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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从儿童医院离开,我仍恍恍惚惚觉得杜肥的女儿很怪,而表姐已经因晴好的天气变得心情大好,前些天还寒风如刀今天突然暖和得让人瞌睡,好吧,只是让我瞌睡而已。表姐提议,反正是已经出来了,索性四处转转再回家,她主要的目的是想去买几件薄一些的衣服。我最头痛的就是跟女人逛街——虽然我也只跟老妈和郑瑶去商场转过,表姐风风火火精力充沛得不输当年的郑瑶,估计没三四个小时是回不了家。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低估了表姐的战斗力,她居然拉着我转到晚上八九点钟才回家,期间我们错过了午餐忽略了晚饭,我更是跟聂睿信誓旦旦地在电话里保证正呆在家里。
拎着大包小包走出电梯,正迎上聂睿有些焦急更多是失望的目光,我一面做贼心虚一面又想狡辩,结果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先回家吧。”估计他也见多了像我这样的学生,他习惯性地轻轻摇了摇头,却不知道他这不自觉的动作让我非常窝火。我感到仿佛整个人生都被他给否定了一般,气恼得想开口大骂,被表姐拉了一下袖子才没有骂出口,其实我也明白我气恼的并非是他而是我自己——言而无信让他失望。
我向表姐使了足有一分钟的眼色,结果回到家里她仍是丢下我自己回房锁了门,临关门前还不忘挤眉弄眼打趣我——“我这外人不好插嘴,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我也只能挠挠后脑勺硬着头皮坐到了聂睿对面矮柜上:“聂老师,我也没什么借口,我承认我错了……对不起……”
“童林,你没必要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这关乎你自己的安危不是我的。”他确实有些生气,好像想要给我来长篇大论加痛骂,但他最终只是轻叹一口气缓下了语气,“我们得谈谈。”
“行。有什么想说的就说,认真谈一次。”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打持久攻坚战准备。
“我觉得我们最近认真地谈了太多了……”他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两张卡片递了过来,“也许应该谈谈这种轻松点的话题了。”
我倒是一愣,接过那名片大小的彩色卡片,翻来翻去看了半天才弄明白是什么:“画展?什么画展?”
“一所特殊学校办的内部画展,作品主要是他们本校的学生创作,也有一些是严莉和裴醉他们这些小志愿者提供。”他已完全放松了语气,好像没发生过我让他失望的事一般,“上星期已经开始了,明天是最后一天,我没时间过去,你和你姐去看看吧,背面有写乘车路线,并不难找。”
“嗯……”刹那间觉得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画展门票,而是存了他全部积蓄的银行卡,他怎么没有对我生气?我是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个人了。
第二天一早聂睿就打来电话再次跟我确认乘车路线,简直就像是怕我不去,拉上表姐出门时外面的天都还没完全亮。那学校不知是不是真的不难找,乘车路线是很简单明了,就是太远,单是一辆9字头的车就在路上晃了近两个小时,表姐晕车晕得脸都绿了。
“怎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慢慢有一种上当的感觉,聂睿是不是在故意把我从北京市里赶出去?
