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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回 恸遭劫江府化火海 幸获救孤女遇奇人 ...

  •   且说江鹄离开皇宫,并没有寻找马车,而是只身一人朝家走去。她的心情与出府之前相比,缓和了许多,便开始推想这件蹊跷之事:“按说以爹爹和青锋之力不可能会败的如此之惨……等一下!”江鹄看了看手中的法杖,湛清的宝石竟然变成了黑色!只有在遭到剧毒侵袭的情况下清水石才能完全变黑,而这个毒竟然侵入到宝石内部,以致清水石隔了这么久才发生反应……“哎呀,都怪自己大意,自己本应该验验江剑的尸体——不好!”江鹄的心头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未及多想,迅速朝家的方向跑去。
      火光冲天,将天空染成了血色,而火源处正是天官府。“啊!娘!”江鹄只恨自己没有翅膀,不能马上飞回家中。
      “啊,管家爷爷!”江鹄刚跑到天官府门口,便看到大门残破,管家横尸阶前。进入门中,但见血流成河,地上满是家丁、丫鬟的尸体,伴有焦臭、腐臭的味道。这时只听江夫人微弱的声音传来:“鹄儿……是……你么?”
      “啊,娘!”江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循声进入了内堂中。
      只见江夫人面色紫黑,左臂竟被横一、竖一、斜二的划了四下,呈两个“十字”状,微显紫红色。“我本来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正要遣散家人,明天便想带你走,谁知已经……咳咳……”
      “娘!他们是谁?果然中毒了么?快看看这清水石还能不能暂时解毒!”江鹄哭着问道。
      “鹄儿……没用的……连你爹都无法解……他们……应该是你隐居多年的姨父……”江夫人一咬双唇,轻轻说道。
      “姨父!什么!他不是已经死了么?而且他怎么会……?”江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事……说来话长……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事已经来不及告诉你了,你快离开这儿,别管我们了,然后拿着湛清之杖,去南焕国都……找你三舅,只是恐怕他也……”
      “哇”的一声,江夫人吐了一口黑血。
      “娘!”江鹄将随身携带的解毒药草拿了出来,想尝试着替母亲解毒。
      “没用的,鹄儿……这连延续生命的作用都没有,你三舅其实是——谁!”江夫人吼了一声,从袖口打出了三支袖箭,“啊!啊!啊!”三人应声从屋顶摔下,却不知是从哪儿发出一支球状的黑弹,携着风声向江鹄的心□□来!
      江夫人用力一推江鹄,只见那黑弹依然从江鹄的右肩擦过,却打中了江夫人受伤的左肩。而江夫人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似乎想说一句话:“孩子,记住,你最大的敌人是……”可惜话音未落,毒已攻心,气绝身亡!江鹄“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险些晕倒,只是怕还有敌人,凭着求生的本能,什么都没有想,飞奔向城外。
      ……
      这时,屋顶上的一个人突然吐了一口黑血,栽了下来!他手中的两把刀也骨碌碌的滚了下来,碰到一起产生了一声尖锐的响声,不过江鹄似乎没有听到,继续向前跑着。
      宅子后侧突然闪出两个身披黑袍人,其中一个对另一个人说:“何贤弟,请先把他带到小姐那儿,随后再来接我。”
      “那……那个小丫头呢,教主?”姓何的那个人说。
      “算了吧,暂且饶她一命,也算作是回报了。下一代的恩怨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我只是不能忍受他们竟然不把事情告诉她……”“教主”面色有些灰暗的说,“十多年了,我的身体依然无法恢复,想跑都不能……手也无法持物,这毒术光靠咒语实在是……快走吧……”
      “是。”姓何的那个人身形一纵,背起地上的人,蹿房而出,身影渐渐远去,却听得那个昏迷之人“鹄儿、鹄儿”的轻轻叫了几声。
      “无论如何,我这个废人的大限也将至了……但愿……”,“教主”默默说道,眼角竟淌下了一滴泪水……
      城外是一片荒地,江鹄跑了一会儿,只见没有人追来,心情一放松,登时感到伤口隐隐作痛。那颗黑弹虽然只擦破了皮肉,但毕竟是剧毒,江鹄脑袋“嗡”的一声,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醒转。但见自己躺在一张硬梆梆的木板床上。她发现自己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怎么了?这是在哪儿?思念未已,门被推开了,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左手端着一壶水,右手拿着一把扫帚走了进来。
      “啊!你醒啦!”少年一笑道。
      她这才有机会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间屋子虽然设置很简陋,但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天黑压压的,屋中光线也很昏暗。她看了看来人,一身粗布麻衣,样子很是憨厚,年龄和自己相仿,身上还隐隐有着灰尘之迹。
      “你是……?”江鹄缓缓开口问道。
      “不过是个扫地的,你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是中毒了吗?你知道吗,你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了……”边说着边往桌上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水。
      这少年的喋喋不休令江鹄很是反感,她突然觉察到了什么,“谁允许你给我治伤了?我左肩是不是你包扎的?”
