起來……”GIOTTO有些汗顏。
“不管怎麼說,也還是太誇張嘛!”
“……西蒙別啰嗦了坐下來啊!”西蒙的森之守護者不耐煩了,壓著科劄特到他的位置上攀著他的肩膀硬把他壓下座。
各自入座後,方才打鬧的氣氛一掃而空。頃刻間換上的是嚴肅的壓迫感,嚴肅得讓人忍不住皺眉。
科劄特這次的到來是爲了給同盟的彭格列提供情報。
據說他們在西班牙的5個據點已經被摧毀了3個。
“這麼說來,這個厲害的新晉家族的名字是什麽?”
“好像是……”西蒙的沼之守護者撓撓頭。
“是叫喜來登麼?”森守不識時地說出了一個極度喜感的名字。
“……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是叫維斯塔。”冰之守護者白了他一眼。
GIOTTO細細琢磨著,片刻過後,展開笑容。
“辛苦各位了,關於這個……維斯塔,我會慎重考慮慎重處理慎重討伐的。”GIOTTO玩笑地用了三個慎重,“各位留下來吃飯吧~”
“誒?可以嗎!”
“是的。”
“正~好,我要見一下G的女朋友~”
正在很賣力地移動桌子的G抽住了,他擺擺手說。
“呃,她會不會怯場?”
“G~別擔心她會被西蒙勾走啦~科劄特還沒你帥咧~”
GIOTTO微微打趣道,科劄特也一臉雲翳的笑容走過去搭起GIOTTO的肩。這看似好兄弟的場面被GIOTTO的慘叫打破:科劄特的拇指和食指在GIOTTO肩骨下方的手臂游離,然後輕輕一掐。
“……他們在幹什麼。”
“哎呀這不是很好感情的兄弟麼~”
G白了山之守護者一眼,繼續賣力地推那張桌子。
秋夜已涼。與夏天的不同之處就是氣溫下降,這是無可厚非的。夜風動作極為粗魯地大片大片卷著枯葉,冷冷的月光照耀下,能看見那堆葉子在打旋。
被秋風吹得褪了色,從那鮮明的油綠褪成了褐黃色,原本飽滿、充滿水分,現在乾燥得一掰就哢嚓脆響。
未若下意識地抱住雙臂,正想放下掃帚去加件衣服的時候,卻與人撞了個滿懷。
剛想抱有歉意地推開,卻被眼前人緊緊抱住。
鼻子輕貼著襯衫,聞到淡淡的菸草味。
“還冷嗎?”
“嗯,不冷了~不過……會被看到的誒。”
來人鬆開手,未若慢慢退開。
G脫下西裝外套,給她披上。
“別掃太久了,西蒙他們今天來了,做多7個人的份,然後你過來,西蒙說要見見你。”
未若點點頭,本想把外套還給他,他卻先走一步。
她交叉著雙臂,把手按上外套,用指甲緊緊地扣住,大幅拉動使之產生了皺痕。
溫暖,嗎。
大概是因為有客人來訪,他們今天收斂了不少,至少是沒在餐桌上大打出手,GIOTTO感到無限欣慰,跟科劄特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科劄特似乎感到他和GIOTTO的談話屢屢被周圍的雜音打斷,於是抬起頭——雙方的守護者雖然都很優雅地吃著但是似乎開始了擂臺賽似的舌戰……
“我說GIOTTO,放著不管行麼?”
“西蒙,他們已經沒有打起來了……”
看著GIOTTO哭笑不得地把肉送進嘴中咀嚼那個樣子,科劄特忍不住樂了。
“說的也是,哈哈哈哈~”
GIOTTO不停地咀嚼,歪著頭看瘋笑的科劄特,“噗”地一下笑了出來。然後被那未咀嚼爛掉的粗纖維噎住,不停地咳嗽著,科劄特笑得更瘋了。
舌戰的雙方看見自家BOSS都笑得這麼厲害,也不明所以地跟著笑了起來。當然彭格列的雲守除外,這是理所當然。
晚飯就這麼進行著。阿諾德像是吃完一樣,放下叉子徑直走出去。
G心裏低罵著:沒禮貌的東西,吃完也給我說一聲再走吧!
而對方冰守卻也放下叉子,對著科劄特和GIOTTO欠欠身,像是追趕阿諾德一樣快步走出去,碟子裏的東西還沒吃完。
到底,是什麽事?
==靈歌再現==
冰守循著腳步聲走到後院去,東張西望地尋找著阿諾德的身影時,猛地一轉身,卻發現他靠著柱子上看月光。【親愛的你憂鬱美了~】
她看著他那雙湛藍的鳳眸,一股無名的氣惱從心底竄起,走過去直接給他一拳。當然他閉上眼睛就接住了。
“你!明明是諜報局的首席!情報也是你提供的!爲什麽你不親自說給你家族的成員聽!”
