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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二辉被他五叔送去了休养院,没几天他托单五叔来跟我说,他在休养院过得还不错,准备多住些日子出院后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拜托我在他不在时帮忙照顾好房子。我一听,这不是白给我送住的地方么?不过那么贵那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实在太奢侈了,我跟冬子商量一起搬过去,冬子却不放心阿莹,而二辉的住处离阿莹学校太远阿莹是不会搬过去的。后来我又想到了聂睿,告诉他之后,他细想了半天发出疑问不知房租该怎么算,我托单五叔去跟二辉沟通,他带出话来说二辉相当感激聂睿不打算收一分钱房租。妈呀,这么大的馅饼怎么就砸我们头上了!
      我乐呵呵地正准备搬家单五叔又打了电话来,怕是房子的问题有变故,我接通电话就尽量礼貌说话:“五叔,我是童林……”
      这个一天能醉25小时的单五叔口吃不清说了半天我才听明白,原来二辉进了休养院后他店里没有人手了,想让我过去给他帮忙,工资也还可以。虽说工资也还可以,工作内容又比做装修轻松,但我还是觉得既然当时来北京是跟冬子和他二舅齐叔商量好的,就不好轻易换工作。单五叔在电话另一头听我吱吱呜呜解释了半天,索性撂下一句:“你不来我店里我就不给你二辉家钥匙!”
      这个五老赖!我挂了电话就觉得气愤,细想也没什么可气愤的,毕竟人家是二辉亲五叔,其实二辉应该把房子托付给他的,我有什么可争可气的。
      跟打好招呼帮我搬家的冬子电话说明情况,冬子简直要从听筒里钻出来掐死我:“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又有免费房住又有轻松拿钱的工作,你不接受?是让驴踢吓了眼了还是让门挤坏了脑袋?”
      “我眼让你踢了!我是觉得我来北京是来投靠你和齐叔……”我解释了半天才解释清楚。
      之所以解释起来那么麻烦,是因为正如冬子所说:“童林,我他妈真是佩服你!想那么多那么复杂,就你那欠踹的脑袋累不累啊?有机会就上啊!你当我愿意看你跟我样天天满头脸的灰一身的油漆?二辉他五叔家的店虽然不怎么样但听说生意一直很不错,你小子去那发不了财但起码也是件工作啊!赶紧给他打电话说你去,再多想老子就拉全家跟你绝交!”
      他这激动劲带动我也激动了半天,拨错了三次号码才打通单五叔的手机,五叔听过我的回答在电话了呵呵笑道:“你来就行,不急不急,这几天先忙着搬家吧。”

      我和聂睿的东西都不是很多,有冬子帮忙估计两三趟也就能搬完了,没想到正往车上装行礼,杜肥的脑袋从停到我们车旁的一辆奥迪A8中探了出来。
      “哎呀,聂老师聂老师,听说您要搬家?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兄弟也好来帮忙。”杜肥那身材真让人担心找他帮忙搬东西是要了他的命。
      “杜肥,你是从哪知道聂老师要搬家的?”上次白神砸坏了他的车,他惊魂未定就帮我把昏倒的聂睿送回来,我对这胖子的印象已经好了不少。
      “聂老师搬家这是多大的事啊,我能不知道么?”杜肥已经下车勤快地帮我把箱子往他车上拎,随口说道,“就你们对面那栋楼里起码有两三位老板是冲着聂老师住在附近才在那买的房,估计您这一般家又有人会跟着一起搬。”
      这么严重?不是,这么奇异?我回头看了看埋头塞行李箱的聂睿,这小子能影响四邻的顶多只是外貌而已,你就是说会有女人跟随他搬家也还会听起来不那么怪异。
      “这胖子谁啊?”冬子也是听着纳闷。
      “一个朋友。”聂睿迟迟不开口说话,我只能帮他回答。
      有了两辆车,东西挤挤塞塞估计一趟也就能搬完了,聂睿便也没拒绝杜肥帮忙,只是装完行李后向杜肥问道:“你来这没别的事吧?是不是郑老板那又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杜肥挠了挠后脑勺,那模样没事才怪,“不过我不是来麻烦为难聂老师,就是想来请教聂老师,您有没有莫小姐的其他联系方式,上次您给的那号码联系不上她了。”
      “没……”聂睿不是很确定,“要么过会我再联系别人问问看。”
      装好行李,我和聂睿费力地挤上了冬子的车在前面带路,聂睿一上车就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因为坐得很近,电话里的声音我都听得到,果然是已经停机无法接通。聂睿皱了皱眉拨打了另一个电话,不到两秒听筒中就传来了一个男子大声的呼叫:“亲爱的,你终于想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聂睿忙把手机拿离耳畔,对方的声音大得跟开了扬声器般,不仅我听得清楚,冬子都忍不住回头笑问:“这嗓门大得,什么人啊?”
