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回 姐姐 ...
-
“喂,你真的是揽月国的二殿下,我姐姐的小叔子?”
寒昕带着满腹的疑惑跟在他的身后,虽然进宫以后宫人们一一向他行礼还口口声声地称呼他,但寒昕还是要忍不住问他。
他回头看寒昕一眼,笑得颇为无奈,“那还有假?我是如假包换的二殿下——齐景秋,而你——是不是三公主聂寒昕,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寒昕顿了顿,开口便问,“你怎么知道聂寒昕这个名字,你又凭什么说我不是三公主?”
齐景秋摇摇头,毫不犹豫地道,“素闻邀月国的三公主性格乖张、阴晴不定,常年把自己关在一个竹林里从不出门,试问这样的一个三公主又怎么会出现在我们揽月国呢,我深感怀疑。”
“我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说成这个样子。”寒昕喃喃自语,显得有些郁闷,抬起头她继而接口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带我进宫,难道你不怕我是邀月国的奸细吗?”
“我说了你救我一命,我也会帮你一回。”他无谓地耸耸肩,“置于你是不是奸细么……你自己也说过,等见到了皇后就知道了。”
寒昕正要接话,紫言却轻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言。无奈,寒昕只得闭嘴不言,老实说紫言虽然经验丰富,但与她而言太过谨慎了些,这样也就失去了很多无拘无束的乐趣了。
走了许久,寒昕和紫言终于被带到布置典雅的殿堂里,随后齐景秋说是要去请皇后便走到了内堂,独留寒昕和紫言两人。
寒昕顿觉无趣,不由得四下观望,整齐排列在两旁的红木案几上有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她好奇地凑上前去拿在手里把玩。
紫言则一脸的警惕,右手不曾离开自己腰间的匕首。四下的宫人偶尔抬头拿异样的眼光看着两人,尤其是看向寒昕的时候,那眼神简直和看怪物没什么两样。
“怎么,你现在喜欢古玩了?”
温软的女声响起,让紫言不由得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鹅蛋脸,如瀑般丝滑的长发让人艳羡嫉妒。聂馨玫和寒昕姐妹俩眉眼间有几分相像,但两个人美的特征却不尽相同,一个美得倾城艳丽,一个美得古灵精怪。
闻言,寒昕无谓地放下手里的青花瓷瓶,转过身对着聂馨玫笑得灿烂,
“我喜欢什么,姐姐还不清楚吗?”
聂馨玫无谓地摇摇头,“我们姐妹俩也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寒昕若有什么改变,本宫这个做姐姐的还真是不一定清楚。不过无妨,你喜欢什么尽管说,姐姐让人给你送到邀月国去。”
寒昕皱了皱眉,直言道,“这样做好吗?听说眼下揽月国和我们邀月国关系可紧张呢。”
她看似无心的一句话让聂馨玫的脸不由得僵了僵,不过片刻,她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连连笑道,
“这不还有姐姐在嘛,姐姐现在是揽月国的一国之母,总有能耐可以护你周全。”
“所以我才敢贸贸然地来找姐姐。”
聂馨玫上前一步,牵过寒昕的手,笑得温柔,“寒昕,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只是,从小你都不出门,怎么这会儿还敢自个儿跑到揽月国来找姐姐?”
寒昕顿了顿,道,“我也不小了,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父亲便同意了。”
“父王对你真好。”聂馨玫放下寒昕的手,转过身轻叹了一口气。
寒昕正想上前问个究竟,聂馨玫却已经调整了情绪,转过身的时候表情严肃,她径直道,
“不瞒你说,本宫已经知道你这次出来是替父王去取神仙水的。”
“怎么,姐姐你也对这东西有兴趣?”不知为何,寒昕一听姐姐提起神仙水就觉得郁闷,想起在共和森林的集市里的那一幕,不由得觉得心有余悸。
聂馨玫没有回答,直言道,“你好不容易拿来的神仙水放在自己身上怕是不安全,不如先留在姐姐这里,等到你想要离开的时候姐姐再派一队人马送你回去?”