“唉,不管是什么地方,特殊学校要么藏在深巷里,要么偏到山沟里。”
“嗯……”我还在想是不是被骗了,不过表姐的话勾起了我一些不好的回忆。我初中时读的那所学校在县城东北方向,隔墙便是环城路,路对面一片大栗子园之后有个很偏僻隐蔽的废院子,那里曾经是所聋哑学校,几年前我们学校附近建起了体校,体校里许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有良心的混小子常到聋哑学校惹事欺负学生,最终聋哑学校不得不搬到了更偏的小镇上。那时别人问起我们学校位置,我们没法简单地说在县城东北,否则他们多半会打趣地说我们是聋哑学校学生,为此我和冬子没少跟人干过架。最不美好的回忆是,那废弃的院子常被当做练胆的鬼屋,我就曾跟人打赌半夜溜进去过,能看见鬼的我在那什么也没看见,但被冬子和一帮混蛋吓得险些尿了裤子。有时我很能理解那些学校为什么建得偏远,毕竟学习不是做生意应该远离闹市区才对,但它们所躲避的不仅是嘈杂的噪音,还有歧视的目光,只能比偏远更偏远,最好偏远到被人忽略被人遗忘,这样才能不被打扰不被伤害,只是我不知道这种躲避行为本身对那些孩子们而言是不是也算得上一种歧视和伤害。
售票员很快高声提醒我们下车,我和表姐再三向她询问才确定没错,但下了车抬头看摇摇欲坠的破旧站牌,又有些不相信,我们身后是一片育苗园林,对面是几排窗户都没玻璃的大仓库,前后左右方圆百米之内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没有。
等了十多分钟也没人经过,下一班公交的司机和售票员也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学校。只能打电话向聂睿问路,他听说我已经下了公交到了仓库区前仿佛很放心地松了口气,然后不容我多想给我说了一串左拐右转,幸好还有表姐在一边替我记着,左左右右的单这么听起来就够远的,结果我们果然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到达时学校已经开始了上午最后一节课,看门的大爷从我们出现在往学校走的路上就好奇地盯着我们看,等我们亮出画展宣传卡片,他更是不解地将卡片翻来翻去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打电话给了一位老师才确认真是有这么一个画展,可见这画展实在是缺少观客。
没想到的是接电话的老师听说有人来参观画展亲自跑到了校门口来接我们,那姓朱的老师非常年轻帅气,风光得像是女校的男体育老师,连表姐看到他都双眼冒光。朱老师是个很健谈的人,带我们从校门口到展览厅一路讲着学校概况,连展览厅前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历史都不忘说起。原来这不是一所普通的特殊学校,它更加综合和全面,根据学生情况不同,分了几个片区,有专门的聋哑生班和几个具有针对性的弱视学生班,有教授学生基本常识和培养简单生活能力的,有传授孩子一项技能确保他们走上社会后能养活自己的,最特别的是它还有单设的自闭症儿童康复中心。学生足有近两千人,听到我感慨这规模,朱老师嘴角却掠过了苦笑:“这学校当初建时是按照招生三千多人设计的,现在许多设施和设备都是空置的,非常浪费……我不是说这些特殊孩子越多越好,而是……他们实际上远不止三千三万,但绝大多数家长选择让他们留在家里或去普通学校而不愿意送他们来这里。”
“这地方也太偏了。”
“是……但我们找不到各方面更合适的地方。”他说着推开展览厅的门,“你们是画展的第一批访客,恐怕也是最后一批——下午展览就该撤了,孩子们的画都很有创意希望你们喜欢。”
看到第一幅画我就愣住了,纸上画满了鱼缸,大小样式不一的鱼缸里游着色彩斑斓的鱼,鱼儿们或是摆尾闲游或是跃出水面,水彩笔笨拙地画过许多凌乱的短线,我看了半天才明白那是水纹涟漪,而这幅画的名字叫《蓝色多瑙河》。一路话痨的朱老师在我们开始看画后突然不再多言,只是我们问起一些问题时偶尔会给出简单答复,关于这话只简单说了几句,画的小作者是个完全听不见声音的聋哑学生,声音在他是神秘面纱后的未知,而震动是他唯一能掀起的面纱一角,音乐在他是音响的震动和鱼缸中水的波动,为了画这幅画,他们家差点被赶出小区——因为音乐放得太大声。
还有一幅画没有写名字,因为小作者说不清话也不识得字——虽然她已经十几岁了。这个据说智商不过四五岁儿童级别的画家的作品不过是彩笔图过的几道线,如果这是名家名作肯定有不少人能研究挖掘出许多意义和看点,可惜不是。朱老师说这幅画最成功的一点在于每道线她用了不同的颜色——她终于学会了区分不同的颜色,欠缺的一点在于只有七八种颜色,三十六色的彩笔被妹妹用腻扔给她的时候只剩下了七八支。
不到一百幅画,我和表姐却跟着朱老师看了三个多小时,错过了午饭也错过了孩子们的午休时间,等我们离开展览厅时下午的课已经开始。教学楼最靠近展览厅的音乐教室里孩子们在大声合唱,声音不够整齐跑调也是各有各的方向,实在是无法让人享受,也听不出他们是否在享受音乐,但听得出他们那喊叫一般的高歌是发自内心是倾尽全力的认真。
表姐心情不好,谢绝了朱老师发出的参观学校的邀请,步行沿排水渠走向校门口,她走在我前面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其实我的心情也很复杂,一面因为那些孩子和他们的画作,一面不解聂睿为什么要我们来看这个画展,不是他觉得我应该受些思想教育了吧?
