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五 回 天官府主仆起争斗 四毒教父女话家仇 ...

  •   朱羽炽的扫帚虽然出手,他倒是也怕伤到厉萧飞,因此只用了三分力,也没有刺向要害。
      只见厉萧飞身形轻轻一闪,左手举起竹笛轻轻一拨,“怎么?不想被别人知道么?”眼睛依旧望着江鹄。
      江鹄被她气得嘴唇早已发紫,她定了定心神,“朱兄弟,请住手吧,我们姐妹有一些私事要说,你先走吧。”
      其实他就算不“住手”,朱羽炽也伤不到厉萧飞分毫,只见厉萧飞右手轻轻一扬,一把红色粉末向朱羽炽直着飞去,“姐姐也未免太没诚意了,不先借我‘湛法丹’,便想要他通风报信么?呵呵……”
      朱羽炽赶紧举起扫帚,护住面门。只见厉萧飞举起竹笛,轻轻一吹,竟使得那把红色粉末一齐转了个弯,向朱羽炽左颊飞去!
      朱羽炽一见红色粉末袭来,赶紧拨转扫帚,向左回防,竹笛音调再来个急转,粉末又向上飞去,直奔顶门,如此数次转向,弄得朱羽炽手忙脚乱,扫帚上下翻飞。突然,“呜——”的一个长音,厉萧飞笛音一散,红色粉末散落到地上。
      “哎呀,这几天练时都是到这儿就坏,本来以为你无需让我吹到这儿的——呵呵,毕竟还是不熟啊——这‘火龙之灰’是最简单的毒了,我竟然练了三天还没炉火纯青……”
      江鹄早已听呆,“要是我,这音律起码就要练一个月——她竟还能以音驭粉……而且刚才闪躲的身形,竟像习武多年之人……我们才分开十天啊……”江鹄当然不知道朱羽炽最初有意相让,她又不懂武术,于是便将厉萧飞想的神乎其神。
      朱羽炽虽然没用全力,但全然没有想到这个“侍女”能那么巧得躲过去,而且趁机对他施毒,以致吃了个大亏,正考虑自己该如何行动时,突然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眼泪忍不住淌了下来。原来刚才“火龙之灰”虽未直接打中,但他毕竟吸入了一些,而且眼睛也沾到了少量……
      “呵呵,姐姐,你可别心疼啊……这‘火龙之灰’可会给人带来灼痛感——只不过时间长了也不好哦——所以呢……”
      “你——”江鹄气得说不出话来,要知道可是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说过话啊!
      厉萧飞微笑着看看江鹄,又看看朱羽炽,“还挺般配的——不过呢,姐姐,你知道么?你朝思夜想的青锋可没死啊……”
      “什么?”江鹄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湛清之杖。
      “他不久前还来过呢?就是四姨死得那天啊——你没有看你娘的伤口么?‘双十字斩’世上除了他恐怕没什么人会了吧?哦,对——还有那块匾,中间的‘人’字似乎被‘大十字斩’划过,你不记得了么,东梧国三贝子妃,哈哈……你再想想凭你爹的本事,我爹他们要是没有青锋相助……”
      江鹄本来在看到那些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只是没有往下细想,这时厉萧飞一提,她觉得合情合理,“难道……真的是……”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她赶紧调息,但还是觉得有些头晕,于是一咬双唇,吐了一口鲜血,才利用疼痛消解了那强烈的晕眩感。
      阴云密布,半菊图完全染成了墨色……
      “时间不多了,我下在半菊图上的毒已经发作了,这就证明……哼,姐姐,我劝你还是快一点吧,我可不想对你下毒手啊……”厉萧飞突然变了脸色。
      “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几天不见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怎么跟原来相差那么多?还有青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把这些告诉我的话,我是不会把‘湛法丹’交给你的。”江鹄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摆出一种严肃的表情,质问她道。
      “你怎么还是那么罗嗦,不过这也是你的本事之一——哼!你的父母杀了我娘,还把我爹弄成了残废,甚至还把他唯一的女儿抢走,给你们家当奴做婢,这十多年来他有多么痛苦,你们知道吗?我刚三岁的时候,他们便下此毒手,让我连父母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孤苦伶仃的生活了十三年,你放心吧,十三年,我不会杀你的,毕竟你们也养了我十三年,我会在接下来的十三年中好好的‘回报’你的!”厉萧飞厉声说道。
      此时朱羽炽虽然咬牙强忍住疼痛,但是眼睛竟然睁不开,想不到这“火龙之灰”的毒性竟然如此之强。江鹄无奈的看了看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为他疗伤的机会。
      厉萧飞话音却还未落:“你不过是凭着天官女儿的身份才能呼风唤雨,受万人吹捧,别人才有耐心听你夸夸其谈,其实你哪一点能比得上我!你居然还假惺惺的说让他们认我做女儿,好笼络我的心,让我忘记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
      “没有……况且,为什么你那么信四毒教主的话……你的身份真的就是他们所说的那样么?”