“哼,家族嗎?”
“不是嗎?!”
“與我無關,何況,我不擅長和弱者溝通。”
“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只是覺得對他這種慵懶而又不顧家族的態度很不爽,想給他一巴掌時,卻又發現右手的拳被緊握著。被那冷冰冰的手。
目光掃過阿諾德的左臉,皎潔的月光把他那白皙的皮膚、冷冽湛藍的鳳眸和香檳色的碎發,照得如夢似幻。臉悄悄有點紅。
短時間的愣神,隨後下意識舉起左手,想抽他一巴掌,卻被手銬拷了起來。
“逮捕你。”手銬的另一端被無情地拷在柱子上。
“切,這種東西看我掰……討厭!怎麼掰不斷!”
她用腳踩著連接手銬的鎖鏈,拼命地想拔出來,又用腳抵住在猛扯,終究不行。
“你就慢慢掰,合金手銬可沒那麼容易掰得斷。”
聲音隨著腳步聲慢慢減弱,她心裏高調地罵著這個該死的人,長著一張姣好的臉卻擁有如此惡劣的性格天眼瞎了。同時在心裏高調地發誓她剛剛心絕對沒跳,臉絕對沒紅。
“我說G,是時候了,別金屋藏嬌了你~”
科劄特扶扶那頂深藍的貝雷帽,一臉壞笑看著G。藍寶又開始了他的忿忿不平——
“哼,可惡的G搶走了我的未若姐……”
“打住,什麽叫‘你的’,她本來就不屬於任何人。”G給他來了一個栗暴。
“痛!”
隨著一陣敲門聲,未若領著右腕紅腫的冰守進了房。
“誒?你的右手怎麼了?”GIOTTO關心地問。
“請您諮詢您、家、雲、守!”她禮貌性又狠狠地回答,同時瞪著坐在角落位置、正在打哈欠的阿諾德。
不用想,肯定是阿諾德不由分說把人家拷起來了。GIOTTO一陣頭痛。
科劄特細細地打量著未若,隨後憨厚地對著G稱讚。
“嘿,不賴嘛~不過沒想到G喜歡東方美顏呢~”
“讓您見笑了……”
“西蒙,她只是在外人前很有禮貌,別被騙了。”G見狀馬上站起身搭住未若的肩膀,下巴也緊緊扣在上面。
“這麼緊張幹什麼嘛!我又勾不跑她的~”科劄特繼續打趣G,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之前開例會聽GIOTTO說,她唱歌很好聽?”
“一般一般,”未若搶著回答,“西蒙先生想聽嗎?”
“當然,如果未若小姐願意的話~”
“唱吧我不介意,”G故意裝作氣鼓鼓的樣子,使得GIOTTO一拳栽上他腦門,“痛……喂!GIOTTO你是不是跟阿諾德學壞了啊!愛打人就打人!”
阿諾德循聲斜視著G。
“你啰嗦什麽人家愛唱不唱關你什麽事啊。”GIOTTO故意逗弄他。
“……拜託,我來不是爲了看你們講相聲的啊。”
“科劄特先生有什麽想聽的曲子嗎?”未若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不等他們回答,她就唱了起來。
並沒有上次的震撼人心,她今次演繹的是一首家鄉的曲目。
科劄特閉上了眼,他從未若清唱的嗓音中看到了綠田、風車、遠處小屋升起的炊煙。沒有過於華麗的表現,卻給人帶來家常般的溫馨。似乎這不是在唱歌,只是在閒話家常。依然是過人的演繹方式,依然是穩當的節奏,依然是讓人不想停止欣賞的美感。
科劄特想起了故鄉。
歌喉使人沉醉了。
又是乍然停止,緩不過勁兒來。
“GIOTTO啊難怪你說唱得好,好得我都快落淚了……”
“老實說,我們第一次聽的時候就落淚了。”
……
“GIOTTO,要小心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儘管聯絡我。”
“謝了,你也是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也儘管來找我,畢竟,你們也有可能盯上。”
在GIOTTO的吩咐下,西蒙的馬車離開了。
阿諾德把一卷檔交到GIOTTO手中。
“這是?”
