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何欢？》adail

37、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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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或肃穆或悲戚，那些皇子皇孙皇媳们端着相差无几的神色不着痕迹的往内里挤。
　　慈王爷也是，袖下扯着阿连就往里走，但人却是实在太多了，又都是高贵无比的身份，阿连被扯着动都觉得很为难。兴许是发现带着阿连要尽快挤到皇帝的榻前着实是很愚蠢的，慈王爷很干脆地丢下阿连，在她耳畔命道：“你呆在这。”然后慈王爷就单枪匹马地朝皇帝最亲近的位置努力。
　　这是阿连头一回到皇帝的寝宫，超乎她想象的富丽堂皇，再衬上一屋子华贵的人物，有点晃眼。阿连退到角落去，那里垂首站着一个美丽的宫女，阿连站在她旁侧，那宫女也毫无动静，只垂着头。
　　阿连好奇地对宫女瞧了瞧，又瞧了瞧，见宫女好似无所觉般不为所动，阿连带着点气馁地移开目光，在寝宫里伺候的宫女公公不少，却都是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木头似的。阿连看着他们，就想到自己，想自己在那些王爷贵人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木头似的。
　　不由地低叹了口气，阿连突然就很感慨起来。
　　皇子皇孙皇媳们虽多，但多数是跟皇帝说不上话的，能说上话的都围在皇帝榻前，人影绰约中阿连瞧不清楚远远的那头到底是哪些人物。百无聊赖地站了约莫一个时辰，那头有了些骚动，然后便是众人行礼告退。随慈王爷走出皇帝寝宫的时候，阿连想，自己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同行的有太子殿下。挺奇怪，出寝宫的时候也不知怎的太子就出现在一旁，阿连见着太子心里就直“噗通噗通”地跳，心很虚又莫名地骇怕。
　　太子与慈王爷都没有交谈的意思，各自沉默。太子一张冷脸是一如既往，只奇怪往常都要笑脸相对的慈王爷今日也冷淡着张脸。
　　要出宫门的时候，太子突然开口，对着慈王爷，那眼神，阿连觉得比冰刀还伤人。
　　“放过宣炀。”
　　太子这话一出，可把阿连的眼珠子差点震出来，阿连惊异地看过去。
　　太子一对长眉一双星目，肤白唇淡，迎风而立，还是倨傲非常。
　　慈王爷貌似也颇为惊讶，眉一挑，他眼望太子似笑非笑：“此话怎讲？小弟不明白。”
　　“你清楚。”太子一动未动，“宣鸢，万事不可做得太绝。”
　　“哈哈哈……”慈王爷突然大笑，好似听到什么笑话，“大哥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弟哪里做得不好，大哥尽可指出，这般没头没脑的让小弟很困扰啊。”
　　太子定定地看着慈王爷，那双眼睛，太过幽暗，阿连在一旁莫名地有点胆战。见太子许久未开口，阿连还以为太子会甩手而去，但就在这时太子道：“你要我这太子之位，拿去便是。”说的好似那太子之位就如家中白菜一棵，阿连的脸上一抽一抽的，她转眼窥视慈王爷神色。
　　慈王爷脸上透着寒意，语气不善：“大哥这么说是何意思？这话要被有心人听去，还以为小弟我有谋逆之心呢。”
　　太子嘲弄地勾了下嘴角，便转身离去，走了段距离，停下，回身留下一句话：“我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
　　目送太子身影消失在宫墙之外，慈王爷就要上轿，阿连紧跟两步要开口，却被慈王爷伸手制止，慈王爷冷冷道：“回府再说。”
　　回到府邸，阿连却是没机会说上要说的几句话。一进府，下人就报说安王爷在府里等候多时。阿连一听是安王爷，就想着店小二是否随着过来，心里想着嘴上就不自觉地问出口，等听到身边慈王爷一个冷哼，而那下人俯首低眉好不惶恐，阿连自知自己是逾礼了，忙收了声音安静跟在慈王爷身边。慈王爷这回却没有让她一起见安王爷的意思，直接遣了她回房安歇。
　　阿连愣了愣，瞧着慈王爷的神色小心道：“我不累，我……”不等阿连说完，慈王爷眼一眯，一个手势，就有婢女上前扶了她就走。
　　回到院子，阿连立马让慈月到厅堂那守着，要见慈王爷闲着就赶紧回来通报。等了两三个时辰，却听慈月道慈王爷又随安王爷出府去了。
　　阿连坐在厅上发呆，她心里知道，慈王爷定是在准备着那事，而最近往来频繁的安王爷……也是共犯吗？阿连着实不明白，慈王爷谋反到底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不都有了，他到底还求什么？如果要的是那皇位，太子不是说他要的话就拿去吗？为什么慈王爷不接受？她定要努力说服慈王爷答应太子，有了太子之位，慈王爷应该不会再想着那些谋逆之事，那样，大家不都没事了？她也能安安稳稳地回北塘村了。
　　每个人都能活得如意，不是很好吗？
　　全身上下一下子充满了力量，阿连斗志满满，心里开始琢磨待见到慈王爷她该怎么说慈王爷才有可能接受。
　　直等到月上柳梢头，还不见慈王爷回府，倒是等到了柳禹玄。
　　柳禹玄是带话过来的，明日辰时各王妃将一同前往法门寺为皇帝祈福，让阿连稍作准备。
　　阿连点头，见柳禹玄话一说完便要离去，阿连忙唤住他，可对上柳禹玄询问的眼神，阿连红着脸突然不知道唤住他是为何事。柳禹玄站了片刻，却未听阿连有什么别的吩咐，便又再次告退。
　　“啊、啊，柳公子，小白，小白可好？”
　　柳禹玄怔了一下，笑道：“很好。”
　　“那……那就好……柳公子可否请你过些时日把小白抱回来？”
　　“这……属下知道了。”柳禹玄一顿，似有什么难处，但最后也应了下来，只是那神色却是有点不大对劲，虽然那脸上还是泛着淡淡的笑意。阿连有点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哪里让柳禹玄为难。
　　“不急不急，柳公子什么时候空闲了再送来也不迟。”阿连忙又加了句，柳禹玄还是那样淡淡地笑，道：“属下明白。”然后便告退了。
　　阿连对着黑漆漆的庭院发了阵呆，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懂那什么祈福，便忙叫了慈月细细询问。那慈月真是厉害，可谓无所不知，阿连听得一愣一愣的，又见那慈月在灯下眉目如画姿容撩人，不禁叹道：“慈月，你才是真正能当得这王妃的人啊。”可不等阿连话音落下，慈月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阿连吓了一跳，忙要把慈月拉起，慈月却避开阿连的手，跪伏在地：“奴婢如有不敬之处请王妃责罚。”
　　“慈月你快起来，我、我这是胡说，胡说的，你赶快起来。”阿连急道，慈月这才从地上起来。
　　阿连看着慈月颔首低眉垂手站于一旁，半晌，她靠着椅背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阿连带着慈月一同前往法门寺，乘坐的马车相当素朴，且赶车人是柳禹玄。阿连上车前看到柳禹玄坐在车头很是惊讶，但柳禹玄却只笑不答。

作者有话说

　　现在零点，今日之内再更下一章。
另：我衷心希望自己笔下的阿连不是弱智不是小白，为此我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