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回 黑牢 ...
-
第二天,寒昕一觉醒来的时候,诧异地发现紫言不见了踪影,这让她下意识地由心底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梳妆整齐之后就心急火燎地走出了偏殿,一路寻到了御花园。
“紫言——”
“紫言,你在哪里?”
“紫言——”
寒昕不顾周遭众人诧异地目光,自顾自大声呼唤。如今,御花园即便有再好的景致,再奇特的植物也无法吸引她的眼球。她一心要寻找的只是那抹瘦小却十分精干的身影。
“大清早的,谁在哪里大呼小叫的,吵了我王安宁?!”
远处,传来一道高亢的中年女声,寒昕回头望去,是一队宫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位面容神清气爽的男子朝着她缓缓走来。
她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就是齐景秋,只是到了宫里他把头发束起来更显得容光焕发了。
“在找你的女伴呢?”他不紧不慢地问。
寒昕没有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他身旁的高大男子,那个男人着一身黑色华服,长得十分俊俏却面容严肃,不怒而威。看起来比身旁的齐景秋年长了些,眉眼中似还有几分相像,只是齐景秋比他俊得更邪气些。
“你就是皇后的妹妹,聂寒昕?”他的声音不冷不热,却极富磁性。
寒昕多看他一眼,径直问道,“你就是我姐夫——齐建哲?”
“大胆,你怎么可以直接称呼我们揽月王的名讳?!”一旁的中年妇女上前一步,对着寒昕怒喝一声。
寒昕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一跳,没想,那齐景秋却捂着嘴在哪里偷笑,一股无名之火就腾地从她的心眼里窜了起来。
“许是走丢了,你自己再找找吧。”齐建哲也不作追究,挥挥手就要准备离开。
“王兄,我想起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就不与你同行了。”齐景秋上前一步,看上去像是想起了什么要事的样子。
齐建哲点点头便带着宫人离开了。
等到那群人几乎离开寒昕的视线的时候,齐景秋似乎还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那眉眼中满是笑意。
寒昕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他,积蓄已久的怒意终于爆发,
“你笑什么?紫言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闻言,他这才收起笑容,对着寒昕无奈地摇了摇头,万分不屑地道,“我抓一个女人做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一个人吗?”
寒昕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转而波澜不惊地道,
“我们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你到底是否不堪我也不了解。既然你说欠我一个人情,那就好事做到底,帮我找到紫言,然后带我们从这里逃出去如何?”
“之前要我带你们进来,现在又为何要逃出去?”
齐景秋表现出一脸的纳闷,寒昕正要回答,却闻远处温软细腻的女声。
“寒昕。”
寒昕转过头,见是聂馨玫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她自己也摸不透这手心的冷汗是为何而来。只是潜意识分明在提醒她无论如何就算搏上一回也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见聂馨玫款款朝着自己走来,寒昕无奈地回过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齐景秋压低了声音道,
“你会帮我的,对吗?”
齐景秋顿了顿,还没有等到他的答复,聂馨玫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王弟你真是好兴致,和妹妹在御花园里赏花?”
寒昕一时调整不了情绪,面色尴尬。反倒是齐景秋一脸的无谓,随口道,
“王嫂才是好兴致,我不过是要去处理公事,恰巧在路上遇上另妹便聊上几句。”
“哦,是吗?”聂馨玫一脸狐疑地看向寒昕。
寒昕点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对了,寒昕,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带走了紫言,让你担心了。”
闻言,寒昕腾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问道,“姐姐把她带去哪儿了?”
