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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晕了 本打算跳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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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比赛后,音凌在学校里经常能发现唐依芸的身影,说她跟踪她吧,人家也是秋弦的学生,有什么理由她能去的地方唐依芸不可以去。说她侵犯她的隐私吧,可是音凌在学校里也没什么隐私可说。说她这叫骚扰吧,人家每次都离她至少三米远的距离,完全不妨碍她做任何事情。
有一天音凌终是没忍住把唐依芸引来图书馆的天台上。
唐依芸跟上天台,却不见戚音凌的人影,正四处寻找,突然肩膀被人狠狠一拍,她吓得差点原地摔下去,幸好音凌及时扶住。
看吧,做贼心虚就是这样子。音凌隐忍笑意:“首先我得夸你,这么多天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毅力不错哦。”
“你……我……”
没等唐依芸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戚音凌接着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关注我的一举一动,崇拜?仇恨?”
“……不是。”
“那说来听听。”
“我只是,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好奇我什么呢?难道觉得我长得不够像地球人?”
“啊?”唐依芸缓过神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哪里像神了?”
“看来在你眼里我确实长得不够像地球人。”音凌轻叹,“我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我不是神。”
“可是,他们都像仰慕神一样的仰慕你。”
“是你想多了。”音凌笑了笑,“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像神一样的人,即使他有一生花不完的钱,他有接近完美的品格,他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他拥有最强壮的体魄或者是最高的智商……他们也永远不可能是神,也永远不会有人真把他们当神一样看待。学校里的同学之所以会以这样特殊的眼光看我,不是我真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只是我有背景也有些许实力,平时独来独行惯了,到处又传着关于我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大家像你一样对我很好奇罢了。”
见唐依芸一副似懂非懂的木讷模样,音凌接着说:“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太过好奇,就会凭空想象出很多自己根本没有依据的事情,因为太不了解对方,所以会不着实际地把他高估或者看低。你以后别再跟着我了,我只是和你同届学过的东西比你多一点的同类人,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神奇。”
唐依芸似乎有些明白,她望着戚音凌闪烁明澈的眸子,突然有股道不清的感情,这种感情不再是好奇,也不是怨恨,反之多出了些许好感,这叫什么呢?
欣赏?对,是欣赏,她竟然开始欣赏起曾经战胜了她的对手。
这一天是尚华集团千金崔菀瑰的生日,下午六点开始崔宅陆陆续续来了许多贵宾。
帝杉在赵佑的陪同下来到崔宅,赵佑是帝氏在A城近三千亩庄园的大管家,在帝杉回国这段期间负责照顾帝杉的所有事务。
赵佑令人将礼物递给崔家仆人打理,然后带领帝杉去见崔业希。
经过大厅,虽然才十三岁,但帝杉举止步履间都显现出帝氏家族必须拥有的那股气场。
在场的宾客窃窃私语,所有的焦点和议论话题都聚集在帝企和帝氏这位唯一继承人身上。
“崔叔叔,您好!”帝杉对长辈礼貌式的问候。
见到帝杉,崔业希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平和说:“帝杉啊,记得上一次见你你才这么大,现在都快赶上我们家沐蒸了。”
帝杉下巴微颤,如果没记错赵管家说过他上一次回中国是十年前,没呆上一个月就走了,自己三岁的时候应该不会和他很熟吧,帝杉一边笑脸迎合,一边在心下端着傲慢的架子暗嘲。
楼上往左最里侧是崔菀瑰的闺房,里面有五个家仆正在为崔菀瑰梳妆整理,突然一名受邀的女同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对崔菀瑰说:“帝,帝杉来了!”
“真的?”崔菀瑰叫道,把正在给她梳妆的家仆吓得愣在一旁。
“你们不用管我,继续你们的就是。”说完转向女同学问,“他真的来了?”
女同学狠命地点头。
帝杉才回A城两个星期,崔菀瑰也只在学校见过他几面,而且两人从来没有过正式接触,除了有一个人知道外谁也不清楚这个尚华集团的千金小姐如此关注帝企大少的最初原因。
“你们,给本小姐好好地打扮,本小姐一定要成为今晚最瞩目的焦点。”
“是。”
崔菀瑰望着镜子里那张与自己此时年龄相符尚显稚气却娇美精致仍然不容小觑的脸,激动之余忍不住有几分得意地笑起来。
二十分钟后,崔沐蒸敲门而入,只见菀瑰身着一件华丽的紫色小礼服,身后长长的头发微微卷曲,再加上面上无可挑剔的妆容便点点头说:“原来我妹妹这么漂亮。”
“哥。”菀瑰半嗔半羞叫道,随后又问沐蒸,“我现在真的很漂亮对不对?”
