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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元旦过后聂睿无论是学业还是工作都到了最忙的时候,我却依然在单五叔店里闲呆着,我不知道我们俩算不算是和好了,现在见面的机会比之前冷战时更少,只是我单方面地觉得没那么讨厌他了,毕竟他救了我一命。
      在梁筱惠家里的经历我谁都没告诉,本来打算说给冬子听又怕吓到他,何况胸口的刀疤真的一天天变浅了,我也就觉得梁筱惠的事就算结了——至于他们有没有跟聂睿结账我就不清楚了,偶尔看到小孩子时会想起梁筱惠家里的那些小鬼,关于他们我没有向聂睿问更多,有些事知道了并不会比不知道轻松,只是脑海中会常常浮现他们瞬间化作灰烬的一幕,下手的人实在是太狠了。我向杜肥打听过,对小鬼们动手的人叫上官贵,是个降头师,据说港台和东南亚许多政要名人被人下了降头或诅咒甚至遇上灵异事件都会去找他,这次是因为郑老板联系不上莫子然才高价请他来并介绍给了梁筱惠。说起莫子然,聂睿始终联系不到她,完全没了音信真让人担心。
      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莫子然,也不是那道怪异的刀疤,我比较担心薪酬问题,我到单五叔店里半个多月总共也只卖了几百元的东西,真不知道他会拿什么交房租和水电费还有付我工钱,我觉得他这人真是相当不靠谱,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如果不是洛姗会来送午饭和晚饭,我怀疑他早就饿死了。洛姗这人也很怪,她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或是职业各方面算来都是个平凡女孩,这种女孩会锲而不舍地喂养小区的野猫我相信,但白养着一个大活人还真是怪异,旁边几家店铺的人也会传些风言风语,但我相信单五叔和洛姗不是像他们谣传的那样。我问过洛姗,她却只是微微一笑——“就是朋友啊……”
      单五叔倒真是有不少朋友,他的朋友也多知道他爱喝酒,有什么酒场总会叫上他,他这些朋友也真是做什么的都有。我曾经打车去酒场接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一家高档商务会馆,一次是在一条老胡同口收破烂的窝棚里,他真是什么人请的酒都喝得下去,什么时候都是醉着的。

      在我习惯了单五叔酗酒的习惯之后突然看到他清醒地坐在柜台后当然会觉得怪异,可那天早上就是这么怪异,我一早到店里就看到他右手托腮坐在柜台后,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却在我一进门时就叫住了我:“童林,你过来……”
      怪异之后就是紧张,我怕是我这几天卖错了什么东西,毕竟他那账本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一半。
      “你……”单五叔放下右手坐直了抬头看我,他的眼睛仍然是红的,但身上并没有多重的酒气,估计不是喝醉了而是一夜没睡,“你那个朋友聂睿最近忙么?”
      “呃?快期末了,也够忙的,我有两三天没见到他了。”快嘴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五叔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聂睿的,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居然就这样把路给堵了。
      “哦……”五叔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他在中学教学?”
      “初中二年级……”我脑子乱转着想怎么能把话再说回来。
      “也快放假了吧……”五叔摸了摸自己没几根头发的脑袋笑道,“不急……等他放假了或者哪天有空你把他叫上,五叔请你们喝一顿。”
      我尴尬地跟着笑了笑,真是多亏五叔自己说了不急,我忙客气说道:“五叔,怎么说也该我们小辈请您,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聂睿帮不上忙的话还有我呢……”
      五叔本来已经打算出门了,听我这么一说又把拿到手里的外套放下了,望着我看了半晌:“你也行?”
      我就自掘坟墓吧:“什么行不行的,您先说说什么事。”
      “我这脑子不行了,记不清说不清的,这样吧,晚上你先别走我带人过来……”

      我这一天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顿,怎么就是管不住嘴巴乱说话呢,虽然没把话说绝了,但牛皮一旦吹起来想瘪下去就不容易了。不知道单五叔对聂睿究竟了解多少,但他会找聂睿那肯定是二辉跟他说了什么,他要找聂睿做什么我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到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听详细了再回去跟聂睿商量。
      中午洛姗刚离开,店里就来了人,却不是客人,那人看起来不是来买东西的,他根本就是冲我来的,一进门就对我笑。
      看到他笑我登时就火了,心里暗骂,妈的,老子是大男人不是小女生,你长得再帅笑得再酷,盯着我笑足十秒钟我当然会受不了。
      “你买什么?”他盯着我看我也不客气地正视着瞪回去。
      “你叫童林?”他察觉到我瞪他的眼神充满火气只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没再多休息两天么?”
