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怕猫的人 音凌斜睨着 ...
-
锋莱最近正在筹拍一部大制作电影,女主角是本公司一姐谭友莉,男主角是来自香港的著名演员Lance。依照惯例锋莱每部大电影里都会力捧一到两个公司里的新艺人,所以第一次出镜的姚籽琪就在里面担任一个很重的角色,电影里她是除女主外戏份最多的女演员。
谭友莉脾气古怪,爱耍大牌,是圈里人尽皆知的事,姚籽琪第一天进组就没少受她的气。
早上塞车,姚籽琪进组迟到,影响了整个剧组的进程,副导演整整怨念了她一个上午。下午谭友莉迟到,说是因为做Spa耽误了,副导演只随便说了两句,然后吩咐助手给她准备这个准备那个,早上和下午副导演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后来在和谭友莉单处时,谭友莉告诉她,她下午的迟到是故意的。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她就是在向姚籽琪证明,她这个一姐不是白做的,在这个剧组里有特殊地位。
因为第一次演戏,各方面技能都很欠缺,姚籽琪NG数次后被导演喊去一边休息。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走到籽琪面前,递给她一瓶水。
她抬起头,正要惊呼出声,却被他制止住。
他坐到她身边:“我正巧路过就过来看看。怎么样,还习惯吗?”
姚籽琪低声说:“帝总,我现在有些动摇,也许当初我选的这条路根本不适合我。”
帝杉笑笑,看向前方正在对戏的演员说:“很多事不到最后谁都不能说清楚。告诉你,我以前是一个学习成绩很差,IQ很低的人,在秋弦中学读书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进五百名。”
“但是帝总,你是双学位毕业的……”
“那年我回到德国,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我也弄不清是什么力量在背后推动我,我开始用力学习,把书柜里的书一本本看完,不懂的就整理在笔记本上,久而久之我的笔记本越来越厚,我的IQ也就越来越高。”笑了笑继续说,“学习之余我还去学了其他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武术。呵呵。那时我心里就一个信念,一定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出色。”
帝杉转头对她说:“中国不是有个成语,叫勤能补拙。”
沉默了会儿,姚籽琪对他笑着说:“我明白了。谢谢你,帝总。”
“记住多和剧组里的前辈学习,对自己要有信心,总会有一天你能用实力向大家证明你自己。好了,我该走了。”
待帝杉离去,姚籽琪的助手小晨走过来小声说:“刚才我看见他还以为他是来看谭友莉的,没想到他对谭友莉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姚籽琪疑惑地看向小晨:“他们……”
小晨靠近她喃喃道:“其实在他接管锋莱之前谭友莉还没坐上一姐位置。谭友莉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当初与帝杉闹绯闻炒出来的。不过,她也确实是有些实力,不然现在的位置也不会坐得这么稳。”
“那她现在和帝总的关系如何?”
小晨想了想说:“他们两人倒是很久没传绯闻。不过我听说谭友莉在圈里勾搭了很多导演,再加上锋莱这个靠山,她的势力还是不能小视。”
这时来了一个工作人员,他粗鲁地拉起姚籽琪说:“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莉姐叫你过去对戏。”
下班后,音凌要去帝庄看阿兰,却见帝杉迟疑着,然后她说:“如果不方便就下次。”
帝杉拉住她:“没有不方便,你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
音凌冷冷地扫一眼手上,帝杉不在意地笑笑,放开手上车去。
开着车,瞟了眼她不带任何表情的那张脸,他说:“最近你好像变得越来越冷淡了。”
音凌看看他,没说话。
“这又是什么反应?”见她没给回应,帝杉脸色并不好看,“在怪我什么?害你划破了手指?还是,抱你吻你?”
这人真的很无赖!很欠揍!平复下心情,音凌斜睨着他:“等我们之间的‘协议’结束,你和我再无瓜葛。”最后一句说得字字清晰。
帝杉冷着张脸,随即又勾出一抹邪邪的笑。
帝庄。
“何烂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啊!我才离开一会儿,就一会儿,你怎么就让大叔跑了!现在好了,大叔那么狡猾,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我不管,如果找不到大叔,今晚不准吃饭——”
“龟大小姐!你讲点理子行不行!人有三急!你难道要我当着破太和破叔的面脱裤子吗——还有!你也不想想,如果我因为你的破叔憋出病来怎么办!我以后还要娶老婆生足一个AC米兰。”
“烂人!你快去把破,不是,大叔给我找回——”声音戛然而止。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音凌愣愣地望着站在门口的一男一女,半晌后回神,她指着门口的女子叫道:“你怎么会在这?”
女子吃惊地吸了口气,然后遮住脸逃开。
音凌下车,追上她,挡住她的去路,然后把她遮在脸上的手扯开,对她平平道:“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回家?”
