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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三 回 斗智勇江朱战天破 话今昔冬官解谜团 ...

  •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窗子,照得屋里暖融融的,地上依旧一尘不染……
      那盏红灯还没有熄灭,像是在享受着阳光的恩泽。
      江鹄睁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灿烂的阳光了!”
      “光,洒下云天一缕芒,青岚尽,真相在前方……”自己而今只能寄望于这“十六字令”了。她不由得想到了几天前自己还是待嫁之人,如今已是漂泊流浪之女了。思及此处,颗颗辛酸泪坠落到黄袍上。
      “啊!好脏啊!”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长袍已经满是血污了,“从来没把一件衣服穿成这样……这些年我给别人治伤的时候,衣服一旦沾到半点血迹,都会扔掉……唉,只能随便洗洗了……朱翟这时候应该出去扫地了吧,那他昨天为什么身披红色披风呢?他肯定是已经或准备去什么地方?他肯定不是个‘扫地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自己喝了药之后,便……这……”
      正想着这些谜团的时候,朱翟推门而入。
      只见他行色匆匆,穿着那件红色披风,手中拿着那根扫帚,上面挑着一件法袍,一扬手,法袍飞出,对江鹄大叫道:“接着,快躲到屋里去,别多说话!”
      “啊!”,江鹄闻罢此言隐隐感觉到什么,抓住法袍,迅速躲回屋中。
      “哼哼,小子,快把江家那小丫头交出来吧。”一个男子的身影未到,声音先至。
      “我说过了,不知道!我不过是个扫地的,只是对江家感到好奇才随便去看看。”
      “哈哈!”那个人大笑道,身影也随之而来。江鹄在门上戳破了一个洞,但见那人年纪四十岁上下,留着几缕胡须,头戴高帽,身披软甲,手持青铜棍。江鹄本来就觉得刚才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时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心跳加快,冷汗直流。因为来者竟然是北湛国六官之一的秋官大司寇!
      “国君和百姓都觉得江鹄死了,但是没有比我更清楚事情真相的人了。那天要不是分身乏术,她肯定成为阶下囚了。不过,我这几天一直潜伏在江狗宅处,并且放出风来,说是江天官的仇人正在寻找他们家的‘湛清化水袍’,结果这招‘请君入瓮’的妙计果然奏效,我们没找到的法袍,竟然真的让你找到了,难道除了江鹄以外还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一秘密吗?”
      江鹄听罢心中一惊,这个秘密自己的确不知道,不过也来不及细想朱翟是怎么知道的了,赶紧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法袍:大小、样式和自己现在穿着的竟然非常相似,只是比自己穿着的还要轻,湛清之色,比自己穿着的要深一些,上面还雾气腾腾的,散发着一种温和却又袭人的草药味。她本想把这件衣服穿上,但是突然觉得脑袋有一阵晕眩感……
      “不过你现在给她拿回来也是没用的,以江老贼的道行都无法抵御湛清化水袍玄气本身对身体的冲击,否则他为什么不穿着这件百毒不侵的法袍呢?哈哈!”秋官大司寇又大笑道。
      “那也不能落到你们这些奸人手里!你们肯定是想把它给毁了!”
      “不错,这件湛清化水袍是我们四毒教的克星,当初教主及夫人就是在六人合攻及二人同驭此袍的情况下,败得一塌糊涂……哼!不过今天这件袍子的光辉也要永远成为历史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朱翟听了差点跳起来,原来是江鹄边发出此问,边推门而出。
      “哈哈!果然啊!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既然你要死了,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秋官大司寇得意地笑道:“二十年前,江老贼和现在是冬官大司空的这两对狗男女,一起合攻我哥哥和嫂子,他们当然是凭借着人多势众而侥幸取胜的。不过老天有眼,嫂子虽然身亡,但是我哥活了下来……”
      “不对!真相应该是当初我娘、两个舅舅和……你嫂子也就是我大姨本来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姐妹,但是大姨受了四毒教主的蛊惑,最终迷了心性,竟想满足四毒教主滥用毒术残害生灵,扰乱四国秩序的邪恶用心。不过最后大姨幡然悔悟,将四毒教主杀了,但是也自尽了……”
      “哈哈!可笑,我哥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过你爹娘他们还真是能编……哈哈!可怜的小丫头啊!我本不会毒术,也很少跟着哥哥,因此潜伏这近十年来竟然没有人认出我,枉他们还自作聪明!哈哈!受死吧!”笑音未落,秋官大司寇便一挥青铜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朱翟面门攻了过来。
      “嘡”的一声,朱翟不由自主的举起扫帚一架,江鹄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待到她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出人意料的结果:秋官大司寇的青铜棍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好小子,看来我是低估你了!这把破扫帚竟然是玄木制的么?”秋官大司寇也大吃了一惊,但是惊而不乱,青铜棍上下翻飞,如同在身前密布了一张天罗地网!