“嗯。”沐蒸点头。
“哥,我们出去吧。”
崔菀瑰挽着崔沐蒸的手走下楼梯,崔家这一对小美女小帅哥绝对有足够的吸引力将在场所有人目光聚集起来。
厅里的赞美声络绎不绝,崔菀瑰在崔沐蒸的搀扶下走上台,然后用利落简洁的话语开启了今晚的主宴。
“真美!”何锦桐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崔菀瑰赞道,半晌又转头望向帝杉,发现帝杉随着脑袋的轻微摆动眼珠也在到处转个不停便提醒说,“今晚的主角在上面。”
“我知道。”帝杉敷衍似的回答。
“你在找人?”何锦桐问。
帝杉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蛋糕从大到小层层叠加,最外面涂抹了一层白色巧克力,在每层蛋糕表面又插着许多小花,这些小花的瓣、叶、茎都是用不同颜色的巧克力做成,整个蛋糕就像一座极美的艺术品,梦幻的仿若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
台上的崔菀瑰手握精致的刀具从蛋糕一侧切下,随后厅内响起一片掌声。
下一秒,灯光逐渐暗淡,唯一的一束光出现在台的最左侧,只见灯光下摆着一架黑色的大钢琴,一个身着藏银色吊带小礼服、长发盘起的女孩十指轻轻触在琴键上,奏响了美妙的曲声,随后两把小提琴合音而起,与钢琴声配合的天衣无缝。
大厅中央洒下淡淡的光,男男女女跟随这古典优雅的音乐跳起了华尔兹。
崔菀瑰在并不光明的视线里寻见帝杉,她小跑着过去,因为太急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何锦桐顺手扶了扶她的身子,崔菀瑰随口道声谢后站正身子理了理鬓角的发对帝杉甜甜一笑说:“帝杉哥哥,我能和你跳支舞么?”
帝杉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一把将何锦桐拉过来说:“让他陪你跳。”说罢走开。
“帝杉哥……”
崔菀瑰还想追上去,却被何锦桐伸出邀请的手给挡了下来。她嗔怒地瞅着何锦桐,一跺脚转身撞上了一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
“菀瑰姐姐。”被撞上的这个人是董重峰的小女儿董沁仪,董重峰是董嘉道的长子,几年前因为重病去世。
崔菀瑰见是董沁仪开心地笑起来说:“是你这个小鬼啊。”
“菀瑰姐姐今天很漂亮哦。”
菀瑰笑得灿烂,用手摸摸她的头说:“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你这小鬼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菀瑰姐姐不知道吗?”董沁仪嘟嘟嘴说,“姐姐回来了。”
“哦……什么?”
何锦桐只见崔菀瑰原本笑得山花灿烂的脸上顿时变得像被狗屎粘上了一样可怕。
意识到自己叫得太大声,她又立马压低声音说:“你说董沁言回来了?”
沁仪乖乖地点头。
崔菀瑰以掌拍额,眼神复杂地望向在台左侧弹钢琴的人。
在大厅演奏完后,音凌拿着一杯果汁走出屋子,来到湖边,她望着湖面出神一会儿后抬起果汁正准备饮一口,却不巧让她发现地上逐渐靠近的影子。
戚音凌猛地一转身闪开,只听“咚”一声,有人掉进水里了。
疑惑的眼神望向在湖里挣扎的身影,半晌后她惊呼一声:“是他!”
本打算跳下去救人,可是想想这人大黑天的玩突袭委实不厚道,所以就起了邪心。
嘴角挽起一抹诡异的笑,音凌大叫道:“来人啊,有人不小心掉进湖里了!快来救人啊——”
在一堆接一堆的人群哗啦啦地赶来之前帝杉已经狼狈地游上岸,赵管家见到自家的小主子出了意外面色惶恐又急切,立马上前说:“少爷,让您受惊了,都是赵佑的错,没有照顾好少爷……”
“够了。”帝杉瞪他一眼让他把即将说出的废话吞下去。
崔业希命人拿来一毯子将帝杉冰凉的身子裹住,然后把他送回屋子清洗整理。
在帝杉离开之前音凌很确定自己接收到了来自于他那恶狠狠的杀人眼电波。
“你做的?”
