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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病重 ...
“你们倒是说说方才为何会厮打起来?”在抬头看过几案上滴滴嗒嗒响着的座钟后,一直没吭声的男人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打我,我才还手。”一个鼻角有着血迹的少年理直气壮地喊道。
“是你胡说我才撕你的嘴。”另个眼睛青紫的少年恨恨地吼着。
“谁胡说了?你爹……”
“胡闹!”纤细的手重重拍在墨色的古木上,却没留意到那个一直凸出的钉头。顿时,那原本白皙的肤色涌出了鲜红的液体。
“先生。”犯错的学生显然被突来他突来的怒气吓到,瑟瑟地叫道。
“先生?你们眼里可有我这先生?”受伤的人似是无所谓般吸吮着掌心的口子说道。
“回……回先生,刚才确实是我先动的手,可柳宾盛他实在口出狂言,羞辱我爹,我才急的上了拳头。”
“我哪里羞辱你爹了?他成日睡在绾馆那,这是全京…….啊……”话没说完就被伸出的手掐住了脖子。
“住手!”男人急忙上前拉开了扭打一起的学生。
“你个胡蔚仁装什么装,全京城谁不知道你就要有个会唱戏的男七叔了。”
又是戏子?果然是个害人的东西,想起自己身边的表哥,他无奈地摇起了头。
“你!”少年满脸委屈地呲着牙齿还欲上前教训这个羞辱他父的男孩,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男人拽了过来。
“蔚仁,你莫气!”看着已经急出眼泪的学生,他的语调也软了许多,再转身对一直口出不逊的少年斥道:“小小年纪不知上进,却成日关心坊间讹传!”
受到不同待遇的少年本还想辩解什么,却看到先生那沉着的脸也不敢多语便便乖乖地低下了头。
“今后别再让我听到这方面的争斗!就罚宾盛回去用洋文写一篇关于流言的文章,明早交到我手。”
“那胡蔚仁呢?”少年显然对打了自己的人没有处罚非常不满。
“又多嘴了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呐。”他压低嗓音回道:“蔚仁你也得用洋文写一关于鲁莽的文章。”
“是,先生。”
“所谓君子方要以理服人,以理治人,而非用武,当然也不可在他人背后道人是非,说人闲话。你们都未成年,自然难以律己。不说你们,子轩到现在也有莽撞犯错的时候。可古人云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我们要丛中吸取教训,才可不断进步的好。”方才强势的人终于平复下来,俨然一副兄长谈心的语气对犯错的学生说着。
“是,先生所言的是,我不该对宾盛动粗。”
“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没遮掩地羞辱你。”
看到学生们终于有所领悟地道错,段子轩满意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快快走吧,我也要回府食饭了。”
“嗯?……”没想到一向惧怕的先生会像个孩童般说出此话的俩人,在相互疑惑地看过对方后默契地作揖道:“多谢先生,学生告辞了。”
“认真对待今天出的文章,明天放课后教于我手!”说罢便收拾起几案的书卷来。
已是午时三刻,段子轩的肚子早已饥到做声,好在今天不用去那僻远的张家而是去看望养病的表哥。
说也奇怪,自从半个月前那额驸随格格回府省亲后,张家的人就再也没来请过他了,也不知是额驸对洋文没了兴趣,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更奇怪的是前天送表哥回府时,听表嫂说他那一向安土的大伯一个月前突然说要南下去看望一位病重的故友,走之后便没了半点音信。虽然尚不清楚大伯甘愿冒着种种危险而去看望的友人是谁,但只希望他老人家在兵戎相见的地方千万不要有个什么闪失。
“近日我一人忙于府中繁事……这饭菜是弄的简单了些,还请小叔不要见怪。”
段子轩看了看眼前一桌丰盛的菜肴,再看看对面那个神情疲惫不堪的冷清铃,很是自责地回道“哪里,表嫂所言实在让子轩受愧,眼下正是您操劳的时候,我去跑来混吃…..”他斟了一杯茶敬道:“这杯方是子轩赔罪,望表嫂莫怪。”女人急忙起了身子结过茶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既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快快用膳吧,饭菜都要凉了。”
段子轩不语地盯着看似诱人的佳肴,虽说早已是饥肠辘辘却始终没有动筷的欲念。
“饭菜不和胃口?”一旁也没动筷的表嫂看到他皱眉的样子很是关切地问道。
“不,菜式乃珍馐,只是……..”
“哎,是为了子琪和公公吧?”她自己已为此弄得寝食难安,不想段家上下的人竟都是如此。
“表哥现在怎样?”段子轩急切地问道。
“哎,总算醒了,发作的时候疯的厉害,没发作时又静的可怕,一句话不说…….也不肯……进食。”说此表嫂竟落开泪来,“就连大夫开的药也不啃喝,照此下去,我真害怕…...”