寒昕抬起头并没有接聂馨玫的话,她再度打量起身前的姐姐,依旧是美若天仙、不似凡人。从小她在姐姐的面前就是丑小鸭一只,加上自己喜欢研制各类暗器毒药,成天把自己关在小竹屋里,连宫女都不太敢接近自己。
那个时候唯有姐姐成天对自己驱寒温暖,隔三差五地就要把自己拖出去与父母兄长一同用膳,一起赏花观月。母亲纪锡兰虽然也同样爱护自己,但却偏偏没这个能耐,姐姐的那双手就像是有魔力似地,总有本事把她吸引过去。
所以,她对姐姐的感情应该是很深刻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站在她面前的姐姐显得有些陌生。她身上的魔力早已经不见了,她对自己的关心实在太少,甚至说是冠冕堂皇的。这让她下意识地猜测姐姐的这番作为是为了她身上的神仙水。
“寒昕,怎么了,姐姐的话你听见了没?”
“啊?!”寒昕这才回过了神,有些牵强地笑了笑,道,“不用了,不用了,姐姐,我已经把它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聂馨玫怔了怔,面色显得有些难看。寒昕直觉觉得她很想问自己藏在哪里。只是碍于姐妹情分,她还不至于那么心急。
等缓和了情绪,她这才勉强地道,“你也累了吧,先带你的朋友去歇息吧,我们姐妹俩明日再叙叙旧。”
寒昕实相地点点头,跟着一个宫女离开了大殿。
不久,两人被带到偏殿,据说离揽月王齐建哲和王后聂馨玫的主殿并不远。
那宫女一走,寒昕便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坐在圆桌前的红木椅子上,房间里布置得再典雅,有再多好玩好看的古董也入不了她的眼。而紫言依旧紧绷了神经,探到窗前悄悄打开窗四下观望。
“别看了,这里是皇宫,我们逃不出去的。”
闻言,紫言显得十分诧异,她关上窗,转过身走到寒昕的身旁,问,
“三公主怎么你也这么想?”
“和姐姐说了那么多,也不见她问一声父王母后的好,一心只想着神仙水。”寒昕对眼下自己如同被软禁一般的下场颇感无奈,“我想我真是多虑了,姐姐怕是和那揽月王连成一线了。也罢,他们是夫妻,怎么可能不站在一起呢。”
“三公主先别着急,容紫言想一个办法,护送你出宫。”
“别想了,别想了。紫言,皇宫这么大,高手又那么多,你一个人或许还有可能离开,带着我这个累赘是铁定走不了的。”
“不,我紫言是觉得不会扔下三公主不管的!”紫言皱了皱眉,一本正经道。
寒昕无奈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一个亦正亦邪的脸庞,便脱口而出,
“不如我们找齐景秋帮我们!”
“不行!”紫言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并且解释道,“三公主你真是糊涂了,这齐景秋不是别人,正是揽月王的亲弟弟,你这样找他帮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寒昕觉得有些累,单手托腮道,“可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出卖我的。”
“别忘了,那天可是他带我们进宫的。”紫言急着提醒道。
“可是如果他要神仙水的话,在共和森林的时候,应该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夺走我身上的神仙水的,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不出手,非要大费周章地把握带到宫里呢?”寒昕不依不挠,偏偏要给自己留最后一丝希望。
紫言摇摇头,一本正经地道,“三公主,你要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楚的,可是我们自己必须多留个心眼,切莫太相信别人,否则真的会吃亏的。行走江湖的事情,很多时候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的。”
寒昕撅了撅嘴,无奈地点头,虽然不愿意相信那个齐景秋不安好心,但紫言的话她还是要听的,她自己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出过国门的人,没有必要去质疑一个老江湖对自己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