      聂睿只是对着手机低缓的声音平静地问道:“子然呢?在你那里么?”
      “别咒我啊,好不容易北京有人请她过去让我过了几天的正常人生活,你不知道她在的时候我的日子过得多么的悲惨……”
      “她上个月就回西安了,”聂睿果断地打断他,“能和她联系上么?”
      “你说她两个星期前就回来了?”对方终于有了一丝正经。
      “是,我把她送到机场的。”
      “那丫头没回来,也没跟我联系,我都买好了元旦的机票,她再不回来我就去北京找她了。”终于正常得让人能听进耳朵里了。
      聂睿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对手机急迫地吼了一句:“你别来北京!”
      “嘿嘿……你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对方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这是什么人?简直吓人。”
      “子然的哥哥……精神病一个……”居然让聂睿开口骂人了,我倒是好奇莫子然的哥哥是何方神圣。

      二辉家里东西非常全,我们带去的主要是衣服和杂物,正因为是杂物收拾起来才更加麻烦,杜肥帮忙把箱子拎进电梯就已经是一头汗水急忙逃了,冬子本来要留下帮忙但帮我递了几件东西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也溜了。我这人干活向来三分钟热度,收拾了半个柜子就烦了把其他东西不挑不捡一股脑地塞进了柜子里。
      聂睿在北京呆得时间比我久多了,东西自然比我的要多得多,我凑到他房中看他忙而不乱地收拾,帮忙的心思没有,我倒是好奇他窗边那个贴了封条的箱子:“这里面是什么?”
      “一些旧东西……”他在忙着把一本本书往书柜上摆,那些教科书我看到就头痛。
      “哦……”既然人家不愿意说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好刨根问底,只得悻悻地说,“用我帮忙么?”
      “你东西收拾完了?”
      “嗯,我干活快。”
      他停下手里的活转头怀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
      我才想笑才是,你个大男人收拾东西那么细致做什么?为什么一套书放在一起不算还得一二三四按顺序摆好?这样细心的男人真是可怕,就算是女人也是可怕,我可不想以后娶个这样的老婆,否则以我乱扔东西的习惯少不了挨骂。
      “帮我把桌上的那几本书递过来吧。”
      桌上几本不知是课本还是词典的书重得砖块般,帮他递书的时候我突然领悟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刚见到他时他会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跟这么冰砖般又冷又硬又无趣的书打交道的人,能指望他每天欢歌么?
      “这是什么?相册么?”最后一本厚厚的剪贴簿一样的册子吸引了我,我只翻开看到一张小女孩黑白照片,册子就被他从手中抽走了。
      “没什么……”这么回答问题又带着那么怪异的想隐瞒什么表情,信你才怪。
      “哦……”但既然人家不愿意回答我也不好追根问底,只是脑袋里问号更大了,那只瞥了一眼的黑白照片牢牢地印在了脑海中,为什么那张照片让人感觉相当古老和不祥?