      “当然了,我爹把八年前你娘写给他的信让我看了,里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他们已把我更名为‘小菲’,让我做你的侍女,并且说这是我娘的遗愿,连我爹都不知道……还竟然说我生活得很快乐……他们都没有问过我,怎么知道我过得怎么样,真是笑话!”
      “你……难道过得不好么?我对你就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啊?”
      “哼,‘就像’!那也不是啊!就连你能嫁给青锋,都是你凭借着父亲之名,你算什么才女,不要自以为是了,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吧,你也配……”
      “你……你们到底把青锋怎么样了?”
      “呵呵……我怎么敢伤江大小姐的心上人呢?他现在好得很,已经是我们四毒教的人了,我们是主仆关系……”
      “你们对他下了什么毒!”江鹄似乎想通了什么,大声问道。
      这倒让厉萧飞有点吃惊,“哟,这倒是让我没想到!不错就是毒,只不过这种毒是连‘湛法丹’都解不了的,你爹娘是他杀的事实也是不可磨灭的,他现在只听命于我,仅仅是我的一件杀人工具……”
      “你!”江鹄但觉喉头一滑,吐了一口鲜血。
      “哈哈……恨吧!痛苦吧!我要让你把欠我的全都还回来!”厉萧飞大笑道。
      “你错了,我不恨你,我也不痛苦——你知道么?真正痛苦的人是你!你现在活在仇恨之中,已经迷失了自我,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现在和原来相比到底什么时候更快乐!如果我真的要做什么,那就是要拯救你,把你从仇恨与痛苦中拯救出来……当然,也要救青锋……”
      “哼!巧舌如簧!妖言惑众!想不到你这一点倒是遗传了你的父母,听说他们当初也是拿这种话来蛊惑我娘的……不过我是不会上当的,看看咱们到底谁更痛苦!”说着,抚笛而吹,音调颇为柔缓,让人听后毫无战斗之意……
      “江姐姐,小心!她要使毒……”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朱羽炽突然开口叫道。
      江鹄提高警觉,一直盯着厉萧飞,但是她却没有什么动作,一直站在那里。
      “难道……不如去试探一下……”江鹄边想着边紧握湛清之杖,向厉萧飞走去。
      “啊,”江鹄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赶忙运气调息,只见一旁的朱羽炽“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过不多时,江鹄也倒了下去……
      “唉,逼我用这‘桐木珠’上带得‘催眠花粉’……”厉萧飞叹了一口气后,便走近江鹄,伸手向她怀中探去。
      “啊!”厉萧飞但觉脖颈发麻,血流不畅,并且微微发胀。而这种麻胀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使她无法动弹!
      原来是一根“银灸针”刺了进去!
      江鹄缓缓睁开了眼,轻声道:“你就这么小瞧我么?”
      “呵呵……确实没想到……”厉萧飞镇定自若,“你现在不也是只能调息,不能活动吗?”
      “唉……不过咱们得僵持到什么时候啊,我恐怕姨父……”
      厉萧飞突然面露杀气,“你……你好狠……竟然还如此道貌岸然,虚情假意——好啊,我爹娘都正好是被你们一家三口给害死的……这回你知足了、满意了?”
      “唉……”江鹄摇了摇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爹最不该做的是把你弄成了现在这样,你服毒了吧,不然眉心也不会有如此黑印……”
      原来厉萧飞为了在短时间内提高功力,确实服下了剧毒——“万蛇蚀心散”,这剧毒副作用极强,不但会表现在外表上——诸如眉心的黑印会加浓,而且会对它产生极强的依赖性——每四日便要服一次,若延时服用,便会感觉万蛇蚀心,痛不欲生。实际上,厉萧飞的父亲也服用了这种毒药,这些年他也是靠“万蛇蚀心散”而得以活命的,而且相传四毒教厉代教主均靠服用此药而提高功力,坐稳教主之位的。
      江鹄当然听爹爹说过这药的可怕性,服用湛法丹倒是可以将间隔日期暂时推迟四天——即在毒性发作时,服用一颗湛法丹,便可等到四日后再服“万蛇蚀心散”,但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服了‘万蛇蚀心散’,你真的知道它的可怕之处吗?”
      “那又怎么样?只要能报仇!我已经服了两次了。”
      “唉……你爹要湛法丹也仅仅能够续命,他让你来肯定不是这个目的……你被骗了啊……”
      “什么?”
      “他肯定是要做什么不想让你看到的事,才把你支到这儿来……你也别拿湛法丹了,快点赶回去吧……你就是舅母说的要对我不利的人么……啊……青锋他……”刚说到这儿,江鹄便昏了过去……
      几天前……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抓我?你们把夫人怎么样了?你们为什么要烧了江府?老爷和姑爷是不是你们杀的?”小菲望着一个穿黑袍的人,毫无惧意,连珠发问。
      又是夕阳西下,小菲已睡了一天一夜。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四周的布置竟和江鹄的房间极为相似——梳妆台、绣床、书桌,而窗棱上竟挂着那支竹笛!
