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回 揽月 ...
-
“三小姐,刚才那个男人你认识吗?”紫言同寒昕肩并肩地走,还不忘时不时地往后探看。
寒昕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就刚才认识的,怎么了?”
“我瞧他面色不善,不像是个普通人。”
闻言,寒昕哈哈大笑起来,“紫言,你未免也太谨慎了些吧,他不过是一个看客而已,我不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即便他不普通也与我无关呀。”
“总之,三小姐,在还未到邀月国之前我们还是谨言慎行一些比较好。”紫言示意系在寒昕腰间的羊皮袋,想了想,道,“刚才那些个刺客怕是和你身上的神仙水有关。”
寒昕怔了怔,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的羊皮袋,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没想到还真有人觊觎它。”
紫言上前一步,不由得提醒道,“所以我们更要加快脚步,只怕现在的三小姐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该来的总会来,就算加紧脚步也逃不了。” 寒昕无谓地撇了撇嘴,指指前方道,“不远就到揽月国了,我想去看看我姐姐。”
“不行啊。”紫言皱了皱眉,连连摇头,“一来,我们没有时间,神仙水带在身上又不安全;二来,揽月国与我们邀月国关系向来紧张,即便二公主嫁过去也未见明显改善,尤其是近些年来,两国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我们贸贸然地去揽月国实在太不安全了。”
寒昕顿了顿,紫言心思缜密,的确说得有理,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么多。不过,既然如此的话,她更有必要去探望自己唯一的姐姐了。
沉默着走了半晌,寒昕突然停下脚步,紫言纳闷地看向她,见她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道,
“既然两国关系紧张,我更要去看看姐姐有没有受欺负,至于神仙水的话,我自有办法。”
说罢,寒昕带着紫言在森林中游走,紫言一路莫名地跟着她,倒也没有任何怨言。好不容易,在一处鸟无人烟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四下观望一周,在确定视线范围内只有自己和紫言两人的时侯,她满意地笑了笑。
紫言纳闷地看着她解下腰间的羊皮袋,运用较为娴熟的轻功一跃而起,跳上一颗参天银杏树,片刻,等她下来的时候,手上的羊皮袋已经不见了。
“大功告成!”寒昕自顾自拍拍身上的灰尘,朝着紫言微微一笑。
紫言一脸的莫名,徒手指指参天的银杏树,问道,“三小姐,那神仙水……”
“我藏在银杏树上了。”寒昕一脸的理所当然,“如果带在身上的话就有的是麻烦了,现在神仙水不在我们身边,即便是有心之人也不能立刻杀了我们,自然就没有太大的危险了。”
“可是……这森林那么大,三小姐怎么知道藏在哪颗银杏树上呢?”
寒昕没好气地望她一眼,敢情这个紫言就是信不过自己了,虽然她这是第一次离开邀月国,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没能耐了。
随后,她无奈地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解释道,“这棵银杏少说也有千年,这片地区的银杏我刚才基本都看了一遍,除了这棵基本都在几百年左右,我怎么可能分辨不清?”
紫言挠挠头左右观望,即便寒昕已经对她解释一番,老实说,在她的眼里这些个银杏树也都是一模一样的,哪儿来的千年百年之分。
见紫言半信半疑的样子,寒昕索性上前一步,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放心吧,宫里那片竹林里的竹子我都根根分得清,别说是这区区的几棵银杏树了。走吧,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去看我姐姐了。”
无奈,紫言只得跟在寒昕的身后,每走一步便回头看一眼,试图能够把那个银杏树的样子记得更清晰一些,可是,走得越远,她的记忆就越是模糊不清,直到最后到达揽月国境外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分辨不清楚了。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到我们揽月国做什么?”
不远处,揽月国玄武门外的守兵气势汹汹地盘查没一个打算踏入揽月国境的老百姓。
“喂,我在说你呢,怎么不回答?”
那为首的士兵大步朝着寒昕和紫言的方向走来,寒昕这才发现这个守兵是在询问自己。她无谓地撇撇嘴,正想开口回答的时候,却被紫言抢先了一步。
“我们从向阳国来,我家二小姐年前才嫁来揽月国,这是她的妹妹三小姐。”紫言指指寒昕,陪笑道,“三小姐因为思念姐姐,这才到揽月国来探望,还请这位军爷行个方便。”
说罢,紫言从腰间的钱袋中取出一锭金子偷偷塞在了那个守军的手里,那守军见了眉开眼笑,连连道,
“好说,好说,来人,放行!”
闻言,紫言连忙拉着寒昕就往城里走,寒昕不服气,还挺直了腰板连声道,
“这守军仗势欺人,干嘛要和他这么客气,还给他金子?!”
“三小姐你就少说两句吧,现在邀月和揽月两国几乎要到了水火不容的境界了,我们怎么能向他们坦白呢?”
“就算是这样进了城,我还是没有办法进宫看姐姐啊。”
“走一步算一步,我们先进城再说。”
被紫言拉扯着望城门里走,虽然寒昕不情愿却也没有反对,再怎么说,紫言行走江湖的经验可比她足百倍,她没有道理要去反驳的。
只是谁曾想,‘哐镗’一声,藏在寒昕袖子里的令牌偏偏在此刻不听话地掉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地上的令牌,一震鸦雀无声之后,其中一个守军大喝一声,
“是邀月国的令牌!”
寒昕刚从地上捡起令牌的时候,一众士兵已经将她和紫言重重包围,紫言不知何时已经取出匕首蓄势待发。
那为首的守军从人群中走了进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她们两个姑娘。
“我道是谁,原来是邀月国的尖细,还差点被你们给骗了。”
见这阵仗,老百姓们都吓得退到了一边,玄武门索性被他们关了起来,谁也不准进出。
寒昕见状,不由得再一次证实了紫言的话,如今的形势怕是比之前紫言所说的还要紧张数倍。不过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邀月和揽月还没有起正面的冲突,在邀月国的时候也没有收到有关姐姐的任何不利的消息,那事情就没有那么糟糕。
“你们到底是谁?还不从实招来!”那守军厉声喝道,面色不善。
寒昕不再多想,直截了当地回答,
“不是说了,我是来看姐姐的,她就是你们揽月国的皇后——聂馨玫,还不带我去见她!”
闻言,众士兵显然被吓了一跳,却没有一个人敢动一步。
那为首的守军突然冷哼一声,笑道,
“你说是我们皇后的妹妹就是了吗?揽月国岂容你这尖细胡言乱语!”
“到底是不是,你带我去见你们皇后不就这道了,这是邀月国的金令,只有我们兄妹三人才有,你觉得还有什么疑问吗?”
寒昕将令牌竖起,几个守军看了一眼,然后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唯有那为首的守军依然倔强道,
“不管你是不是皇后的妹妹,上头有令,只要是邀月国来的人都得严查!”
“别和他们多罗嗦了,我上去和他们拼了。”紫言拔出匕首,寒昕点点头,正要拿腰间的竹剑的时候,一道听起来还算有些熟悉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了。
“什么事?!”
那些士兵让出了一条道,寒昕这才得以见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原来是刚才那个在共和森林里站在她身旁看好戏的男人。
那些士兵见了他都单膝跪下,毕恭毕敬地道一声,“二殿下。”
“你是?!”寒昕好奇地指着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道,“跟我来吧。既然你救我一命,我就带你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