“那些孩子……”表姐回过头只说了几个字又紧咬住了下唇,皱皱眉突然转而说道,“我们走另一边吧,这么大的学校不可能最近的公交站要走一个小时。”
果然向我们来时的相反方向走出没十分钟就到了一个不小的公交站,三四辆回市里的车每辆路程都比我们来时坐的那辆短,我更加怀疑聂睿的目的了。
坐上回城的车,我给聂睿发了条短信说跟表姐等车烦了去附近转转可能很晚才能回去,他简单回了条明白,我才是明白了,他对今天做出的安排肯定是有没告诉我的目的,不管这目的是什么他为此将我赶出了北京城。莫非跟杨四有关系,他有时间会会杨四了?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下来,小区里下班放学回来的人很多,偏偏我们那栋楼电梯全部停运,一打听才知道不仅是电梯停运,整栋楼也都停了电,高层更是连水都停了。
一口气爬上去,惭愧地发现我身体素质还不如表姐,她居然都没怎么喘粗气而我都已经喘成了老式风箱。
“快点吧,回家看看有没有停水。”表姐拉着我爬上了最后几层。
到了家门前我抽回手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小心翼翼掏出钥匙。
“怎么了,进贼了?”
“嘘……”我轻手轻脚地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如果我推论没错,聂睿把我打发出门一整天很可能是为了趁我不在时回来,现在也许他就在家里。
做贼一般推开房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表姐不解地打量起我:“你怎么了啊?”
“没,没什么……”我松了口气,跨进门准备换鞋子,突然听到主卧传来一声咚响,我鞋带刚解到一半就冲了过去,一脚踢开主卧的门就看到莫子澜斜坐床边对我咧嘴讪笑。
“哟,你回来了?没去吃火锅?”
“你怎么在这里?”发现自己房间被翻得很乱,可贼却是熟人,真是尴尬胜过恼怒。
“找东西……”他却完全不觉尴尬不自在。
“林林,这是什么人?”表姐听到声音拽着拖把就冲了进来,但感觉我们之间的气氛并非主人遇上了贼那么紧张。
“一个朋友……”我也不知该如何遮掩这狼藉一片,“聂睿呢?”
“不会吧,最多一天不见吧,你就这么挂念他?”
“他不在?他给的你钥匙?”有些后悔把聂睿交回的钥匙又交给了他。
“他本来是打算送钥匙给我的,不过我手里已经有一把之前配下的,就没劳烦他跑一趟。”他全无惭愧地将手中的钥匙转起。
“你!你私配我们家钥匙!?”我已经不知道是该狠给他两拳还是把他往表姐手中拖把上扔了。
“没办法,我东西落这了,总得配把钥匙方便随时来找吧。”说得理所当然。
我瞠目结舌地看了他半天,看不出一丝认错态度:“你落……落什么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他离开床沿俯身掀起了床单,“我刚来这时有个类似地雷的东西滚进你屋里,有没有看见过?”