      “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行了,你先去玩会电脑吧……”他转身把床上的笔记本递给我,像打发狗一般把我打发走了。
      我悻悻地拿起笔记本去了客厅。

      晚上说是为了庆祝搬家,冬子带阿莹和一帮朋友来热闹了一番,等送走他们我也喝晕了,趴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聂睿无奈地一个人收拾着桌子,那么一堆杯碟够他刷一晚上的了。听着厨房里的水流声,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到自己缓缓沉入水底,沉进了一个小女孩的怀抱中。那女孩抚摸着我的头发在低声哼唱着什么,梦中的我在她的歌声的催眠下也睡着了,然后梦中的我也做了梦。梦到自己被拴在一根木桩上,脚下是堆得山高的木柴,一群高举火把的人围着我在吵嚷,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那情形不用听也知道是怎样,但是梦中的梦中我竟一点都不害怕,好像很清楚这是在做梦,一个人——穿着长长袍子的男人——走上前把手中的火把扔到了木柴堆上,我的脚下火焰慢慢蔓延,点火的男人跨上尚未燃烧的木柴到我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他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在我唇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他转身离开,留我独自在火海。我想要说什么但嗓子已经被大火熏干发不出声音,渴,渴得想要喝自己的血……
      “汪……”
      我被朵朵吵醒,艰难地张开了眼睛,昏暗中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时间,但聂睿一定是睡了,客厅里只留一盏昏黄壁灯亮着,沙发边茶几上放着一只保温杯。我抓起杯子把一杯温热的水喝得一滴不剩,摸摸身上盖着的被子,突然有些小小的感动,谁说细心的人不好,我以后一定得娶个聂睿这样信心贤惠的老婆,唉,可惜他不是女人啊!
      估计因为刚刚换了地方,朵朵完全不适应,它听到我醒来便从自己在聂睿门边的窝里跳了出来奔到沙发边,两只前爪搭在被角不停地向我嘤嘤撒娇,我忍不住把它拎起来抱进了被窝中。整理了一下脑袋下的枕头,翻身准备继续睡,可这一翻身不要紧,只吓得完全没了睡意,窗边竟有两个身影!壁灯的光很暗,但也足以让我看到那一红一白两个女鬼——穿红睡衣的高铃我自然认识,那穿白风衣的分明就是我见过照片的阿蓉!妈呀,那天没把她请来,没想到今天她自己不请自来了!
      我抱起朵朵飞速窜向聂睿的房间,本来打算冲上去狠拍他的门,但那扇门那天被二辉他大哥撞坏了还没修好根本就关不严,我跌跌撞撞闯了进去。
      “聂睿!聂睿!”我摸到他的床爬了上去,“你快醒醒!”
      “怎么了?”他睡得迷迷糊糊地问。
      “外面有……有高铃和阿蓉,她们都在!”我压低声音害怕被外面的她们听到。
      “你不是有护身符么,不用怕……”他仍是不打算完全醒来。
      再不怕,再习惯了见鬼,也受不住被两个女鬼盯着睡觉。我连回头看看她们还在不在客厅的勇气都没了,只是一手紧抱着朵朵,一手推聂睿:“为什么高铃跟来了?为什么阿蓉还会出现?那天是不是她们哪个拉我的?你不是说这里有很强的驱鬼符么?”
