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何欢？》adail

36、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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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地蹲下身，阿连看向小二。
　　目光对上，阿连的泪流得更凶。
　　“我没事。”平静地开口，小二朝阿连笑了笑。
　　再也不见清雅，疤痕累累的脸上因着这一笑更见可怕。
　　“小二……呜……”阿连刚开口，一个凝噎，便再也忍不住地泣出声来。
　　“爱妃——”慈王爷在身后淡淡道。
　　阿连掩住口。
　　不知何时到了身边的安王爷一把抱起小二，伸手拉过斗篷：“伊人，你看你又吓着人了？！”
　　被抱进怀里的小二没有做声，唯一可见的脸也被斗篷整个遮掩住了，阿连胡乱抹了眼泪站起身。
　　“王爷，能让小二在府里呆一阵子吗？”阿连回头，直直看向慈王爷。
　　慈王爷没有即刻应声，只莫测高深地看着阿连。
　　很害怕，可是，不能退缩，阿连咬牙，将她平生的气力都使上硬是撑着自己与慈王爷对视。
　　对峙了许久，慈王爷忽地一笑，阿连紧张地望住他。
　　“爱妃，这事本王做不得主，爱妃需问安王爷才可。”
　　阿连看向安王爷，安王爷抱着小二就近坐在轮椅上，本是笑看着他们，看阿连的目光投过来，安王爷笑得更欢：“慈王妃，你说，伊人呢，是你的人还是本王的人？”
　　阿连一愣，哑然。
　　安王爷手抚上小二的背，四处游走：“本王的人就该老实呆在本王身边，伊人你说本王说得在理吗？”
　　“不是，不是的。”
　　“嗯？”安王爷挑起眉，兴味十足地看向突然出声的阿连。
　　阿连揪着胸口，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小二……伊人他……他不是谁的，他……他就是他！”
　　“哈哈哈~~~”安王爷放肆地笑出声，神情无比欢快，“说得好，本王爱听这话。六弟，你这女人真真是有趣，本王是越来越喜欢她了。”转眼笑睨着慈王爷，安王爷道。
　　慈王爷轻笑不语。
　　“好吧，本王就看在慈王妃的面上，这回破个例。慈王妃，留与不留，就让他就是他的小伊人自己决定，可好？”安王爷嘻嘻笑着。
　　阿连惊喜地看向他怀里一直安静的小二。她想着小二定会留下，到时，他们兴许就能一同想出什么法子离开这里了。
　　“奴才是王爷的人，王爷在哪，奴才便在哪。”
　　看不到表情，但声音却太过冷情。阿连震惊地看着那什么也看不到的人。
　　“小二……你……”
　　“哈哈~~~~”安王爷大笑，然后脸带无奈地望向阿连：“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慈王妃？”
　　“能、能让我跟小二独处一会吗？”哀求着开口，但对上安王爷戏谑的眼神，阿连也知，这是不可能的。
　　安王爷开口道：“慈王妃是要为六弟戴绿帽吗？”
　　阿连一震，向慈王爷望去，慈王爷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
　　心知与小二已是无望再做交谈了，阿连挣扎了一番，终于下了狠心，不再强求。她重看着安王爷，低声问道：“安王妃她……得了什么病？”
　　安王爷不答，却是略垂首一味盯着怀里的小二，过了良久，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安王爷抬头落寞一笑：“伊人你跟慈王妃说说吧。”
　　斗篷内并无动静，许久之后，才有声音，但小二那超乎冷淡的语气让阿连不禁皱了眉。小二道：“安王妃为护王爷周全，被刺客伤了脾脏不治身亡。”
　　阿连的唇动了动，要说什么，但最终紧闭上唇。她想问小二，那安王妃，可是他意中之人？那安王妃，为他落泪心伤他知不知？那是他要娶的也是深深喜欢着他的一个女子，死去了，他就一点也不难过？她很想质问小二，曾经那个只为她一个点头就能不顾自身安危的小二哪去了？很多话要说的，可是阿连知道，所有的话都是不能说出口的。
　　静静地垂下了头，阿连觉得无比疲累。随伺身后的慈月上前扶住她。
　　兴许是该赏的景都赏过了，慈王爷让众人移往大堂。
　　说的是盛王爷，慈王爷与安王爷闲适地谈笑着，阿连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只依稀知道皇帝非常生气，而且盛王爷出的事牵扯上了后宫的什么妃子。恍惚地听着，目光却是放在那咫尺却天涯的小二身上。阿连凝视着除了斗篷再也见不到其他的小二，端正地坐在轮椅上，悄无声息，似死了般。
　　小二……
　　阿连哀伤地注视着那件开着大朵大朵红丽妖艳牡丹的斗篷。
　　直到安王爷离开，阿连也未跟好不容易得见的小二再说上句话。
　　慈王爷在安王爷离去后，对阿连道：“要见的人见了，要问的话也问了，爱妃可觉满意？”
　　阿连茫然地望着慈王爷。
　　慈王爷嗤笑了声，便让慈月送阿连回房。
　　阿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比之先前去不得安王府的焦虑更甚，总觉有什么郁结在胸，让她难以呼吸。
　　阿连更为消瘦。
　　慈月担忧不已，寝食上更为用心，只是，对着不断翻新的美味佳肴，阿连依然是无法下咽。到了夜晚安歇时候，过往一沾榻便能呼呼睡到天明的阿连却是只能睁着眼盯着幔上绣花，直到实在倦乏了才能沉沉睡去。
　　腹部已有些隆起，而葵水已是许久未来，女人对某些事独有的敏锐性让阿连那一直不敢去细想的东西渐渐地浮了出来。
　　阿连在无人时会悄悄抚着自己的腹部，然后，温柔地笑开来。即使再吃不下，阿连也会逼着自己多吃些，不再像过去那般莽撞，阿连走起路做起事来总注意着小心些。尽管，根本没有人告诉阿连怀孕了该如何！
　　阿连偷偷地为自己腹中的孩子欢喜，她没有告诉慈月，阿连决定谁也不让知道。她在心里想，慈王爷就是不要这娃也没关系，到时娃已经生出来了，他也不能把娃怎么样不是吗？将来带着胖娃娃回去见爹娘，他们肯定乐坏了！
　　这是她的娃娃！就是在梦中，阿连也在笑。
　　“王妃。”
　　赶紧把放在腹上的手收回搁在身侧，阿连略显紧张地朝慈月笑了笑：“什么事？”
　　“王爷让王妃梳理过后与他一同进宫。”
　　“嗯。”阿连没什么精神地应道。
　　随慈王爷进了宫才知道，原来是皇帝病了。似乎挺严重，因为阿连见到了很多妃子王爷，面熟的面生的，一堆堆人把皇帝的寝宫挤得是满满当当。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同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