那个保龄球般的黑球?我挠了挠脑袋,已经将它忘记很久,仔细回想当时确实有找过,但我和聂睿都没找到它,不过聂睿的表情似乎认为找不到是理所当然。那东西有什么蹊跷?我找了个理由把表姐打发去了客厅才对莫子澜摇头:“我找过几遍了,没见过。”
“不会当时就挣开了吧。”他放下床单环视整个被他翻得凌乱的卧室,“你这房间这么小怎么会找不到。”
“你到底是在找什么,不说清楚我就只能请你先回去了。”
“阴符灵……”他放弃地无力坐回床边,“你那个姓上官的朋友在这小区电梯里留下的阴符咒文,灵力很强,为了把它们弄到手我当时可是差点把电梯当了棺材。当时我就担心它们灵力太强可能绑不住,不过我累得没力气再弄得严密些,后来我又把这事给忘了,这三拖两拖就到了这时候。”
“你找那个做什么?”我不关心什么是阴符灵,他这么说那东西应该很强大很危险,丢了也好。
“做什么?当然是去打击一下你那个朋友,让他看看阴符这种东西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搞定……真是奇怪了,聂睿说他没有见到,那会是谁偷走了?”他挑眼皮斜瞪了我一眼,“是不是你把它扔了?”
为证清白,我帮莫子澜搬桌子翻床板把主卧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在床底找到一枚罕见的二分钱别没任何收获。
“我看是真的没了。”
莫子澜大字往床上一躺:“那你就先赔偿我一顿晚饭吧。”
我被莫子澜宰了一顿几百块钱的晚饭,心疼得自己都没有吃饱。饭后莫子澜也不提回去帮我收拾被他翻乱的房间,而是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杜肥来接他。我小声提醒他杜肥得在医院照顾女儿,他转头给了我一记白眼:“他的工作是照顾我。”
半个小时后杜肥赶来,这胖子比昨天都憔悴,眼窝青得像是刚挨了两拳。
我特不好意思地替莫子澜向他道歉,他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萌萌今天上午已经出院,我回来上班了有什么事用得着我你们尽管说。”
讪讪地笑着看莫子澜太子爷般谁也不理会地坐到车中,真想把他揪出来狠狠批评一顿,他们家到底有没有家教。
“对了……”杜肥都已经发动车子,莫子澜又突然叫停,从车窗探出头来对我笑问道,“我下星期去美国,你替我问问聂老师要不要一起去。”
“怎么不邀请我一起去?”
“你连护照都没,申请签证还不知要多久。反正你们俩我能带走一个就行。”
“什么意思啊你?”
“救你,白痴。”他转回头拍拍杜肥的肩示意他开车。
“林林,你还是回家或跟我四处走走吧,看看你在北京认识的都是些什么怪人。”
我只能傻傻地笑,不敢告诉表姐这些怪人虽怪但起码还是人,我在北京认识的鬼比他们多得多。从她见到聂睿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她对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并非完全否定,但她未必能接受这世上有很多鬼的现实。
“回家,明天我得想办法把今晚这顿饭钱从聂睿那扣回来。”
“先去超市买些水和手电吧。”
返回小区看到整座楼都在黑暗中看不清轮廓真有些不适应,楼下门廊里不少人在围着赶来的物业和维修人员不停追问何时能来电,完全查不出原因的物业工作人员各个满头大汗地点头承诺低头挨骂。我和表姐面前还有十几层楼要爬,没力气参与其中,只是默默地接过工作人员配发给住户的简单充灯往漆黑的楼梯走去。
楼爬到一半收到聂睿短信,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他说了实话,并气恼地命令他马上过来帮忙收拾东西。他还算听话,不到一个小时就赶了过来,一路跑上楼累得也有些气喘,看到我和表姐埋头收拾了近一个小时还凌乱不堪房间,只能歉疚地笑着不停说对不起。
“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做什么?”我把惨被扒了两层皮的枕头和枕套枕巾一股脑地都丢给了他,“真觉得对不起的话就去教训莫子澜一顿!你帮他无所谓,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仍只是干声笑着,直到表姐转身离开主卧,他才对我低声说道:“阴符灵是很危险的东西,找到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为了你们安全才……”
“那么危险的东西在我房里这么久你都不说……”
“当时我们不是找过了么,没有找到,我以为是莫子澜什么时候已经把它带走了,前天他跟我说起这件事我才知道它一直都还在。”不像是说谎,但听起来却很别扭。
“阴符灵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危险嘛?它怎么会自己不见了?”