      “有你这么灵的吸鬼符在,什么驱鬼符能起作用?”他有些为自己清醒过来了气恼,“我明早得去见导师,拜托你别问个不停了……怕的话就不要睡客厅了……”
      “可我不敢回去……”我又不会穿墙术要回隔壁房间只能经过客厅,打死我现在也不敢回去,“我跟你挤一晚上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往里挪了挪。
      “你睡外面……”唉,我连去把门关上的胆量都没有,只能让聂睿当门帮我挡一挡了。
      他又无奈地移到了外面,我抱着朵朵从他身上爬过睡到了里面:“把被子给我一半……”
      可现在,睡得着才怪。我紧闭眼睛,强迫自己数了几百只羊又数了几百只狼,大脑还是清醒得很,像北京的汽车,在以白天达不到的速度运行。我想得最多的是,不管高铃是怎么跟来的,要想让聂睿把她消灭了那是痴心妄想,这家伙对阿蓉也未必下得去手,我只能靠自己了。首先明天到了单五叔店里,无论如何我得先帮自己找个能驱鬼的护身符,脖子上的榆木只能让他们不伤害我,完全不能阻拦自己见到鬼时心慌惧怕,我还不想得心脏病。

      第二天一早到了单五叔店里我就绝望了,他店里是堆了不少念珠法器、神佛瑞兽像还有挂了一墙的桃木剑,但这些本应很显神秘灵异的东西摆在他店里,就像油盐酱醋堆在杂货铺一般,显得价廉物贱,怎么都跟门外招牌上写着的“开光法器佛像”沾不上边。
      单五叔见我来也没客气几句直接甩给我一本破烂账本:“东西价都记在上面,帮我看着店,我出去一趟。”
      就这样我第一天来上班就被独自留下看店,毕竟是第一天又是独自一人,如果真有人来买东西该怎么招呼,我心里没底。把账本翻了两遍我也没看出头绪来,这账记得比冬子抄我的笔记都乱不说,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法把本上记的名称和店里摆的东西对上号,单是柜子里摆的那一排黄玉貔貅本上就记着十几个不同名称和价格,什么阿旺、灯宝、小红的,我都怀疑单五叔这写的不是账本是小说。
      提心吊胆过了一上午我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样心里发憷完全是徒劳,这家小店根本就没生意上门来。中午单五叔也没回来,这店里杂乱无章什么都有可就是没有能吃的东西,我又不能随意把店门锁了出去吃饭,没办法,到了下午只有饿着肚子硬撑。
      没顾客上门,我看着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也许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此时我的大脑也都是混乱的,趴在桌上做的梦也是怪异的,最为怪异的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像看电视一样我看着梦中的自己走在一条幽暗的长长巷道里,天很暗但不是黑夜感觉像是阴霾的清晨或傍晚,巷道两边是一个个死寂的院落,我想要看一看是否有打开的门,可梦中的自己不肯停下脚步。不知道在这样的巷子里走了多久,这要是电视剧估计这镜头长得我早就换台了,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梦,只能望着自己的身影走在这没尽头的巷子里。
      咚——有东西落在了桌上,我猛然惊醒结束了那怪异的梦,因为是趴在桌上埋头睡觉,两只眼睛被挤压得有些模糊,过了几秒钟才看清柜台外有个年轻女孩在对我微笑。
      “吵醒你了吧?”那女孩的声音和微笑一样带着一丝羞怯,她整个人都给我一种内向害羞而小心翼翼的感觉。
      “没……您买什么?”我忙擦了擦流到账本上的口水。
      “我不买什么……”她有些诧异地问道,“单伯伯没跟你说么?”
      “说什么?”我可不记得单五叔有跟我说过什么能解释现在情况的话。
      “他又喝多忘了说了吧。”她抱歉地对我微笑,“我叫洛姗是单伯伯……怎么说呢算是朋友吧……你叫童林吧,昨天单伯伯还跟我说你今天会过来看店让我中午给你送饭过来。”
      午饭?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放到桌上的是个大饭盒,我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忙把饭盒打了开,里面一半是热气腾腾的米饭,一半是三四样喷香的菜,我都拿起了筷子才想起来问一声:“你不是送外卖的吧?这饭不要钱吧?”
      洛姗扑哧一声笑了:“你要想给钱我就收下……开玩笑的,快点吃吧。”
      我惭愧难当,真不知道自己脑袋刚刚是不是进水了问了那么蠢的问题,只好悻悻地再客气一句:“谢谢啊,你不吃么?”