      “哎呀,不是不是,是姑姑给你治得伤,”少年有些紧张地说,“——不过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哼!谁需要你救!”江鹄脸上忽然一下子被忧伤笼罩,“反正现在爹娘和青锋都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我昨天又何苦跑出来呢?不如让他们杀了算了,这样还能和他们在九泉下相会……”说着便要向床头撞去!
      少年大惊,赶紧扔下扫帚,上前紧紧抱住了她,“你别做傻事啊,人为什么会想死呢?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啊!你这个样子,一定是突然遭到了什么巨变吧,以致没了爹娘,但是你难道不想找出元凶,为他们报仇吗?否则你的爹娘还有你口中的青锋不就都枉死了吗!他们在九泉之下又怎么会安心呢?”
      “找到元凶又能怎样?爹娘和青锋能复活吗?况且连爹和青锋都打不过的人,我又岂能伤他们分毫?报仇不过是一句空话,甚至是笑话!你这分明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少年眉头一皱,划过一丝不悦的神色:“我?哼!你起码还和爹娘一起生活到现在,而我从小就没了爹娘……可我不是依然活着吗?因为我知道,爹娘既然生下了我,就是为了让我好好的活着,以延续他们的生命。”
      啊!这几句话犹如钢针刺到了江鹄心里,“是啊,这世上有多少无父无母的人啊!我以前才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与他们相比,自幼在爹娘呵护下长大的我又是何其幸福?他说的没错,我应该好好活下去,为了爹娘,为了青锋,更为了我自己!我刚才不还信誓旦旦的向国君和五位大人保证自己会查明真相的么?江鹄啊江鹄,枉你以坚强自诩……竟然……”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当初听闻噩耗之时,她毕竟没有看到江桢北和青锋的尸首,心中还存有一丝爹和青锋能够生还的希望……而母亲的死却是她亲眼所见……
      但她很快就定下心神,满怀歉意地道:“谢谢你……嗯,对不起。”
      少年面色也和缓了许多,柔声说道:“不过我自幼就没有爹娘,确实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什么样子的,我也有失礼的地方,你不怪我就好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谢谢!”说着便想站起身向少年行礼,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在少年的怀里,不禁面上发热,“你……放开我……啊……”
      “啊”,少年面上也是一红,赶紧一松手,倒差点摔到江鹄。“哦……你喝杯水吧,听姑姑说,你这伤如果没有你拿的木头上的石头,连她都治不好……”
      “什么,居然有人知道清水石……?”又一团疑云笼罩在江鹄心头……
      江鹄听到少年口中出现了“清水石”三个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掀起了波澜。“这些救我的人是谁?真的是普通的百姓吗?——杀害爹爹和娘的应该是一伙人,真的是姨父么?我的三舅到底是谁?娘临终前又要说什么?唉,自己真是不孝,连爹娘的尸骨都不能……”思及至此,不禁黯然泪下。
      “啊,你怎么哭了?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姑姑总说我没什么别的缺点,就是太爱说了,这古人云:‘言多必失’嘛……”
      这少年忽然文绉绉的引了句古人的话,倒逗得江鹄破涕为笑。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小菲,“小菲,怎么样了?难道……也遇难了?”她心中一痛,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哎呀,我真该死,嗯……姐姐,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你还是喝点水吧?”说着伸手把水杯递了上去。
      “我……”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似乎满城都知道江天官的女儿,于是先岔开话题,先解释了一下:“我只是想到了我以前的一个侍女,她很聪明,也很可爱,只是……恐怕……”转而问道:“你多大了?我没有那么……大吧?”
      “哦,不是我的错就好——我还不到十八,姐……啊……你呢?”
      “我……快十九了……唉……”她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说道:“哦,对了,还没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呢,我叫江沂,你呢?”
      “朱翟。哦,对了,江……啊……你等我一会儿……”
      “好。”江鹄应道,少年已转身而出。“我已经决定要活下去了,但是现在自己还处在危险之中,报仇并不是现在最应该想的,我首先应该考虑如何活下去——并且这些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应该怎么办呢?家中出事,国君和舅舅不可能不知道啊,咳……咳……”江鹄咳出了一口鲜血,“还是先养好病吧——这里应该比较安全吧——然后去找他们。”她想着想着,便闭上了双眼,想要休息一下。不知不觉地,少年已进入屋中。
      “这本书是姑姑留给你的,说是只有你才能使用。”少年把一本封面为红色的书递了过来。
      “是么?”江鹄缓缓睁开双眼。少年身披红色披风,面色严肃,竟有点威武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刚才那种泼皮无赖的感觉,不禁对他有了一点好感。她刚想伸手接,突然脑中一闪,“哎……等一下,‘留给’是什么意思?”