      朱翟也举扫帚招架,使得却是剑法。
      三十招过后,朱翟明显有些招架不住,右半部露出破绽。秋官大司寇抓住时机,大吼“悬旌万里”,一棍横扫朱翟右膝盖,朱翟纵身跃起,反手一劈,扫帚尖斜着扫向秋官大司寇前胸,“哈哈!这破扫把岂能伤我!”棍尖一竖,“啪”得一声,打中朱翟小腿,朱翟大吼一声,摔倒在地,而扫帚尖仅仅将秋官大司寇的外衣划破。
      “咦,我这件宝甲竟然被划破了,小子,看来你是不除不行了!”秋官大司寇突然面露杀气,举棍就向朱翟劈去。
      这时,朱翟刚刚摔倒,且右腿受伤,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等死。
      “嘡”的一声,“啊!”——这是江鹄的声音!
      原来江鹄见到朱翟危险,赶忙拿起湛清之杖,使尽全身力气,奋不顾身的挡了一下,自己却被震飞,撞倒门上,吐了一口鲜血,湛清之杖也落在了朱翟身边。
      “哼……什么?”一件湛清之色的物体飞了过来,竟然是江鹄借着反冲之力将湛清化水袍扔了过来。秋官大司寇躲闪不及,那飞来的湛清化水袍罩在了他的脸上。
      “快,朱……”江鹄说不出话来,赶忙运气调息。
      朱翟抓准这个机会,一扫帚扎向秋官大司寇刚才受伤的部位。秋官大司寇虽然被湛清化水袍蒙住了眼睛,但是棍法不乱,大吼“星垂平野”,收棍回防。可他突然觉着头一晕,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成功了!”江鹄喜道——原来她是想利用湛清化水袍的玄气暗袭秋官大司寇。秋官大司寇毕竟与四毒教来往较密,而这湛清化水袍是毒气越强玄气越盛,而秋官大司寇根本就没有想到江鹄会用这种方法,才使江鹄一举成功。
      但朱翟由于站不起身来,那一扫帚虽然刺中,但是不够深,仅仅伤到了秋官大司寇的皮肉,而自己也躺在了地上。
      但这已疼的秋官大司寇嗷嗷直叫,他迅速扔开湛清化水袍,左手一捂胸口,眼睛直冒血,怒吼一声,右手握住棍的中段,像头发了疯的狮子,向朱翟扑去!
      “啊!小心!”江鹄心神一乱,气息运岔,又吐了一口鲜血!
      只听得秋官大司寇怒吼“长河落日”,飞出青铜棍,青铜棍转着圈,夹带着风雷之声,向朱翟心口砸下!
      朱翟左手迅速举起刚才江鹄落下的“湛清之杖”,挡在胸前,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右手持扫帚再次刺向秋官大司寇的前胸,可惜青铜棍先行落下,而杖的保护范围毕竟有限,青铜棍将朱翟的两根肋骨砸折!
      而受伤后毕竟劲道不足,扫帚到前胸竟然刺不进去了!
      “快碰扫帚芯儿!”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朱翟此时也顾不上思考了,而由于双手都无法使用,只能忍着两肋的剧痛,用下巴顶了一下扫帚芯儿。
      “嘡嘡嘡”一阵乱响,数十扫帚苗儿一同飞出!
      “啊!”一声惨叫,秋官大司寇跌倒在地……
      “哼,厉天破,你的死期到了!”随着秋官大司寇的跌倒,一个身影飘然而至,到了屋中。
      “啊,舅舅!”江鹄大叫,来者正是冬官大司空。
      “什么……你……竟然……”厉天破双眼圆睁,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中又浓云密布,连阳光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我们当然识破了你的阴谋了……你以为我们真的都是傻子么?那天陛下就是派我暗中削弱你的势力。你的数千亲信均是死的死,降的降……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你竟然和厉天灭分头行动,以致四妹一家惨死!你知道吗,你正在为你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
      “哈哈!是吗?哼!”说着看了看江鹄和朱翟一眼,诡异的一笑,又转向冬官大司空,“哈哈……你这……伪……君……”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不错,我就是一位君子,一位堂堂正正的君子,邪不胜正,你这种无耻小人又怎么能战胜我呢!”冬官大司空正气凛凛,字正腔圆的说道。“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会自杀!留着他还有用呢——也罢,他也算有气节之人——鹄儿,舅舅总是……铸成了许多大错——你们没事吧?”冬官大司空转过头对江鹄道。
      “舅舅!”江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冬官大司空怀里。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舅舅,我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江鹄跟随冬官大司空来到了朱翟养伤的大厅。
      江鹄的伤病不重,调养片刻便可自由行走了,只是还需一段时日方可将内息完全恢复。
      这里是冬官大司空的府第。明灯把厅堂照得犹如白昼,现在暂时成了伤病员的场所。
      “此事说来话长。”冬官大司空拿起朱翟的扫帚,“咱们还是倒着说吧。勇士,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朱……”朱翟支支吾吾的,看来“朱翟”不是他的真实名字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朱羽炽’吧?”