      “我已经在家吃过了,”她说着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的表,“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公交了……你吃完把饭盒放一边就行不用洗,下午我下班过来拿。”
      那女孩离开多时我才怔怔地觉得怪异,怎么突然就有人给我送来免费午餐了?一面觉着怪异一面又忍不住饭香的诱惑,心想她就是鬼来给我送饭要害我我也得当个饱死鬼,一阵狼吞虎咽我就把饭盒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根本不用洗。

      四五点钟的时候单五叔终于醉醺醺地回来了,我把中午洛姗来这的事跟他提起,他迷迷糊糊向我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什么解释也没有就把我打发走了。
      我满心疑虑回了家。聂睿已经回来了,客厅里还坐着三个客人,其中一个胖子看到我进门忙起来笑眯眯地打招呼,我一看是杜肥便不客气地走上前笑道:“你小子昨天用你干活你就跑了今天还好意……”
      话还没说完我就呆住了,坐在杜肥身后的那个女人眼熟得让我讶异。
      “这位先生是?”那女人身边的男人看到我皱了皱眉向杜肥问道。
      “是我的室友。”聂睿急忙答道,“跟他没什么关系。”
      什么东西跟我没关系了?我纳闷,但更多的是困惑不解,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人那么眼熟?
      “是……”杜肥嘿嘿笑着坐回了沙发上,他似乎并不赞同聂睿的回答,但是碍于聂睿的面子只好跟着附和,“是聂老师的室友而已……”
      那女人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我,笑笑说道:“我还以为是聂老师同居的男朋友呢。”
      “小惠……”她身边的男人急忙向我们道歉,“不好意思啊,小惠就爱说玩笑话。”
      女人向我微笑着招了招手,顿时我就觉得飞升成仙了,小惠?这迷人的微笑,这不是梁筱惠么?今天下午我看的那电视的女主演!
      “你……你……你是梁筱惠?”一句话我差点咬到舌头三次。
      女人对我调皮一笑:“你都还没说自己的名字就问我的名字啊。”
      “我?我叫童林。”虽说不是梁筱惠的粉丝,但毕竟第一次看到电视上的明星真切地出现在面前,我激动得不知所措。
      “那我就叫梁筱惠。”女人说话时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有些俏皮,完全不像三十多岁的人,说实话她的模样也像是女高中生般清纯可人,也正是这清纯美丽的形象让她这几年名气大起。
      “小惠,时间也不早了……”她身边的男人拍了拍她的手像在嘱咐她不要再逗我,那男人不像是她的男朋友也许就是她的经纪人吧,他对聂睿抱歉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聂老师,小惠今天晚上还有个必须参加的活动……您看看您最近哪天方便的话……”
      “那我们就再联系吧。”聂睿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已经起身准备送客。
      梁筱惠走时还不忘对我挥手再见,直到电梯门都关上了我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怎么了?不进来了?”聂睿见我还在发呆无奈地叹口气回了房中。
      “聂睿!”我紧跟进去急迫问道,“梁筱惠怎么会来这里!?”
      “你不用激动,她不是来找你的。”聂睿看到我这激动的样子只有苦笑。
      “我知道她不是来找我,她来找你做什么?”
      “你说她来找我做什么?”聂睿对我微微挑了挑眉毛。
      我这犯迷糊的脑袋此时才转过来:“她来找你……不会吧,她也遇上那种麻烦了……”
      “也许吧……”虽然是漠不关心的语气,但他却在打开网页查找和梁筱惠相关的信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他们也没说清楚,只能去看看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
      聂睿转过头好奇地打量我:“童林,你是梁筱惠的粉丝么?”
      “不是……”我只有叹气承认,“不过我可是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大明星。”
      “活生生的大明星也不过是个活人而已……”他竟然能对那么个美女明星无动于衷,这让我不禁怀疑这家伙非常不正常。
      “行了,就算她是个普通人,这么个普通美女来请你帮忙,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怎么帮她?”我是迫不及待想跟去再见一见梁筱惠。
      他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好说,我今天刚去见过导师,学校那边也快到期末了……不管是当学生还是当老师,最近我都太忙了……”
      “去!”这叫哪门子理由,“万一这是关系生死的大事呢?”