“阴符是一类字,表面看只是一些变体的汉字,实际上它算是印封着一些鬼怪并利用他们的力量,久而久之它本身便有了灵力形成了阴符灵。懂得阴符的人屈指可数,我知道的除了范连和一位住在栖霞山的老先生也就只有上官贵了。”
上官原来这么厉害?那还怕杨四什么,忘了,他好像根本没真正怕过杨四。
聂睿像是看出我的想法,对我轻轻摇摇头:“阴符只是太过复杂并不是什么很强大的东西,像莫子澜那种完全不懂的白痴都能将电梯里阴符画的驱鬼咒整个扯下。可怕的是阴符灵,阴符一旦获得了强大的灵力,即便是范连都无法控制得了它们。”
“那怎么办?那东西是不是真的不在我屋里了?”
“很可能不在,这不好说,如果它们已经完全冲破莫子澜设下的印散开出去,那不是肉眼能找到的,不过如果它们真的散了那危险度也降低了。”
“好奇怪,北面那座楼好像也停电了。”表姐进来刚说了一句便惊诧地指着窗外让我们看,我回过头就看到南面那座楼上百扇窗户里的灯光同时闪烁不定,短短三四秒之后那座楼也整个陷入了黑暗中,咒骂声惊叫声兴奋的呐喊声这个楼都喧闹起来。
我和聂睿走到阳台向外望去,楼下两座楼间的路灯和绿化区脚灯也都已熄灭,只有几点星光般的光亮在闪动,那是人们手中的充灯或手电。南面的楼在它两旁两座灯光明亮的楼的夹映下黑森森立着冰冷可怕,几分钟内对面陆续有许多手电和蜡烛亮起,多少找回些光明和温暖,但整体仍是让人感到怪异和背凉。
“下去看看么?”
“太晚了吧?”我实在不想再走一遍黑漆漆的楼梯,十几层上上下下太累了。
“那我下去看看了。”表姐拿起手电裹紧外套便去客厅拉开了门。
“那我还是陪你……”
“不用,我自己没问题,对门那大哥也要下去呢……大哥,等一下。”表姐闪身就出了门,门在她身后砰一声关上,这要是在平时外面的声控灯一定亮了,现在一切只是一片漆黑。
“童林……”聂睿拉住我胳膊指了指西南方向的一座楼,那座楼的灯光也已经开始忽明忽暗,几秒之后它也陷入了黑暗中,接着便是东南方向的楼,三座连一起的楼现在都只剩下模糊的黑色轮廓,看不到任何人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骂娘声。聂睿放开手突然转身离开主卧,我急忙跟上,到了客厅就看到拉开窗帘的窗外一片漆黑,北面几座楼也都没了灯光。
“这小区今天是怎么了?”我握紧了手里的充灯,感到了莫名的恐慌。
“不是这个小区,你看东边。”聂睿指了指东边大门外的街道,路上也只剩下车灯,路灯和广告牌的灯光都已经熄灭。
“线路问题?不会要全城停电吧。”
“不像是线路问题……”他抬眼望向远方,只见一座座灯光装饰得如梦似幻的大楼和一条条光带般的马路由远及近地被黑暗吞噬。速度很快,但如果说是线路问题,这速度又太慢。
表姐打来电话说下面聚集了很多人,大家在往外走要涌出小区去看一看,她刚说到一半便断了线,可能停电已经蔓延到了信号基站。
“我手机没信号了。”
“我去看看我的……”聂睿新换的号码和我不同服务商,他转身回卧室拿手机,我又跟着溜了回去。
停电已经蔓延到很远,黑暗吞噬一切包括距离感,我只能盯住十几千米外的一座还亮着灯的高楼,看停电何时能到那里。聂睿翻看过手机也只能摇头,看到我在紧盯窗外,也好奇地望了过去:“那楼还没停电?”
“嗯……”让我奇怪的是,黑暗已经覆过它旁边的座一楼,踩熄路灯都已经到了它脚下,而它依然彩灯绚烂,“那是哪?”