宾客陆续回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崔沐蒸站在音凌身后轻笑着。
音凌转身瞅着他:“别诬陷我,我可什么也没做,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沐蒸扬了扬下颌,用尖锐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俯视音凌,“让所有人目睹帝企大少变成落汤鸡的狼狈一幕,这招够狠,够损。”
音凌轻笑,抬眸说道:“与你相比我自愧不如。”
崔业希让人拿了件崭新的服饰给清洗好的帝杉换上,帝杉穿上干净的衣裳坐在二楼的厅内吃预防药。
“我说大少爷,你怎么就掉水里了呢?”何锦桐半责半嘲地说。
帝杉狠狠捏了一把放在膝盖的干毛巾,牙齿磨出声音:“我要报仇!”
何锦桐不解地看着他,只见他表情坚毅眼神犀利,突然“阿嚏!阿嚏!阿嚏——”一连串大大的喷嚏后帝杉面容委屈欲哭无泪囔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感冒……”
“我的大少爷,谁叫你身子那么弱,每次只要一丁点意外都要生病。”其实真正欲哭无泪的人是他何锦桐,因为每次帝杉生病就是最难应付的时候。
“帝杉哥哥。”崔菀瑰走来,关切地问,“你还好吗?刚才看见你坐在岸边全身湿淋淋的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帝杉哆嗦了两下冷冷说,“死不了。”
崔菀瑰像吃了闭门羹一样闷闷地撅着嘴。
“死不了就好。”戚音凌出现在门口,直视帝杉说,“帝杉,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见帝杉没有拒绝,何锦桐示意崔菀瑰一起离开,崔菀瑰被何锦桐半劝半推到了门口,她愤愤地瞅着音凌:“戚音凌你别太过分。”
音凌目送几乎是被何锦桐推出去的崔菀瑰离开,然后关上厅门,走到帝杉面前:“你这娇弱的模样已经可以打破崔菀瑰那厮的记录了。”
“什么意思?”帝杉面色略有茫然地仰视她。
“说你太脆弱呢。”
“你!”帝杉凶狠狠地瞪着她,这个眼神让音凌想起他离开湖边时的那个,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他现在只要多看她一眼对她的怒恨就会增多一点。
“视我戚音凌为仇敌的清单列表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你?不对,我应该问怎么会突然‘变’出一个你?”音凌故意在“变”字上加重了音。
帝杉蓦地站起来,因为两人同龄,此时他只高出音凌半个头,不过足以让他以俯视的目光瞪着她。
“为什么?我现在就认认真真地告诉你。”帝杉一字一句清晰吐出,“第一,你让我赌输了!赌输了!”最后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第二,你害我掉进冰冷的水里,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出丑!”最后两字是从牙缝里硬生生被挤出来,“第三,我现在生病了,浑身不舒服都是你害的!你害的——”最后三字不只从牙缝挤出,还□□哑的声音拖得老长。
帝杉拉长的声音被手上突如其来只一瞬间的强大力道戛然止住,他望望空荡荡的手,再望向音凌手上的毛巾,愤怒中夹杂了些许委屈吼道:“你还抢走我的毛巾……”
音凌拿起毛巾抹了一把脸上唾沫星子:“你还没换完牙么?还是天生牙齿没长全?以后和我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尤其是面对我的时候。”
嗯?帝杉呆愣。
音凌以为他的反应是被刺激过度,却不知这厮的脑子还停在她的话里兜兜转转,就根本没从她的话里反应过来。
“好吧,帝杉大少爷,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一个的把误会解释清楚。”音凌挑挑眉,“第一,我戚音凌从来不赌博,如果你是拿我作下赌对象,那就只能是你和与你打赌那位的事,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强罪于我。第二,我是纯种地球人,背后没长眼睛,根本想不到来突袭我的人会是将来要继承帝企伟业的帝杉大少爷您,再说如果不是你存心害人又怎么会掉进去,所以你错在先。第三,这最简单了,如果没有第二条也就不会有这一条,你就当以此换个教训,正好让你上了一堂标题为‘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或’的课。所以你可以试试感受因祸得福而获得的开心与满足。”
帝杉被她说得云里雾里,头更晕了,在脑袋里来来回回整理几番还是一通乱。
“戚音凌,你不用说那么多,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总之,不管你说多少,我帝杉都会报仇的!对,报仇!”
“那我只能恭喜你了,当然我也很荣幸,能在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仇敌清单列表里加上帝企未来接班人的名字,让我的清单列表又华丽丽地上升了一个档次。虽然这个帝企接班人回到A城这段时间里参加的那次月考,出来的成绩与我在排名榜上第一的成绩打个对折正好重叠。不过你不用害怕,至少证明你潜力无限,有一大群人在前面等着你超越,后面也不用担心会有人超越你。”
帝杉面容逐渐狰狞起来,音凌只觉他就要气得跳脚之时,这厮却很不给力地倒下了。
“晕了?”就这样晕了?
最后赵管家把病得不轻的帝杉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