      “你一定觉得奇怪吧。这间屋子竟会和江鹄的如此相似——甚至连那个机关都一样……不过,昨天你这个未经世事的女子在经历了如此险情之后,竟然能安然入睡到这个时候,真是不简单啊——不愧是我的女儿!”黑袍人嘴角一扬,得意地说道。
      “什么!”小菲惊讶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她仔细端详了一下来人——面色如铁,毫无血色,脸上棱角分明,却仿佛有些错位,甚是别扭。“你……为什么?我爹娘不是……”
      “哈哈!死了?不错,你娘是死了……被他们害死的!”笑声中七分尖锐三分凄凉,直震得窗棱吱吱作响……“你若不信,看看这个,我再跟你慢慢说……”,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她。
      小菲一把抓过信,缓缓打开“江家的‘隐血散’?”
      “不错……这是你的血……”黑袍人缓缓说道。
      “我的?”小菲满腹狐疑,但见信中写道:
      “姐夫天灭兄明鉴:此血迹乃你女儿所流,今日其遭遇险境,幸得大姐神灵庇佑,方免遇难……”
      小菲看后心中一惊,“难道是连累了那个小厮送命的那件事?我的血么?恐怕两个人都有吧……”
      于是继续看道:“那日大姐不幸身故,兄也遁隐山林,令嫒便由我二人收养。其实,大姐早有遗愿——更其名为‘小菲’,做鹄儿的侍女,吾二人不敢有悖,便让其与鹄儿住在我与大姐都喜爱的那绣房里,十年来一直视若己出,而小菲与鹄儿也如亲姐妹一样,习文通乐,生活幸福……吾二人惟愿兄安康,小菲平安渡此难关,请兄放心。小妹玉衡拜上。”“‘玉衡’是夫人的号啊,看字迹也像……”想到这儿,便抬头望着黑袍人。
      “你受的伤本来就是因为他们想让你做江鹄的替死鬼,你是阴差阳错才被救的……我是厉天灭,也就是你的父亲,你叫厉萧飞……你娘有三个结义的弟、妹——哼哼——就是他们其中的两个要杀我们,结果你娘不幸身亡,我也武功尽失,须靠毒药保命……”
      “那——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报仇么?”小菲面无表情,迅速地问道。
      “报仇?也许吧,我在利用别人的时候也被别人利用了……不过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笑话!我一直生活的很快乐!要不是你……”
      “真的么?”厉天灭冷笑了几声,“你就甘心为人所奴役?一辈子伺候江鹄那臭丫头!”
      “不许你辱骂小姐!”小菲柳眉一弯,大叫道。
      “哈哈!小姐!看来你真的是被奴化了,这可不应是我厉天灭的女儿啊!你想想,你看看!这间房子本来也应该是你的绣房!你也应该有无数的人在侍候,可你现在却甘心给别人当丫鬟!你本来应该是受万众敬仰的四毒教教主之女,如今……哼哼!你真的和江鹄是平等的吗?她收到了多少人的吹捧,可你究竟得到了什么!你虽然跟着她,可别人却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无论是资质还是姿色,都比她强不知百倍,如今竟……”
      “不要再说了!”小菲大喊一声,用手捂住了耳朵,用力的摇着头。
      厉天灭奸笑了几声,“你不让我说我偏说!我就是不想让她得到好的归宿!就是因为她是江桢北的女儿,她才能成为东梧国的三贝子妃,凭什么?我今天就杀了这个新郎!”脸上的杀气登时聚集起来,接着轻轻击了三下掌。
      “啊!青锋哥哥!”小菲失声叫道。
      只见一个人拖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来者正是那日在江家出现的厉天灭口中的“何贤弟”。但见那少年双目紧闭,嘴唇发紫,气息甚是微弱。
      “把他废了!”厉天灭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不要……锋少爷……”小菲一时情急,竟从床上跌了下来!
      “啊!孩子,你没事吧……”厉天灭脸上的杀气登时消失,颤巍巍的跑来要搀扶小菲。
      “你别碰我!”小菲虽然在跟厉天灭说话,眼睛却一动不动的望着青锋。
      “哈哈哈!”厉天灭大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杀东梧国的贝子呢?那我们四毒教还能在这里呆下去吗?我只不过是试试你是不是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情意,没想到还如此深情……他们几个毁了我的一切,我就让他们来个‘父债女偿’!”
      “你……我只不过是对一个人给予最基本的关爱,哼!你……你……心术……不……”小菲面红耳赤,后面的话越说越没底气。
      “哼哼!知女莫若父,就算你连我都能骗,你也骗不了你自己!你哪点配不上这个臭小子!江鹄又算个什么东西!我要让我厉天灭的女儿占有他江桢北的女儿的一切——包括她的丈夫!哈哈哈!”厉天灭得意地笑道,“多谢何贤弟了……”
      “教主客气了……”“何贤弟”说着,又看了一眼小菲,便退出屋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