聂睿眯起眼睛细看了半天:“好像是郑老板他们公司。”
莫子澜在那?无法多想,面前的景况已经发生了剧烈变化,黑暗逼到那座楼下非但没能继续前进还迅速缩了回来,不过一分钟时间光明驱赶黑暗重新点亮一盏盏灯,就在南面几座楼恢复光亮几秒钟后我房里的灯也开始忽闪着亮起。
“太好了……”我开心地去拍聂睿的肩,去发现他双手紧捂眼睛低着头很不对劲。
“怎么了?被灯光闪到了?”我伸手要去关灯。
“没事……”他的声音颤抖到让人揪心,他深深吸了口冷气,慢慢放下了手,“灯突然又都亮了,一时没适应过来。”
他的双眼像是没有眼白一样黑曜石般漆黑一片,但就在被灯光闪到的我想揉揉眼睛看仔细时,他眼中的黑暗像团乌云般迅速飘散不见了,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是幻觉,但看他表情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也许真是没什么问题吧。
表姐再次打来电话,怕电并不稳电梯一时还无法恢复运行,她要帮忙北楼一户住十五层的老人抱孩子上去,要晚回来了。
主卧太过凌乱,这两天一直住主卧的表姐便搬到了我这两天凑合住着的次卧。聂睿帮我收拾到差不多能住人时已经很晚,他擦着额头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向我借钱,因为急着赶过来他忘了钱包,这个时间想要回去也只能打车,而他口袋里的钱只够招司机骂的。我抓过外套翻出瘪瘪的钱包,才想起钱已经被莫子澜吃得没剩多少,掏出来一数,比聂睿都少八角。两个人相视苦笑,我只得拍拍他的肩:“你今晚就在这睡客厅吧……不行,我就两床被子……要么我去问问我姐她那还有没有钱。”
表姐刚睡着,被我吵醒后很没好脸色,随手把钱包摔给我便关上了门。我摸着那圆鼓鼓的钱包,只惊喜了几秒钟,打开钱包我便笑不出来了,钱是不少却都是外币,而且都是出租车司机不见得会收的越南盾之类的,好不容易翻出张十元的人民币还少了很大一角。
我为难地对聂睿苦笑:“要么你把窗帘摘下来凑合盖一夜。”
他没说话,只是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望着我。
也许真是有些过分了,我叹了口气:“好吧,一张床一床被子没关系,你要是敢动手动脚我就把你从楼上踹下去就说你是停电自己没注意栽下去的。”
“谢谢。”他貌似还很委屈。
真有什么事的话我还真不能把他踹下去,不过我总可以逃吧,为此我睡在了外面,远离聂睿沿着床边睡,如果睡着了一个翻身真是会不小心摔下去,但我根本就睡不着。上次和这家伙同睡一张床发生了那么荒唐的事,时隔不过十来天,伤疤都还没好怎可能忘了疼。相对我的满心无聊担忧,聂睿倒是坦荡,躺倒没几分钟他便睡着了。
南面三座楼外侧的灯光明亮,没拉窗帘的房间在它们映照下亮得都能看清墙上的挂钟时间,我瞥了一眼——一点二十分,我已经躺倒两个多少小时却依然清醒。身边的聂睿转了个身,面对我睡得很沉惹人嫉恨,我望着他的脸,觉得他非常陌生,我真的有了解他什么么?我怎么可能了解?很长时间以来我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活了近百年,在世间经历过很多,就算没成了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估计也不会像我本以为的那么简单。
我真是个笨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童林,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浑身冰凉在发抖,因为眼前的聂睿还在沉睡,而问我做什么是耳后传来的声音。是人是鬼?怎么进来的?
我小心抓住手电转身便照了过去,只见满身是血的杜肥在对我咧嘴笑!
那个,人算不如天算,从这星期开始要每晚上课培训一直到十月考试,本打算一周两更到十月结束这个文,现在看来希望不大了,没法再保证更新时间,先说句对不起了,但是俺会死咬每周一更的底线的,不更?不更俺也不发毒誓了,只有人才会发毒誓,某种四爪硬壳爬行类动物不会发毒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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