      “什么……本店禁止吸烟……”看到他掏香烟的动作我怔住了,再看那张脸我马上就记了起来,“你是上官贵?”
      “那么你以为我是谁?”他兀自点燃香烟以示轻蔑。
      “跟你说了,本店禁止吸烟。”虽然我看人一向不行常走眼,但我确定这人不是好相处的,我瞪着他咳了几声以示抗议,“本店地方小,经不起你污染空气。”
      “打开门通通风不就好了。”他说着转身把玻璃门完全打开了,“这样才像是正在营业……”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隆冬!?只穿了件衬衫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么?”他回头嘲讽的表情问道,“你不是火气很大么?”
      你哪个祖宗告诉你我火气很大了?不过算是说对了,我这人脾气就是很差现在火气就是很大。我走出柜台绕过他把门狠狠地关上了,后来一想把门关了还怎么赶他走,但不管我怎么用力门就是打不开了。
      “是不是你搞鬼?”
      “你果然不行啊,连门都打不开……”他望着我叹了口气,看来是误以为我和聂睿一样与他是同行了。
      “不好意思啊,你找错人了。”
      “找错人?”他简直是在苦笑,走到我面前盯着我低声问道,“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
      我说不出话来了,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我有一大堆话要说单是骂他都能骂半小时,但我就是说不出话来,我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了!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他,我全身骨骼和肌肉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我不由自主地害怕,感觉就像我杀了他爹拐了他老婆偷了他钱被他抓住了,可我毕竟什么也没做所以并没有心虚只是害怕,比见了鬼比被鬼攻击都害怕,我死定了,我一定会死在这里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他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嘲讽笑道,“杀现在的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终于可以动,第一反应就是连退了三步,太没出息了,但我真的感到刚刚他是要杀了我的,性命和面子我还是比较在意前者的,话说这店里除了我和上官贵也没别人,死要面子才傻。
      他失望地摇摇头径自走到门边打开了玻璃门,迈出门去才回头又看了我一眼:“你相信有前世么?”
      “不信!”
      “那就好……”他转身离去。

      下午很晚单五叔才晃晃悠悠推开店门回来,不出所料又喝高了,我歪着身子探头看了看他身后,果然有人跟来,那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却很敦实看上去就是个身体很好的人,脸很圆看不出多少皱纹,笑得很亲和,简直亲和得像我表叔家憨憨傻傻的表弟。
      “五叔,你回来了……这位是?”
      “你是金胜家的小林子吧?”那人张口竟是我老家那片的方言。
      我微微一怔,遇到老乡只能说有缘分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我惊讶的是他那件厚外套里穿着一身警服。
      “这是你穆大爷……”单五叔有些口齿不清地介绍道。
      “穆大爷……”让我怎么称呼我就怎么称呼吧,反正我是没听说过这么个人。
      需要单五叔找聂睿帮忙的就是这位穆大爷。穆大爷不仅是我老乡,而且还认识我爷爷和我爸,他年轻时参军离开家后便很少有回去,后来转业当了警察更是举家搬离了我们那小县城,二十年过去人都老了却还口音没变张口就是我们家乡话。
      为了能向聂睿转述得清楚,我是听得很认真问得很详细,可他讲述完之后我越加弄不清楚了。需要找聂睿出手的事,都是些闹鬼之类的灵异事件,但穆大爷的遭遇虽然怪异但我嗅不到一丝闹鬼的气息。穆大爷说从他当上警察之后就一直会遇到怪事,最开始他的工作是卧底,在一群毒贩之中混了几个月,那时毒品还不多能染指贩毒的都是有些手段的穷凶极恶之徒,混入这群人之中需要的不仅是勇气还得够聪明够走运。穆大爷那时刚从部队转业别说卧底经验社会经验都没多少根本就是个愣头青,可就是这么一个憨小子却成了当初一批卧底警察中唯一成功打入贩毒集团核心的,为打灭那个贩毒集团立了大功。穆大爷说他是不够聪明,但他相当的走运,最初他也受到过怀疑甚至险些丧命,但威胁到他的人总是会走霉运,曾经有个小头目怀疑穆大爷打算向集团里其他头目揭穿时却遇了车祸,还有一个头目的情妇无意间撞见穆大爷跟警察接头结果就在她偷听时突发心脏病,还有一次是一个马仔识破了穆大爷身份向穆大爷勒索当晚就被自家电视电死了。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个守护神在保护着穆大爷,最重要的是不仅在穆大爷卧底时,便是之后这么多年来那个守护神都一直守在穆大爷身边,虽然不能保他升官发财却总在关键时保他平安。