      “啊!您怎么知道?”朱羽炽可能只是出于本能的一种反应,还没有来得及“震惊”,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否则我做得这把‘焕心扫帚’怎么会到你手里?”
      “什么?您做的?‘焕心扫帚’?”朱羽炽这时才睁圆了眼睛,大声惊叫道!
      “没错。”冬官大司空端详着那把扫帚,“要不我怎么知道它有如此机关呢?”只见扫帚中心只剩三根红色的针。冬官大司空将他们拔下,将其全部插入了刚才朱羽炽碰到的“扫帚芯儿”中,“嘡啷”一声,扫帚的外壳裂成了两半。里面出现了一把通体透红的剑!“这就是‘焕燃御心剑’了,而外面其实是它的剑壳。”
      “可是姑姑给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啊!” 朱羽炽喃喃的道。
      “可当看到你使的是剑术的时候,也就明白了。现在还不到你使‘焕燃御心剑’的时候,你拿着看看。”说罢将剑递给了朱羽炽。
      朱羽炽接过此剑,但觉双手触及之处一阵滚烫,心潮也翻滚起来,感觉自己都要被烧着了一样!
      “你还记得扫帚棒上的一行小字吗?”
      “哦,是‘欲望如火——温时引路,烈时灼身’。”
      “不错。使这‘焕燃御心剑’的人需要克服各种欲望对他的诱惑,你现在还年轻,恐怕还不行吧。”
      “是么?” 朱羽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是——我连我姑姑是谁都不知道,是他叫我隐姓埋名,改叫朱翟的。”
      “朱翟……”冬官大司空听到这儿不禁黯然落泪,“正是你死去的父亲的名字啊!”
      “什么!”江鹄听到此处身子也不禁一颤。
      “这就是因为权欲弄人啊,现在的南焕国王正是我的三弟,鹄儿的三舅——朱帝。”
      这无疑比刚才的话更令人震惊,江鹄也没想到娘临终前没能说出的“三舅”竟然是南焕国君。
      “我们这四个兄弟姐妹最后竟然会落得这个下场!大姐为情所困,三弟也为权欲所惑,而四妹又已经死了……你们别着急,我会慢慢说的……”
      这时朱羽炽只觉得身上的多处伤口开始灼烧……
      “还是从头说起吧,十八年前,我同大姐——后来的四毒教主厉天灭之妻、三弟朱帝、四妹——也就是鹄儿娘共同进入一座岛的塔中聆听祖先的教诲,于是也就顺理成章的义结金兰……但是十四年前从塔中修习期满,每年便仅有一次一起会面,唯有我和鹄儿的娘都来到了北湛国,那些事情我们也无法阻止……本来皇位是朱翟的,但三弟却通过诸多卑劣的手段杀了自己的哥哥,窃取了皇位,是你的姑姑,他们的皇妹将你救出来并且抚养长大的。她倒是很聪明,让你使用‘朱翟’这个名字,反正以南焕国的制度,一般平民是不会知道国君的真实名字的,就连我们三国之间,提及国君,也是以‘某某国君’相称,只要是涉及王室,基本上就不直呼其名。退一步讲,就算知道只当是重名重姓,并没有什么,南焕国从没有‘避讳’之说。而且逃到北湛国,在我们兄妹的势力范围内,却瞒着我们。也难为她了,一生都是孑然一身,还要躲避哥哥的追杀,养大侄子,甚至要冒着名节受损的危险……”
      “姑姑!”“哇”的一声,朱羽炽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另外关于大姐的事,实际上我们一直没有完全告诉鹄儿真相。你的大姨实际上是以自尽为代价求我们放过你姨父,本来我们就觉得以厉天灭的性格是不会改邪归正的,这就是报应啊!”
      说到此处,冬官大司空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只不过现在令我们最担忧的是三弟欲壑难填,很可能有吞并四国之心,这样四国又要遭到一场浩劫了!”
      “您还怕他与姨父互相勾结吧。”江鹄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这次截杀爹爹和青锋似乎是想制造我们两国的矛盾吧。”江鹄抬头望了望窗外,天角有一团雾渐渐消散,但在它的后面没有星月之辉,却是更深邃、更黑暗的天。
      冬官大司空好像有些吃惊的看了江鹄一眼,不过马上便点了点头,“没错,鹄儿还是这么聪明!”他笑了一笑,“所以,我们才决定让你出使东梧国,因为切不可由于这件事甚至说是一个阴谋而破坏我们二国的友谊,让他们趁虚而入,只是厉天灭的势力范围在东梧国。我还是担心……”
      “没关系,这件事不管从什么角度说,我都义不容辞!况且我一个人去还可以掩人耳目……”江鹄坚定的道。
      “鹄儿,你越来越有天官之风了,只可惜——对了……我也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好,毕竟我的三弟做了那样的错事,你就在这里等你姑姑吧!”他突然吞掉了后半截话,转身又向朱羽炽道。
      “不,我要去南焕国!”朱羽炽大声道,用焕燃御心剑重重的扎了一下地,深入三寸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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