      他沉默了,似乎在犹豫,几秒之后突然开口问道:“你昨晚跟我说什么?”
      “什么?”我都不知道他大脑是什么构造,怎么这想事情的思路跟正常人这么不同。
      “你说高铃和阿蓉都出现了?”他皱着眉头问道,“还说那天她们谁有拉你?拉你去哪?”
      我一拍脑袋,忘了把那天险些从窗户那摔下去的事告诉他了,等我把详情和自己是如何神奇地救了自己绘声绘色地告诉他后,他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我心里有些发毛,不安地推了推他:“你别吓我,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说就这样你还敢搬来这里住?”
      “再怎么说都是二辉拜托我帮他照看房子,哥们有求,我能不应么?”我讪讪笑道,“这不省房租么?再说还有你这么个高人在我怕什么……”
      他苦笑着摇摇头:“童林,我跟你说句实话。”
      “什么?”
      “你得先保证听过了不许生气。”
      “哥们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有什么话你就说。”我心里祈祷他不是要拒绝梁筱惠,别毁了我再见一眼梁筱惠的美梦。
      他犹豫着向后靠了靠:“你也看见我那天用的钓鱼线了,说实话我当时没打算用那个法术,可电梯里的驱鬼符太强了,所以我不得不……看你这傻相,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那个术……这么跟你说吧,那个驱鬼符给这个楼罩上了防护罩,而我在窗子那硬开了一个洞把那些东西引来了……”
      “你是说你在客厅窗户那开了个迎鬼的门?”
      “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
      “可以你个头!”我真想扑上去掐死他,可他刚刚说话时就已经往后躲开了,“你昨晚说我是吸鬼符我还当真了!”
      “你确实够吸引那些东西的……不过放心,那个洞打开只是一时的……你当时没死估计也不会再遇险。”
      “聂睿!”我真是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激怒了,“你拿老子的命不当命是不是!?今天你跟我说清楚了!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我是不是哪天得倒霉死在你手上?”
      “你说不生气……”
      “我不生气我就不是人了!”我虽然怒火中烧但心里却明镜般清清楚楚的,“你先是把我当鱼饵样钓苏婷婷的孩子,又让我抱着个死狗头跑了小半个北京城,上次又想让二辉假装苏婷婷骗高铃……你脑袋里到底想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有刚刚的漫不经心,只是变得更冷了,语气也有些寥落:“童林……你知道么?这世上从来没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让我想要靠近……”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直觉告诉我他说的都是真的。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像是想要伸出手抚摸我的脸但手抬起又放下了,“我经历过一些你无法理解的事,让我再以正常人的态度和想法与人相处实在太难了,这些年来我也在努力过正常的生活,努力想要交到一些朋友……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那些仍是离我太远,只有你,只有你让我觉得亲近。”
      我是该感动么?如果要感动的话首先应该能接受他所说的才行,可虽然他不像在说谎,但他所说的还是没有多少真实感,我犹豫着问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因为我自己也没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我想到了两种可能性,一种毫无道理可言不值一说,一种就是……”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知道鬼是可以消灭的么?不是那种让他们自己消除执念自动消失的方式……是一种更为暴力的方式……”
      “你说像是五雷轰顶让他们灰飞烟灭?”
      “差不多,灭鬼的方法很多,我也懂几样……但我对鬼下不了狠手。”他的声音低沉但充满真诚,“我总是希望能找到消除他们执念的方式让他们安心离开,所以对于没有执念的鬼很头痛……有些说远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很多时候我喜欢鬼远胜于喜欢人,相对于人而言我觉得与鬼更亲近。而你就给我这种感觉……”
      我心跳瞬时加速,完完全全是被吓得:“妈的,老子是人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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