“我去看看。”听闻此言,段子轩站了起来,因为太急而没了重心差点跌倒在地。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段子轩竟一时怀疑起接他回家是否做错了。才两天的功夫,本就消瘦的的脸现在彻底没了人形,蜡黄中还透着青黑。那凹下的双目看到来人后无力地眨眨,挣扎地欲要起身。
“表哥,快快躺下别散了元气。”看到这番景象,一直坚强的男人竟红了眼圈,“把这药喝下,很快便能下地了。”虽然自己也不肯定这些棕黑色的液体究竟能起多大的功效,可此刻这算是全部的希望了。
“莫骗我了”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开口,嘶哑的声音无情地撕扯着屋内人的心。
“子琪!”一旁的冷清铃梗咽地说道“即使不念我们夫妻之情,你也得想想咱们可怜的筹儿,还有年事已高的公公……”
“清铃,我自知对不住的是你……你们……若有来生我定做牛马加倍偿还……”段子琪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再做最后的忏悔。
“你这个糊涂的人啊,”冷清铃埋怨地叹着,“你说......你说喜欢那人,为了他也该好好地活下啊…..”
“品……兰……”失神的双目在突闪过一丝异光后又变得更加黯沉:“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那日段子轩同兴品兰一起演了出嫌贫的戏码,才让痴心的段子琪肯随他回到了家,让段子琪死心的同时也把他心中最后的希望彻底灭掉了,灵魂没了希望便只剩下肉身,可他的肉身早已千疮百孔,疲惫不堪了……
“表哥,兴品兰没有抛弃你。”在想到那人可能是最后救治的稻草,段子轩终于说出了实情,“他是不想你同他一起堕落,才会佯装不要你的,其实他比谁都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你不快些好起来,怎么能去见他?”
听闻此言,段子琪倒是安静地像个死物,只是一直睁着那双圆大的眼睛,像是成了魔的鬼一般慎人。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半响,一阵绝望的笑声回荡在屋内,如破斧般打破了沉寂多年的段书馆。
在叔嫂二人的一同劝说下,病人总算把汤药喝下了肚,还勉强的进了半碗粥,只是躺在床上始终不肯闭上眼睛,傻傻地看着窗外,任凭谁去呼唤也不搭理。
看着表哥从魔转成了痴,段子轩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冷清铃道:“还请表嫂费心,子轩告辞了。”
女人点头道:“望小叔快些寻到,速速归来的好。”
他走到路口叫了一辆洋车,火急火燎地朝向那梅华生家的宅门行去。途径桥口时看到了被封多日的兴家楼前围着密密麻麻的人,便下车一探究竟。
门前整齐地站着两排官府打扮的人,威风地驱散着前来看热闹的民众,还不时地对里面走出的人不耐烦喊道:“快些快些!”
经打听才知道今天是兴家楼开封之日,可为何戏班里的人都是一副出行的装扮?
“老人家!”段子轩看到了之前被误认过为兴家班老板的老者从楼里走了出来,连忙上前叫道。
“段少爷”老者在努力回想后回道。
“您这是要到哪儿去?”
“回乡下”
“不是已经解封了吗?”
“是……可这楼以后不跟兴家姓了,已经盘给他人了。”
“那梅老板和兴品兰呢?”
“梅当家昨日给了我们遣送费,说是要带着兴少爷去天津治病。”
“天津?”段子轩平静地心突然一阵紧痛。
“是,梅当家是好人啊,盘下的钱基本都给了我们,我是不愁吃穿安度晚年,可他自己也不知道留的盘缠够否。哎……”老者唏嘘地说着。
“他们什么时候走?”段子轩焦急地问着。
“说是今早的火车,已经走过了吧。”
听闻此言他匆忙告退,再次坐上洋车朝向北头的車栈赶去。
“没了。”售票的男人不耐烦地对着询问的人吼道。
“今天最后一列什么时候?”段子轩仍然不放弃地问着。
“你管什么时候,今天没了你明天再来买就是了。”
“还劳烦小哥查查。”深知这些狗奴才们的做事原则,他从身上取下了一张银票放进窗口。
“真是麻烦……”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接过银票,在仔细辨认后笑着查看了簿子,“最后一列上午亥时发的,明天最早的一列……”
“没了......”不等那人告知完,他便踉踉跄跄地出了人群。
晚了......晚了…….段子轩无力地摇起了头……像是没了灵魂的空壳,脚步已不再挨地行走只是单纯地飘着,也记不得自己是为何会落在在那人家门口的。
不出所料,掉了漆色的大门紧紧锁着,安静地就如从未有人住过一般。望着那悄然爬出墙头的梅枝,不由地想着若是能挨到寒冬,这里腊梅盛开的景象定是非常美丽……
可惜啊,可惜……人走楼空,却连简单的一声再会也没能说于出口。
折回段府的路上,再次经过兴家楼,发现围观的人群已散,昔日写有兴家楼三字的牌匾早已不知何时换成了酒家的名字。在与酒楼老板交谈之后,段子轩以重金买下了已经收起的旧牌匾,像捧着珍宝似得拥入怀中,徐徐离开。
“老板啊,那人是傻的吧?”
“多嘴,还不做事。”初来京城的商人望着那男人渐远的背影,不由地感慨到自己何时才可结交到如此重情重义的挚友?
我倒也想有个这样的“朋友”呢
子琪啊我就怕你下辈子还是会为了爱情把责任什么的都仍到一岸去了.....
PS 那些个狗奴才怎么到现在还是那德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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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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