      这么多年来不信鬼神的穆大爷一直将一切解释为巧合,虽然自己也清楚说是巧合实在太牵强,但他不相信有什么所谓守护神,不相信归不相信却也慢慢习以为常了。一直到去年夏天,发生了一件事,穆大爷不得不开始相信那个守护神的存在,不仅开始相信而且变得很困扰。去年七月穆大爷和几个同事去吃夜宵,从饭店出来时遇到几个人打架,几位警察看到了自然要上去阻止,但没想到那群打架的人不是一般混混手里居然有枪。掏出枪的年轻人相当冷静地瞄准了穆大爷,穆大爷一看到那年轻人的目光血管里的血都冰了,那是杀人不眨眼杀人已麻木的目光,就在穆大爷因那目光怔住时年轻人开了枪,穆大爷说他当时看到子弹划空逼近自己的脑袋,一切都像是慢镜头一般的清晰,然而那颗子弹在距离穆大爷一米远时突然像撞到什么改变了方向,结果中枪倒下的是距离穆大爷两米远的年轻同事。那个年轻同事最终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失去了一只眼睛,因为开枪的人趁人群大乱时逃了,这件案子当时非常轰动连尚未来北京的我都听说了。那时起穆大爷终于相信了所谓守护神的存在,并且觉得正是因为守护神保护了自己才害得年轻同事受伤失明,为此他很愧疚困惑,然后上个月他的愧疚困惑彻底转变成了恼火,上个月他被查出患了肝癌,就在他请了长期病假住院准备接受治疗后医院又通知他他根本没患癌症,可惜高兴了没两天他的妻子就突然身体很不舒服结果到医院检查竟是得了乳腺癌,穆大爷明白是那个守护神像改变子弹轨迹般将他的病灶转给了妻子,这样的守护让他很愤怒,他决定要摆脱那个守护神。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聂睿能处理得了的事,晚上我为了等他在他房中用他笔记本电脑连看了两部喜剧电影,为什么要在他房中等?当然是因为我不敢在客厅等,到了晚上我是尽量不去客厅,幸好我睡的是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每天回到家房门一锁不到第二天天亮绝不出来,聂睿的房间比我的靠近大门,我怕在自己房间等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再出来他就已经进了房间,只有到他房间等,我还把朵朵也抱了进来跟我作伴。一直等到十一点多聂睿才回来,两三天没见,他已经是一副相当疲惫的模样,连看到我在他房中都懒得表示出一点惊奇,只是无力地问道:“你怎么了?回到正常生活了?”
      “什么叫回到正常生活了?”
      明明我没用多大声音说话,他却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拜托你小点声……我脑袋都快炸了……我就没见过一个你这个年龄的正常人会在九点之前睡觉的,我还以为你现在终于正常点晚睡了……”
      “不好意思啊……”我还是很照顾他的压低了声音,“我一向睡得早……你不知道我们家我只要过了九点钟还不睡我妈就要讲鬼故事吓我……”
      “那你胆子还这么小?”
      “你觉得鬼故事听多了就会胆子变大么?”我倒是觉得鬼故事听多了才会胆子越来越小,因为听得越多符合自己身边环境和经历的就会越多,然后就会不时地担心害怕那些真的在自己身边发生。
      “算了,我不跟你吵……”他显然说话都懒得跟我说,疲惫地把包扔在一边倒在了床上,“你有什么要说的拜托长话短说言简意赅……”
      看他这副模样我也真不忍心跟他太多废话,于是把穆大爷的事捡重点说了一遍。
      聂睿叹了口气,伸手捏着两眼间鼻梁凹陷处晴明穴,许久才放下手张开眼睛望向我:“要我做什么嘛?”
      “当然!”我抱歉地笑笑又压低了嗓音,简直跟地下党接头样说道,“你能帮穆大爷摆脱那个守护神么?应该不难吧……”
      聂睿的目光有些闪烁,他瞥了一眼我带着的榆木护身符,平静说道:“记不记得我以前给你说过没有执念的鬼最难除?现在我收回前话,最难除的鬼其实就是守护神……”
      “不是神么?”难得我没有感觉到阴森鬼气,被他这么一说我又觉得害怕了。
      “所谓守护神其实大多数都是具有强烈保护执念的鬼魂。”聂睿顿了许久才继续说道,“说实话,我最怕跟他们打交道……”

      “你要是不愿意出手帮忙,那我就去找别人好了。”
      “别人?”他像是想起什么急迫问道,“今天有没有人去找你?”