“這次的情報,”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語氣,“羅馬的據點被毀掉了。”
他卻失笑。
“好啊,真不簡單……”
G看著怒極反笑的GIOTTO,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清楚,從知道西班牙的據點被毀掉的彼時,GIOTTO之後的一顰一笑都是強顏。爲了不讓好友與夥伴擔心,他寧可自己煩惱,這就是他認識的傻瓜GIOTTO。
他覺得很對不起他,這麼多年來,左右手的名稱只是在工作上,生活中和心理中無論從左右手還是好友的角度來看都完全不及格。
這一次,一定要翻盤。
==決裂,決定==
“我不同意。”
GIOTTO難得一臉嚴肅地望著自己的好友,這個從成立自衛團到現在一直支持自己的好友兼工作夥伴。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已經決定了,如果她不願意,我也無謂強人所難,我去就好。”
“不論是哪個方案我都堅決不同意。”
“GIOTTO,”G不大敢直視那灼灼的目光,“羅馬那邊……是我的失職。”
“即使如此,我也不要你去冒險。”
“我不管你,我要按我自己的方式去做。”
“這是BOSS的命令。”
他失笑,那塊蜿蜒向上的火般的刺青在暗暗的燭光中熠熠生輝。
“你這不是逼我嗎?”苦笑。
G因為愧疚感,向GIOTTO提出了一個方案。
當然這就是他們兩個決裂的原因。
他要讓未若去冒險,去潛伏提供情報。
一個簡單的方案,卻很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丟掉性命,甚至連彭格列的情報都洩露出去。但是眼下的情勢只能孤注一擲,成或敗,幾率不定。
彼時,G似乎是打算我行我素了,儘管GIOTTO少有地擺出BOSS的架勢,以一個家族首領的身份命令他,也已經擋不住那顆贖罪之心了。GIOTTO知道,這定然是他輾轉反復思量無數才忍痛想出來的方法,最笨,卻最危險的方法。
噩耗持續傳來。
據點安靜了許多,但是受到彭格列幫助的小鎮卻不得安寧。
孩子們接二連三失蹤,隔了幾天之後會發現他們的屍首在河邊。據說死相慘不忍睹,頭破血流斷肢殘腿已經不算什麼了,據說有的還被挖空了眼珠。閉合的的眼簾下滲出絲絲赤腥,甚至還能看出眼皮往裏凹陷。令人看了窒息。
更恐怖的是,在頭七那天,被掘去雙眼的孩子的家庭,門口前會放著孩子的眼珠,旁邊有張紙署名:Vista。用刺眼的紅色,歪歪斜斜地寫著。
當天晚上,那家人就會被放火燒空。
GIOTTO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合過眼,他提醒附近的居民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要讓他們隨便出門。但是這種超越惡作劇的作惡依然在發生。
每當接到阿諾德從諜報局撬回來的情報,他都按耐不住衝動,想去把維塔斯的總部炸個精光。
每當G在旁邊聽著情報的時候,他總有預感這件事不尋常,絕對不是單純的針對事件。不然不會做得這麼絕,而且政府那邊沒人管。
“GIOTTO,你有沒有發現,被挖……的那些孩子,眼珠都是像你這樣的藍色?”
他突然將手中的鋼筆捏爆【爺爺好力度!】,碎片插進手心肉,任由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這算什麽?”
G冷靜地扯過GIOTTO那只受傷的手,順手給他來了一巴掌。
“不要把憤怒和悲哀深深藏起來!我們是家族不是嗎!我們也有理由去分擔你的痛苦不是嗎!你知不知道看著你這樣我很愧疚!?”
額前的碎發遮蓋住那雙天藍色的眼睛,看不清神態,也看不清他的陰霾。頭,就這樣撇著,他用右手摸摸紅腫的右臉【果然都很好力度!】,甩開G抓住的那只手。
“你、放、心,我、很、好。”
“你,這樣算什麽,”靠在門框的阿諾德單調出聲,“耍脾氣,玩任性?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大少爺?”
GIOTTO咬緊下唇,一片一片拔掉鋼筆碎片,一片一片扔下地,一片一片想起清脆的聲音。指甲卻又深深地嵌進去。
“這不是你,不是那個我願提供情報給你的你;不是跟我持有相同正義的你。”
聽了阿諾德的話,GIOTTO指甲緩緩鬆開,揚起一張笑臉。
“你放心好了,我會回來的。”
這樣的臉卻招來了他的厭惡,阿諾德另起一把的手銬往GIOTTO的俊臉上砸去,隨後揚長而去。
“痛……”
“撒開手去幹吧GIOTTO。”G不動聲色地說著。
“G……你那個方案,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不必了,不管得不得到你的許可,我都要這麼做。”
GIOTTO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好友。
“這是我們的意願。”G眼皮微微下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紅色的眼眸少有地散發出母性的光輝?【×】溫柔的色彩【√】
攔不住了。GIOTTO深深地知道,他已經取得了她的同意。
畢竟他們,是黑手黨。
有時候,該出手時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