“怕什么,姐姐难不成还会吃了她。”聂馨玫微微一笑,“来,跟姐姐去见你的朋友吧。”
寒昕点点头便跟着聂馨玫离开了,留下齐景秋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离去,那纤细的身影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他,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第一次让他有如着了魔似的,偏偏就想要帮这个忙了。
原本带她们进宫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和什么救命之恩八竿子扯不到一起,如今这‘救命之恩’倒成了他帮她脱困的契机了。
***************************************************************************
一路上,聂馨玫走在前头寒昕跟在后头,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两人来到皇宫最偏僻的角落,有两个士兵把她们带进阴暗潮湿的地洞的时候,寒昕突然真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那感觉何其真实,耳边噼里啪啦的火把爆燃声;痛苦的呻吟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让人不禁瑟瑟发抖,即便自认为颇有胆色的寒昕也感到窒闷和心悸,直觉告诉她这地方应该是一座地牢。
“姐姐,紫言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寒昕试着问一直沉默着走在自己身前的姐姐。
聂馨玫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嘴里淡漠地道,“就快到了。”
寒昕下意识地捏紧了双手,手心却已经冷汗涔涔,越往前走大牢的景象便在她的眼前越是清晰,那些牢里的人蓬乱的头发,破烂的衣衫的衣衫上沾着血迹,脚上锁着铁链,其中还有几张几乎血肉模糊的脸,寒昕见了不由得一阵反胃,不由得加紧了脚步,试图靠姐姐更近些。
好不容易聂馨玫停下了脚步,寒昕朝里望去又是另一番煞人的景象。眼前就像是一片酷刑场,那些被吊起来的人被施以不同的酷刑,或鞭打、或火烙、或凌迟、或灼眼,那凄惨而痛苦的吼叫声让人胆战心惊,即便是再健壮的男子也承受不住如此对待,其中有些个人已经一动不动,怕是已经断气。
寒昕下意识地转过身,捂上自己的眼睛,心跳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脚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些虚浮,她心急火燎地道,
“姐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紫言在哪里?!”
“寒昕,你是聪明的姑娘,姐姐要什么你不会不知道。”聂馨玫不再避讳,直截了当地道。
寒昕闭着眼睛,身后的酷刑却不曾间断,耳边的嘶吼声让她几近窒息。不过,更让人寒心的是她的姐姐早已经不是她心目中温柔美丽的姐姐,如今的她变得心狠手辣,甚至不惜抛弃姐妹多年的情分变得六亲不认。
“不过才一天,姐姐甚至还没有陪寒昕吃过一顿饭,你就这么着急吗?!”
聂馨玫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言道,
“寒昕你放心,姐姐还不至于为难你,只是你身边的那个朋友就不好说了,难道你想看着那个姑娘在这里受苦受难吗?这里可是四国闻名的地狱——黑牢,她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她不偷不抢不伤人不犯法,你凭什么抓她?”
“本宫就是王法!”聂馨玫大喝一声,上前一步抓起寒昕的肩膀,强硬地扳过她的身体,扯下捂在脸上的手,映入寒昕眼帘的是一张几近扭曲的脸,“只要本宫愿意,给她安个罪名还不简单?不如你就睁眼看看,你朋友将来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
“不!”
“容本宫想想,是先挖下她的眼珠子,还是先挑断她的筋骨。”
“不,不要!”
“或者直接将她凌迟,把她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看能够割多少块?”
“不,不要,姐姐,求你!”寒昕索性闭上眼睛捂上耳朵,姐姐的声音却依然不绝于耳。紫言受到酷刑的画面无意识的在她的眼前一幅一幅的产生,活灵活现的,历历在目,没有办法不去想。
“你知道吗,寒昕,听说凌迟之刑,最少也能割100多块肉,你说,你的朋友能被割下多少块?”
“不要!”寒昕受不了姐姐的逼迫,大吼一声,由于还未用过早膳,身体几近虚脱。
“你看,快看看她呀,她快受不了了。”
寒昕闻言,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上了当,眼前根本就没有紫言,全是一张张血肉模糊的狰狞的脸,突感一口气憋在胸口提不上来,她眼前一黑,朝后倒了下去。
幸好有一双大手从身后托住了她,让她幸免于跌破脑袋的危险。
“王弟,怎么是你?!”聂馨玫见到动作如风驰电掣般的不速之客显得万分的不可思议。
齐景秋捧着怀中吓得脸色煞白的人儿,对着聂馨玫冷笑一声,眼中对她的鄙夷不言而喻,
“王嫂真是另人折服,为了我王兄,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