      “不是跟你说了么,穆大爷找我帮忙。”
      “除了他呢?”
      “没了啊,今天店里都没人来,就洛姗中午给我送饭……”猛然间醒悟刚刚竟然完完全全把上官贵给忘了,“对了,下午那个和你一起去梁筱惠家的降头师上官贵来过……”
      这个名字让聂睿很紧张,他陡然坐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说什么?一些没意义的废话,居然还问我相不相信前世?”
      “你怎么回答他的?”干嘛紧张这样无聊的话题?
      “当然是不相信啊,怎么?”聂睿的紧张让我不由得比他更紧张了,“这么说会不会得罪他?我今天对他态度特别不友好,他会不会给我下降头或者诅咒?”
      “害怕的话怎么还对他态度不好?”他却像是松了口气。
      “不知道,看到他就心里有火……你不知道那小子多招人厌,跟他说了禁止抽烟也不听,还对我笑得那么恶心,我都怀疑他在打我主意。”
      聂睿笑了出来,整个人轻松了很多,朵朵被他吵醒从桌边窝里跳了出来冲到床边仰头对他撒娇。
      “笑什么?”
      “没……”他俯身抱起了朵朵,“你真不相信前世?”
      “不信!就算有什么前世跟我现在有什么关系。”
      “咱家朵朵好像胖了很多啊……”不知道他突然在开心什么,完全不像刚刚进门时一副累得要死的模样,我也不得不承认朵朵现在实在是太可爱了,每当它歪着脑袋用它那双水汪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我时,我也会忍不住像聂睿一样把它抱起来蹂躏一番。
      “你到底能不能帮穆大爷?”
      “你放心吧……即使我帮不上忙的话,我也会找人去帮忙处理的……”会说这样的话可见他现在确实心情很好,跟朵朵玩了许久才想起来抬起头问我,“你不去睡觉么?”
      “我……这就去睡……”我站起来还没走到门边就又停住了脚步,满脸堆笑向他求助,“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你住得很远么?”聂睿再次笑了,刚刚我是不知道他笑什么,现在我可清楚他在笑我胆小,我本打算给他一拳一想到自己确实有求于他只能忍了,他看到我脸色的变化终于停止了笑,“确实让她们一直在客厅也不是办法……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这人就是不能熬夜,一旦过了我平时睡觉的点我就很难再睡着,以前跟着冬子干体力活还好,累了倒头就能睡着,现在每天在五叔店里闲坐着白天打几个瞌睡晚上就睡不着了。我躺在床上用手机上网,很快把手机电池耗尽了,再看时间一点多钟,估计聂睿是早已经睡着了,可我自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又折腾一个小时睡着了却又陷入了怪异的梦里。
      是,我依然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知道自己在做同一个梦,沿着幽深的巷子独自前行,没有尽头没有目的,只是走着……我心想这样的梦真是太无聊了,如果我没睡着的话一定会无聊得睡着了,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是睡着的……慢慢的无聊无奈的感觉变成了一种恐慌,一种害怕自己一个人的恐慌,我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有尽头不在乎尽头是怎样的目的地,我在乎的是会独自这样走下去,没人在我身边,连个鬼都没有!我感觉自己哭了,感到眼泪从眼角流出从耳边流过,恍惚中我听到了叹息声,我已经无法分辨听到叹息声的是梦中独自行走的自己还是躺在床上做梦的自己,我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仿佛能看到昏暗中房中家具轮廓,不是梦魇不是无法动弹的鬼压身,我只是不愿动而已,迷迷糊糊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直到我感觉到一只手。我感到一只手才擦拭我眼角的泪水,我确定那不是聂睿,那也不会是高铃,那是个小孩子,一定是小孩子的小手,她就在我身边,坐在我枕头边温柔地看着我。我无法转头看一看,但是觉得非常心安,像是被守护着。
      叮咚——
      时间仿佛跳回了范连来时,那个女孩子陪在我身边时门铃突然响起,我突然醒来翻身坐起,在黑暗中听到第二声门铃响才确定是真的有人在按门铃,打开灯看时间,凌晨三点。我没想太多,因为场景和那天范连来时太像了,所以我迷迷糊糊地想门外的仍是范连,于是准备去开门。
      我打开房间门时聂睿也同时从房中出来,他打开客厅的灯回头看了看我:“吵到你了?”