      “哦,姑姑今天本就是要启程去西铭国的,幸亏我发现你的时候她还没走,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救你……”
      “啊,我还有一些事想问问你姑姑呢,可惜她走了。”
      “那你就先看看那本书吧。”
      “也好。”江鹄这才伸手接过,眼睛一亮,竟从床上跳了起来,“啊,竟然是《中堰医书》的‘南方之卷’!”
      夜幕降临,红灯如豆。
      江鹄曾听爹爹说过,在近一千年前,四国遇到了一场空前的浩劫,于是四国的四位名医集聚一堂,将自己的所学毫无保留的书写出来,并且传给年轻有为的医士,以增强自己的能力,来化解此劫。而这四部书作为圣物藏在大陆的中心——“中堰之岛”的“中堰之塔”中。
      《中堰医书》分为“东”、“南”、“西”、“北”四卷,实际上记载了四类高级医术,江鹄的父亲江桢北谙熟东方之卷,在当世便足以成为医圣了。其实,江鹄也曾看过几眼东方之卷,这部书的纸质与现在相距甚远,因此她可以断定此书绝非伪造。
      “只是他的姑姑是怎么得到的?他的姑姑到底是谁?他又是谁?”江鹄暗想,“不过,既然爹爹能有,别人拥有也没有什么,反正既然她送给了我,我不妨一练。”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医术修行尚浅,连运息为别人疗伤的心法都没掌握,仅仅会自己运息疗伤。更甭提这种高级医术了!早知道自己就好好修习医术了!
      正想到这里,只见书中飘出一张纸条:“‘清水石’毒性需四四一十六日方可消解,你最好先借此期间修习一下此书所载之术,凭你现在的功力只有凭借‘清水石’才可勉强使用此术。”
      “那是我姑姑留给你的。我不打扰你了,你快把姑姑为你调制的药喝了吧。”朱翟道。
      “哦,好,放在那吧,谢谢——朱兄弟,你们不是普通的百姓吧。”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部分是不愿意示人的。’——姑姑让我这么回答你。”
      “是么?”想着想着,她不禁脸上有些发热,“自己也有所隐瞒啊!说不定他们早知道自己是谁了。”心中一阵感激,正要说些什么,只见朱翟已经默默地走了。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书,但见首页写道:“医术本为治病救人、强身健体之用,而医者往往手无缚鸡之力,遇险时难以保全性命,故本人据八中灵兽之运动,为此‘八兽图腾’,此技意在自保,并无甚杀伤力,切记”。
      江鹄看到此处,心头一动:“是啊,我是应该学一些能自保的东西了,那天要不是娘出手相助——不对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娘练武、发袖箭啊?看来,即使是同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些秘密是我所发现不了的,我竟也会想从朱翟的姑姑那儿找到答案,真是幼稚!凡事都需要靠自己啊!我自认是个‘才女’,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浅薄啊!”想到这儿,心神有些不宁,觉得有些头痛,赶紧翻开了书的第二页。
      “这‘八兽图腾’既为仿八兽而作,其运行调理各有不同,一般人只能修炼双兽之技,若是贪多,便会若我一般,走火入魔,以致全身瘫痪……”
      “啊,这……”江鹄不禁直冒冷汗,“原来有这么大风险啊,不过这位前辈也是将这四四一十六技练罢才出现差错的吧,我只修炼北方灵兽的‘龟蛇图腾’不就没事了。”想到这儿,她翻到了最后的“龟蛇四式”。
      “北方灵兽:‘龟蛇图腾’——共分‘灵蛇吐信’、‘玄龟缩体’、‘蛇壁龟甲’、‘龟行蛇走’四式。”
      江鹄兴趣极浓,翻到了“灵蛇吐信”这页,但见画着一只灵蛇,通体黑亮,似人形站立,蛇口紧闭,却吐出了极长的血红色的“信子”。江鹄看后心中不禁一凛,瑟瑟发抖。
      “不过,修习者不必先从口练,可练习用手发出,使用‘金灸针’、‘银灸针’即可,此技在敌人近身后为求自保之用,只需将气息凝聚在持针之穴,然后以针载气,刺入敌人穴位便可,有麻痹之功效。而这凝息之法乃本技之关键,这与治疗时的凝息术半合半反,因此未修习过‘针灸法’治疗之人可用,已会者慎用。”后几页详细记载着“凝息”之法。
      “穴位说”与“针灸法”是医术的一个小分支,其机理是以极细的金针刺入人体的“穴位”,以达到祛病解毒之功效。但是由于见效慢,而且人们普遍认为“穴位”之说虚无缥缈,很少有人承认并使用。江鹄没有想到这种医术在一千多年以前便有,可是这“针灸法”自己却从没修习过,而且又上哪去找‘金灸针’、‘银灸针’呢?
      “难道只能作罢了?朱翟的姑姑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啊——不行,不能靠别人。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想着想着,突然发现桌上的药还没喝,于是伸手端了过来。
      可是,药刚喝了一半,竟然昏昏睡去!“嘡啷”一声,杯子落到了地上,剩下的药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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