“如果让爸知道我弃学跑回来学摄影,他一定会阻止我。”
音凌挑眉说:“好像你哥也不知道。”
“这件事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戚音凌,我警告你哦,你回去后不可以把在这里看见我的事告诉任何人,就连浮云也不准说。”
“菀瑰,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哥?”音凌看着她,“崔沐蒸那么疼你,就算知道你偷偷回来他也最多说你两句不要再任性不再小孩子气之类的话,你根本没必要瞒他。”
“不要不要!就是因为他疼我,所以我更不想让他失望。”说着原本失落的脸上绽出笑容,“其实我已经报名参加希庆国际摄影大赛,我想等拿了大奖之后再见哥哥,到时候也可以给他惊喜嘛。”
正欲开口说话,小腿上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音凌低头看去,只见一只白绒绒的小猫抬起前爪趴在她小腿上,下一秒她“啊”地一声蹦到菀瑰身后。
“喵喵”小白猫温顺地叫着,绕过菀瑰的脚跟再次趴上音凌的小腿。
见音凌哭丧着脸跑来,站在车旁的帝杉蹙了蹙眉。他蹲下抱起紧追音凌而来的小白猫,摸了摸小白猫的头,然后对音凌说:“小正太这么可爱,你居然怕它。”
正太?音凌嘴角抽了一下,这种名字也只有崔菀瑰能取得出。
“喵!”从车子底下窜出一只胖乎乎的黄猫,这只猫一钻出来就张大嘴巴叫了一声,那双盯着音凌的眼睛很是犀利。
欲哭无泪。音凌扯过帝杉,以他的身子避开黄猫,
菀瑰看见黄猫兴奋地奔过来:“大叔——”
黄猫不领她的情,摆摆头,顺着音凌的身子一直爬到她的肩膀上,音凌闭着眼睛,拽着帝杉的手紧了紧。
菀瑰伸手想把黄猫从音凌肩上取下,却被黄猫锋利的爪子挥开。
帝杉低头瞅着面上表情比踩了狗屎还难看的音凌,然后对菀瑰说:“她怎么回事?”
菀瑰干笑两声:“她小时候被我养的猫抓伤过,后来只要一见到猫她就这个样子。”
帝杉伸出手,将她肩上的黄猫取下抱在怀里。窝在帝杉左臂弯里的黄猫伸出爪子拍了拍窝在他右臂弯里的小白猫的头,小白猫眯起眼睛低吟了声,然后用头蹭了蹭帝杉。他笑了笑,低头亲了亲黄猫的爪子和小白猫的头。
只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音凌抱着身子跑进屋里。
将两只猫还给菀瑰,帝杉勾了勾嘴角,进屋找她。
“唉,今晚有饭吃了……”何锦桐望天长叹。
菀瑰抱着两只猫从他身边走过时傲慢地翻了个白眼。
锦桐跟在她身后,不停用各种鬼脸和动作鄙视她。
餐桌旁坐着五人,帝娅妮约了崔沐蒸去参加画展,所以不在其中。
以往只摆放西餐的餐桌上今晚全部换成中餐形式。
菀瑰夹了一块鹅肝给帝杉,帝杉道谢后放进嘴里。过了会儿他夹起一块鱼翅放进音凌碗里,音凌对他笑笑后也夹起一块鱼翅放进了阿兰的碗里,阿兰傻笑两声,从桌上众多的菜肴里挑中一块肥肉,她面朝对面的何锦桐傻笑着说:“桐哥哥吃……”
何锦桐用碗接住:“真乖。”吃完那块肥肉,何锦桐打量着桌上的菜肴,从里面夹起一片鲑鱼过来,坐在他身旁的菀瑰抬起头,将自己的碗伸过去,不料何锦桐只瞟了她一眼,然后将鲑鱼片放进他与菀瑰脚底之间那个小盘里,黄猫一掌将小白猫拍开,然后独自享受盘里那片鲑鱼。
菀瑰抽动嘴角斜睨着何锦桐,但他权当没看见,面上显出几分得意,端着碗继续吃饭。
“啊!”
一声惨叫,帝杉和音凌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何锦桐抱着左脚面色痛苦。
“我说龟大小姐,请你以后动脚之前先想好至少有八厘米的高跟鞋是不是会把人的脚给踩废!”锦桐怒吼道。
“烂人,你的口水喷了我一脸——咦,还有饭渣……”
充斥着火药味的晚餐终于结束,音凌来到阿兰房里,坐在一边看她用蜡笔在纸上涂鸦。
这么多年,虽然她的病情没有得到恢复,但她现在也长成了一个大女孩。在周围安静的时候,她会专注做自己喜欢的事,那张干净清秀的脸上总会挂着淡淡的笑,就好像从来没有昨天的烦恼困扰她,也从不会因为明天的未知而慌乱。和她单独呆在一起就感觉到了另一个单纯的国度。
拉回思绪,音凌看见她的画纸,虽然纸上的图画有些胡乱,但大致的布局和景物还是能分清楚。
不算大的画纸上画有太阳,小鸟,小树,花草,还有五个小人。她笑了笑说:“怎么有这么多人?”
阿兰指着画纸上最高大的人像:“这个是桐哥哥。”指向高大人像右边的人像,“这个是杉哥哥。”又指了指最右边的两个人像:“这是小凌。这是小龟龟。”
“中间这个就是你自己?”
阿兰满足地笑笑,“牵着杉哥哥和小凌的人就是阿兰……呵呵……”
音凌抚摸着她的头,看着她继续画下去。
画着画着阿兰扑在桌上睡了过去,这时帝杉走了过来,音凌看着他:“你……”
“嘘!”帝杉比出禁音的姿势,然后抱起阿兰,将她放在床上。
两人给阿兰掖好被角后退出房间,音凌面对他把之前的疑惑说出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门口啊。”帝杉环抱双手,神态略显懒散地靠在墙上。
“……”音凌没好气地盯着他,“干嘛站在门口不进来?”
“我在想事情。”帝杉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音凌冷笑一声走开:“无聊。”
帝杉站在原地,对她说:“刚才的画面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你为我补习的那些日子,真奇怪,现在回忆起来,还感觉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音凌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