      “没……谁这么晚来敲门?”我这才觉得怪异。
      “不知道,我看看……”他趴在猫眼孔向外看了一眼,迅速打开了大门。
      咚!一只黑色保龄球重重地落在地上滚过客厅滚到了我脚边,我吓得急忙躲开球边滚入了我房中。再看聂睿,他正扶着带来保龄球的人皱眉头,那按门铃的人在门打开的刹那倒进了聂睿怀中。
      “他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我没看到那人的脸,但见他未进门就晕了过去一时觉得很不安。
      “嗯!?这里还有别人?”那人从聂睿怀中跳开了,他瞪了眼睛盯着我,我也看清了他的脸,如果不是他开口说了话我简直会把他误认为剪了短发的莫子然,不用介绍我也知道他是谁了,莫子然的哥哥果然找来北京了。
      “讨厌,管他有人有鬼呢,反正我是撑不住了……”他说完又一头栽进聂睿怀里,竟呼呼睡着了。
      即使再不欢迎他也不能把他丢在门口,聂睿无奈地将他拖了进来,迟疑地看了看现在没有任何身影的窗户,暗叹一口气将他拖进了自己房间,过了好一会才抱着一床被子出来,看我锁好了门只得抱歉笑道:“子然的哥哥,没想到他真的来了……没事了,你早点睡吧。”
      “那你呢?睡沙发?”
      “嗯……”他已经把被子扔在了沙发上。
      “要么,你跟我睡一起好了,主卧床够大。”
      “那……”他有些犹豫,似乎不愿意打扰到我,但还是会顾忌到那扇窗户,看神情他不是怕了高铃和阿蓉,而是怕打扰到了她们,“谢谢啊……”

      不知道莫子然的哥哥为什么会凌晨三点来了,更不知道他干嘛拎个保龄球来,我回到房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保龄球滚到了哪里,心里纳闷极了。
      “丢了什么嘛?”聂睿想要帮忙。
      “没……莫子然他哥拎来的那个保龄球滚到我屋里来了,不知道滚到哪里了。”我拍了拍木板床下面的挡板,心想那球怎么也不会滚到床底下去,“真奇怪……我没看错啊,怎么就不见了?”
      “明天再找吧……”
      “明天再找。”我再傻也听得明白聂睿的语气,他不希望我找,我心里隐约觉得自己也不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有些不安地躺到了床上。
      “明天……”聂睿关了灯睡在了外面,“明天一早我就得去学校,如果你出门前那家伙已经起床了,不要理会他。”
      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我对聂睿这决绝的语气表示好奇:“怎么了?他跟你有仇还是欠你钱了?”
      他不愿多说什么,但细想了一会好像不说又更会担心,于是转过身跟我面对面认真说道:“莫子然和她哥哥都是厉害的法师,不过很少和鬼魂打交道,他们……他们是专门对付妖怪的……”
      我觉得脚抽筋了,世上有鬼还不算,居然还真有妖怪,我不由地觉得作为人活着真是危险。
      “莫子澜——就是莫子然的哥哥——他脾气有点怪,你尽量不要招惹他。”
      “但是,如果他跟我说话我不理会他,那算不算招惹了他?”
      聂睿一怔,显然他一时没想到这个问题,莫子澜让他大脑短路了,这个问题现在想起倒成了让他相当困扰的问题:“你明天早起跟我一起出门吧……就一天早上,明天我会想办法让他去别处……”

      虽然睡得很晚,我去不得不起大早,到单五叔店里比平时都早一个多小时,让我惊讶的是店里居然开门了,平时我来到时五叔都是刚开门,怎么今天这么早。我正诧异,就看到店里出来两个人,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边往外走边回头对五叔客气道别:“单老板,真是麻烦您了,今天晚上我们就把剩下的十万块钱给您送来。”
      两个人没注意到我,上了路对面的宝马车迅速离开了。
      五叔精神抖擞地出来伸了个懒腰,竟然也没注意到我,只见他倍精神地活动活动了腰和脖子又转身回了店里,然后把门重新锁了。
      我心里纳闷却也明白了一些,至少明白单五叔是不会缺钱的。既然单五叔不想被我知道,我也就只能配合,这大冷的冬天早上我又在外面转了一个小时才重新去店里,这次去到果然五叔刚开了门,他对我伸了个懒腰问道:“昨天你穆大爷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五叔,我都不好意思说,说实话我是真没本事处理。不过聂睿说了,这两天他也许得上课帮不上忙,但他会请朋友来处理,应该没什么问题。”
      “哦,正好我要出去顺便到医院看看穆大哥,你就好好看店吧。”五叔打了个呵欠出了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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